第25章 奠禮

  喊殺聲自周圍響起，哈思盡在刀劍拼殺聲中，明白了一個事實。

  他和他的人馬，可能連活著回去的機會都沒有。

  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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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思盡絞盡腦汁都想不到，為何狡猾的周人能夠提前知道自己退卻的方向。

  從而在自己撤退的路線旁從容安排了伏兵。

  「他們怎麼可能會想到……他們怎麼可能會！」

  長期處於精神緊繃狀態的哈思盡，已經有些精神失常了。

  「怎麼辦！周圍都是敵人！我們怎麼突圍出去！」

  一個金人士兵湊到哈思盡的身邊，焦急問道。

  看著他的臉龐，哈思盡的面色變了又變。

  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良久，哈思盡才咬著牙道：

  「殺出去！殺出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衝出去！」

  但到底能不能出去，哈思儘自己也摸不清。

  畢竟，現在所有人都處於驚弓之鳥，草木皆兵的狀態，本就已成敗退之兵。

  隊列中，甚至有不少傷員隨行，他們失去了戰鬥力，自然無法為戰局提供幫助。

  周環手提一把精鐵腰刀，伸刀指向驚慌失措的金兵，大喝一聲。

  「隨我殺！把女真韃子們斬盡殺絕！斬殺一人，獎十兩白銀！」

  士兵們得知殺敵的獎勵如此豐厚，紛紛高漲著情緒，高呼殺敵。

  「殺呀！把他們的頭全割下來！一個頭就是幾錠銀子！」

  「哇呀哇呀~」

  倒下的女真士兵的數量愈來愈多。

  到最後，連整個隊伍，都被周環所率領的伏兵，徹底分成了數塊。

  這就導致，本就數量劣勢的女真人們，又被進一步分割、包圍，並最終完全崩潰。

  「你這狗韃子！看刀！」

  混亂中，周環發現了牛錄長哈思盡，便率先刺出一刀，當即便要將刀，送向哈思盡的胸口。

  哈思盡奮力握緊刀柄，利用刀身，擋住了周環的刺擊。

  「該死的周人，南蠻！啊——」

  哈思盡紅著眼睛，揮舞著手中大刀，再度殺向了周環。

  沒錯，他已經確定，自己絕對是活不下來了。

  但死之前，若是能帶走一個該死的無恥南蠻，那也夠本了。

  見哈思盡揮舞大刀的動作愈發狂野混亂，只憑著一股蠻力發揮。

  周環便知道，自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二人不斷拉近距離的同時，也在不斷對拼，對砍。

  刀劍相擊，一連串便過了十多個回合。

  周環整體呈現守勢，一次又一次地擋住哈思盡的刀。

  現在的力量對比，哈思儘是有些壓過周環的。

  如果硬拼，周環絕無勝過哈思盡的可能。

  但論技巧方面，周環自認比對面的韃子強上不少。

  因此，他也可以利用自身的技巧，不斷減輕自己所受到的壓力。

  同時發動反擊，不斷耗敵人的力量。

  又是十多個回合的對拼，哈思盡大開大合的戰術方式，總算有了些改變。

  「啊！」

  哈思盡再次揮出一刀。

  周環此時，卻突然動了。

  手中搖刀猛地格開哈思盡的刀身。

  隨即，刀鋒飛速刺過，擋開了哈思盡試圖回身的戰刀。

  「擦——」

  哈思盡看著自己的咽喉被一刀迅速刺穿，赤紅血液噴涌而出。

  「嗬嗬……」

  他並沒有感覺不可置信，只是覺得有些累了。

  「長生天啊…原諒我。」

  「嘩啦~」

  周環一刀斬下哈思盡的腦袋，將其抓在手中。

  「殺！殺！殺！」

  看著周環將疑似女真人頭目的人一刀梟首，正陷入奮戰的士兵們頓時歡呼雀躍，齊聲叫喊著。

  整體的局勢，更煥然一新了。

  而在秦崢親自率領援軍趕到，便聯合周環，徹底消滅了所有女真人。

  「主公！我們贏了！」

  周環面露狂喜。

  這也是所有士兵的心聲。

  這數日的激戰，總算告一段落。

  哈思盡的腦袋，也被周環取來，獻給了秦崢。

  「周環，本侯記你一功！若沒有你的英勇奮戰，我們還沒有機會把韃子全部幹掉。」

  秦崢拍了拍周環的肩膀，莊重道。

  「在下不負主公期望！」

  周環單膝跪地，腰間所佩的腰刀早已鮮血淋漓。

  正如所有參戰的將士一樣。

  「諸位！回城了！」

  秦崢騎上戰馬，揚聲對所有士兵呼喊道。

  「回家！回家！」

  「我們回家了——」

  大周的士兵們舉著武器，互相擊打以示慶賀。

  歡騰的氣氛，大有將先前血腥一片的氛圍徹底驅逐的樣子。

  畢竟，現在能站在場上的，無一不是大周的將士！

  戰後，打掃戰場。

  士兵們爭著去奪取女真人的武器、甲冑，以及腦袋。

  一顆蠻夷的腦袋或耳朵，便是他們兌換軍功，領取賞銀的象徵。

  回城途中，秦崢和張遼再次會面。

  張遼的身後，跟著百來個低垂著頭顱，膽戰心驚的奴兵。

  他們被拋棄後，便在官道上遭到了張遼的堵截。

  不同於女真人，秦崢沒有下達對奴兵們的必殺令，外加秦崢也有意早些結束戰鬥。

  因此，這些女真奴兵上一刻還在為女真人拼命。

  現在就成了毫無抵抗能力的俘虜。

  「把俘虜帶回城，找個地方妥善安置，不能讓他們有所異動。」

  秦崢給出了指示，便率先返回了關山縣城。

  「侯爺千歲！千歲！」

  縣民們聚集在道路兩旁，夾道歡迎。

  秦崢騎著馬，看著黑壓壓的人群。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著激動與狂歡。

  因為大家都知道。

  如果沒有秦崢堅守此地。

  關山縣的結局，必會成為其他同樣遭受女真軍隊擄掠的城池一樣。

  糧食，金銀被掠奪一空，城池變廢墟，人煙變荒蕪。

  秦崢，不僅救下了關山縣城，更是所有人的救星。

  而當俘虜們低垂著頭，被繩索捆縛著排隊進城時，人們的歡呼更上了一層樓。

  先前，可從來沒有哪怕一位遼東的大周軍政官員，能舉行過如此盛大的俘虜遊行活動。

  看著這些先前還在攀登城池，奮力作戰的女真奴兵。

  現在滿面畏縮，蹣跚行走，像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怎能不引得人們為之而歡喜。

  而女真人的頭顱滿車滿車地拉入城內時，所有人更沸騰了。

  「韃子從來不是不可戰勝的，他們現在，不也只剩了個頭顱了嗎！」

  一個擠在人群里，衣衫樸素的書生看著裝滿車筐的頭顱時，不禁感嘆道。

  另一個書生握著一卷書，也愣愣地看著，良久，方才喃喃道。

  「以往，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情況，也許只有百來年前的平遼，能有如此盛況了。」

  而一些老百姓腦中，卻是揮之不去的，關於秦崢的宣言。

  「侯爺說，他會將頭顱全部作為奠禮……他們，總算能瞑目了！」

  城頭，一名士兵丟下武器，跌坐在地。

  再抬起頭時，已是滿臉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