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會面
「坐吧，多吃點。」
秦崢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何乾。
何乾沒有坐，仍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腰杆挺得板正。
這樣的姿勢，對何乾這樣一個年齡步入不惑之年的老人而言，既疲累又痛苦。
但何乾不願，也不敢坐著。
「你想用何家的貯存作為籌碼，希望我手下留情，不把你們全部殺光。」
秦崢伸手打出個響指，冷冽笑道。
「但有些人更想進步，他們早就想為我服務，把自己所知道的吐露無遺了。」
何乾聞言，肩膀猛地一抖。
先前神秘消失的副會長朱成，還是投效到秦崢的帳下了。
因此，無論何乾如何應對，秦崢都能完整地獲得何氏商會控制關山縣十餘年來，所積攢的大筆財富。
只是何乾本人的私藏，很難得到而已。
秦崢是很貪心的。
只要是亮閃閃的金錢，就沒有不索取的道理。
只是現在，秦崢也沒想好。
究竟要不要答應何乾的懇求，從而獲得何乾的私藏呢？
良久，秦崢才突然發覺，自己似乎完全沒必要想這麼多。
放了是一回事，放過是另一回事。
「本侯自然重諾，只要你願意配合，本侯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選擇些能活下來的人。」
秦崢看著跪在地上的何乾，語氣清洌。
「不過，若是你敢誆騙本侯，何家全族的人頭，就可以掛在城頭之上了。」
何乾不住地點頭，急切道：
「不敢欺騙，老朽怎敢欺騙侯爺，謝侯爺大恩大德！」
「老朽…老朽這就去選人……」
秦崢朝守在房間內的士兵使了個眼色。
便立即有兩名士兵走上前，一左一右將何乾抓起，送出了房間。
「侯爺。」
何乾被帶走後不久，仲伯便走了進來。
「劉氏商會派出信使，希望能見您一面，看來，他們還是想要合作啊。」
秦崢親自倒了杯酒，遞給仲伯。
「我早就料到這一點，我清理掉何家，劉家是絕對不會沒有反應的。」
「不過，劉家對我而言，也不是個很好的對象。」
關山縣的地方太小。
秦崢的手下，已經有獻出忠誠的羅峰和他的商會。
而劉文泉這一號人對秦崢而言，價值便不算太高了。
就算把何、劉兩家全部清理出去，秦崢也不愁找不到在商界的合作者。
「我有些不同見解。」
仲伯喝完酒，便提出了個建議。
「劉家未必不能留下，他們是來自遼陽城的分家派系，如果留著他，我們還能有繼續擴展商會的機遇。」
劉氏儘管在本地競爭上不如何氏，但主要是因為外來戶和紮根晚的原因。
「如果侯爺能略微施捨些許恩情，將劉氏拉入我們的陣營，也能多一分力量。」
「更能讓我們提前在遼陽城鋪展力量。」
仲伯的建議條陳清晰，秦崢聽了也很受用。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的計劃，明日再讓他們來見面吧。」
秦崢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畢竟戰爭結束，而功勳值系統的結算，可還沒弄到手呢。
「在下告退。」
仲伯邁步走出房間，秦崢則迫不及待地召出系統。
一面銀白色的系統面板，轉瞬出現。
【恭喜，您贏得了一場中小規模戰鬥的勝利】
【正在計算功勳值中……】
【正在結算擊殺所得功勳值，您擊殺了金軍牛錄哈思盡……】
功勳值飛速增長。
光是中小規模戰鬥，便為他帶來了足足八百五十點功勳值。
而在最後的城門襲擊戰、城外伏擊戰中，金軍一整個牛錄無人倖存，全員被擊斃。
根據功勳值系統的計算，擊殺一名女真士兵，能換得15點功勳值。
而女真的各級指揮軍士、將官，則另有功勳加成。
例如哈思盡，便是統率三百人牛錄的長官，一人就為秦崢帶來了五百點功勳值的獎勵。
普通奴兵給予的功勳值則略微少些，大概在七八點左右。
【功勳值結算完成，您共計獲得功勳點7150點。】
足足七千點功勳值！
先前為秦崢帶來足足四萬五千兩銀子，幾乎改變了秦崢，以及整座關山縣城命運的玻璃製造技術大全。
它的價格，也只有三千點左右。
而這一次的戰爭收穫，便是這本大全的兩倍還要更多一些。
功勳值能帶來的效果太豐富了。
無論是抽取合適的文臣武將為己效力，亦或是兌換出合適的科學技術、技藝大全，皆不在話下。
「妙，實在妙極了！」
秦崢忍住心中激動，便決定暫且先留下功勳值，待兌換再用。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太陽略微低垂。
城內，老百姓聚集在城隍廟前。
人群黑壓壓地聚集在一起，他們在等待著。
每一個人的臉色，都顯著肅穆。
靜默無語。
士兵們將一具又一具參戰犧牲者的屍體，莊重地抬在肩上，再放在地上。
他們是守在城頭的勇士，是肩扛抬運的民夫，是死守城頭也不下城的壯士。
每一具犧牲者的屍首，都被用麻布蓋住，這是他們最後的體面。
「大壯，你是我們家的漢子。你沒有給我丟臉，可我…卻再也見不到你了。」
一位老人跌坐在地，聲音梗塞。
人群中其餘有親人戰死的百姓，也無不感同身受。
有人狠狠抹了把淚水，鼻頭卻止不住地酸。
戰爭勝利了，可他們那些犧牲的親朋好友，卻再也回不來了。
兩隊士兵手拿火把，齊齊站在城隍廟門兩側。
門前，豎了一隻高大的青銅大鼎，放在這兒有好些年頭了。
這大鼎的鼎耳，甚至也已殘缺掉了。
「各位將士、百姓們，我是關山縣侯秦崢。」
秦崢獨自一人，踱步至城隍廟前。
人們看著秦崢，眼神也愈發狂熱不已。
「侯爺！侯爺！」
「是我們的侯爺，我們的救星來了！」
「侯爺千歲！」
老百姓們紛紛跪了下來，他們發自真心地跪下，只為感念秦崢，
「都起來。」
秦崢點了頭，黑壓壓的人群再度起身。
另有一隊士兵，將滿車滿車的金人的腦袋，直接放在大鼎一旁。
「我曾向你們許諾，我會將女真韃子的頭顱取來，獻祭給枉死的百姓們。」
秦崢伸手，指向高高堆起的女真人的頭顱堆。
「現在，這些頭顱，都是攻城的女真人的。」
「他們抓住了我們周人的百姓，企圖將他們作為攻城的人肉盾牌，侮辱他們，摧殘他們！」
「但現在，我用實際行動向你們證明，他們的妄想，終將會付出血的代價！」
秦崢語調升高，命人拿來了熊熊燃燒的火把。
「現在，就將這些頭顱盡皆焚燒，作為我們祭奠的獻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