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靈之水


  風詩韻邁著幹練矯健的步伐走在最前,一襲剪裁貼身的黑色包臀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葉凡跟在身後,目光不經意一掃,只見她每走一步,臀肉便漾起一道誘人的漣漪,裙擺下露出的白皙小腿,踩著高跟鞋,步步生風。

  一行人穿過一條光線偏暗的狹長走廊,盡頭的金屬門緩緩滑開,露出了一間戒備森嚴的實驗室。

  葉凡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望去,裡面的研究人員全都裹著厚重的隔離服,忙得腳步不停,可陳璇兒口中那位病人,卻始終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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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總,這是什麼意思?」

  陳璇兒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她以為風詩韻的家人受了重病,這才帶著葉凡登門拜訪。

  但眼下的情況,顯然不是她預料之中的事。

  風詩韻頭也沒回,聞言只是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伸出一雙纖纖玉手,遞過來一支密封的試管。

  試管里盛著一汪濃稠的綠色液體,在燈光下緩緩流動,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這是風雲製藥和三普株式會社聯合研製的藥劑,名叫生靈之水。」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我乾媽的癌症,就是靠它壓下去的。」

  「今天請你們過來,是想借陳老的聲望,幫我們推廣這款藥劑。」

  「不可能。」

  陳璇兒想都沒想,直接一口回絕,語氣斬釘截鐵。

  「我爺爺年事已高,從不摻和西醫這些名堂,風總怕是找錯人了。」

  葉凡聞言,心中不由得高看了陳璇兒一眼。

  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咋咋呼呼、刁蠻任性的小丫頭,在大事上竟如此拎得清,半點不含糊。

  風詩韻似乎早料到她會拒絕,臉上沒有半分惱怒。

  身為執掌偌大集團的董事長,她見過的刺頭和愣頭青多了去了,陳璇兒這點脾氣,在她眼裡不過是小孩子耍性子。

  「我不清楚我們之間有什麼過節。」

  風詩韻將試管收回,指尖輕輕摩挲著管壁,「但生靈之水的效果,是實打實的。」

  「三天前,我乾媽的癌細胞已經全身擴散,集團最好的醫療團隊都束手無策,斷言她撐不過一周。」

  「可只用了一次生靈之水,癌細胞的增殖速度就徹底放緩,甚至開始萎縮。」

  她抬眸,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葉凡和陳璇兒,「你們可以質疑我,但不能否定生靈之水的效果。」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身居高位的不容置疑。

  葉凡心頭也是暗暗一驚。

  治癒癌症,這三個字的分量有多重,他比誰都清楚。

  憑他手中的《鬼醫天罡經》,想要徹底根除癌症,至少得將經書練至爐火純青,更別提施展那套針法的苛刻條件——必須打通全身奇經八脈,才能催動鬼醫十三針。

  那十三針,一針比一針兇險,每一針落下,施針者都要承受如山嶽般沉重的業力反噬。

  若是連施十三針,對身體的負荷,不亞於扛著喜馬拉雅山跑一場馬拉松。

  可這支小小的綠色藥劑,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陳璇兒卻依舊不為所動,俏臉緊繃。

  風詩韻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模樣,美眸微微流轉,心頭滿是疑惑。

  「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能讓你們放著潑天的利潤,連眼都不眨一下?」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什麼時候得罪過陳家。

  「三天前,你開車險些撞死我和葉凡!」

  陳璇兒猛地抬高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憤憤不平。

  「和你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人合作,我們怕引火燒身!」

  「什麼?」

  風詩韻眉頭驟然緊鎖,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天前的畫面——那天她心急母親的病情,開車確實快了些,好像確實險些撞到兩個年輕人。

  可她當時已經讓助理留下了聯繫方式和賠償方案,自問處理得並無不妥。

  「罷了。」

  風詩韻懶得再糾纏,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對著空氣冷聲吩咐,「來人,送客。」

  話音剛落,五道黑影便從走廊兩側的陰影里竄出。

  五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個個身高近兩米,肌肉虬結,面色冷硬,瞬間將葉凡和陳璇兒團團圍住。

  「小心!」

  葉凡幾乎是本能反應,一把將陳璇兒拉到自己身後,周身的氣息驟然沉了下來。

  這個護著身後人的動作,落在風詩韻眼裡,卻像是一道驚雷,猛地劈開了她塵封多年的記憶。

  恍惚間,眼前這個挺拔的背影,竟和記憶里那個模糊的身影,緩緩重疊在了一起。

  「哥……哥哥……」

  她下意識地喃喃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那是一個在記憶里蒙塵十年的稱呼。

  陳璇兒躲在葉凡身後,膽子頓時壯了幾分,探出半個腦袋,氣鼓鼓地喊道。

  「風董事長!我爺爺是念在你家病人的安危,才讓我過來的!你就是這麼待客的嗎?!」

  風詩韻卻仿佛沒聽見她的話,微微閉上眼,腦海里翻湧的全是兒時的碎片畫面。

  「我讓你們送客!不是攔客!聽不懂人話嗎?!」

  她猛地睜開眼,對著那五個壯漢厲聲怒吼,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和痛楚。

  壯漢們面面相覷,不敢違抗,立刻收了架勢,紛紛退到兩側。

  葉凡拉著陳璇兒,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風詩韻望著兩人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澀難忍。

  方才葉凡護著陳璇兒的模樣,實在太像她的哥哥了。

  她和哥哥從小就是孤兒,在福利院相依為命。

  小時候,她總被院裡的大孩子欺負,每次都是哥哥像這樣,把她護在身後,哪怕自己被打得鼻青臉腫,也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那段日子雖然清苦,卻是她這輩子最溫暖的時光。

  可好日子終究是短暫的。

  在她十八歲那年,哥哥突然說要去櫻花國,去找傳說中那個叫作出雲的地方,說是那裡藏著能改變生老病死必然命運的秘密。

  這一去,便是整整十年,杳無音信,如同人間蒸發。

  「風總,真的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一個身形魁梧的護衛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說道。

  「屬下剛才看那小子,身上隱隱有內氣流轉的跡象,絕非普通人。」

  風詩韻回過神,眼底的脆弱瞬間斂去,恢復了往日的冷冽:「他開脈了?」

  「沒有。」護衛搖了搖頭,沉聲道,「看他的氣色,奇經八脈尚未打通,按理說還是個普通人,但他身上那股氣,很不一般。」

  「要不要我去查一查他的底細?」黑山沉聲道。

  「去吧。」風詩韻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疲憊。

  「順便查清楚,他和陳家到底是什麼關係,我記得陳家的人脈里,從沒見過這麼一號人物。」

  黑山領命退下。

  偌大的走廊里,只剩下風詩韻一人。

  她緩緩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這段日子,她實在太累了。

  乾媽的癌症反覆,各大製藥公司虎視眈眈,尤其是劉家,更是步步緊逼,恨不得一口吞掉風雲製藥這塊肥肉。

  內憂外患,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再堅強的外殼,也有扛不住的時候。

  她其實也想找個肩膀靠一靠,想卸下一身的鎧甲,做個被人疼、被人護著的小女人。

  可這偌大的風雲集團,千千萬萬的員工,都需要她撐著。

  就在風詩韻身上的疲憊稍稍散去,準備轉身回實驗室時,一道恭敬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風總,三普株式會社的白潔大人,已經在客廳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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