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華陽針法
「葉凡,方才那五個人要是真動手,你打得過嗎?」
陳璇兒眉眼彎彎地笑著追問,方才被五人團團圍住時,她心頭確實咯噔一下,驚出了幾分冷汗。
「我猜,你一定會擋在我身前保護我的,對不對?」
「不一定。那五人絕非尋常之輩。」
葉凡語氣平淡,目光卻掠過一絲凝重。
方才他留意過,那五人氣色紅潤飽滿,周身隱隱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殺伐之氣,顯然是常年征戰、驍勇善戰的角色。
「那是自然,他們都開了脈,你打不過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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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璇兒鼓著小臉,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又好奇地湊上前道:「對了,你開脈了嗎?」
「開脈?」葉凡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就是人身上的奇經八脈呀。」陳璇兒耐心解釋,「要用自身精氣衝擊這些經脈,將其貫通,這個過程就叫開脈。
不過尋常開脈兇險得很,稍有差池便會走火入魔、氣沖華蓋,最後落得個半身不遂的廢人下場。」
她眨著美眸,滿臉狐疑地笑問:「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開脈之事,在中醫圈子裡算不上什麼隱秘,她從小聽爺爺提及,早已耳熟能詳。
葉凡這副全然陌生的反應,讓她不免有些納悶。
「聽過,我就是考考你。」葉凡不動聲色地掩飾過去。
他其實壓根沒聽過,這般說辭不過是想順著陳璇兒的話,多打探些行業里的門道。
如今他剛踏入中醫這行,還是個十足的新人,有不懂的地方再正常不過。
更讓他在意的是,就連他修煉的《鬼醫天罡經》里,也從未提及過「開脈」的說法。
陳璇兒見狀,當即瞪了他一眼,美眸裡帶著幾分嗔怒——顯然對這種無聊的試探頗為不滿。
可嗔怪歸嗔怪,她心底卻很享受這般與葉凡拌嘴互動的時光。
葉凡也漸漸體會到「女人如貓」的道理,越逗弄,反倒越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趣味。
二人又打鬧了片刻,便各自道別返程。陳璇兒依舊熱情地邀約葉凡去她家同住,卻被葉凡接連拒絕。
他給出的理由簡單直接:不喜歡與人住在一起。
這話徹底惹惱了陳璇兒,她咬著唇,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暗自打定主意,要施展出最後的「手段」,好好「治治」這個油鹽不進的葉凡。
……
青山環抱的半山腰上,一棟米白色大理石別墅依山而建,氣派非凡。
厚重的鐵門上鐫刻著精緻典雅的歐式雕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貴氣。
別墅內一間寬敞明亮的臥室里,一名俊秀男子躺在特製病床上,臉上罩著呼吸機,身旁的醫療儀器跳動著平穩的生命體徵曲線。
令人揪心的是,這男子雖氣息平穩,卻渾身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護工隨意擺弄,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此人,正是先前與葉凡結下樑子的王浩。
病床前,站著一名眼距不均、雙目大小不一的男子,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正是王浩的父親,聖王集團董事長王博。
「浩兒的情況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再三叮囑你們,務必護好他的安全嗎?!」
王博猛地轉頭,對著身後一眾護衛厲聲怒罵。
這些護衛個個身強體壯、身手不凡,在他看來,護住王浩的日常出行綽綽有餘。
一名護衛領頭人連忙上前,躬身解釋:「王總,我們仔細核查過,王少爺近日並未接觸過什麼厲害角色,也不曾得罪過身懷絕技的奇人啊。」
「蠢貨!」王博怒極反笑,語氣里滿是嘲諷,「真正的高人,若能被你們一眼看穿,還配叫高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又厲聲催促。
「我不是讓你們去春心圓診所請李存正大師嗎?怎麼磨磨蹭蹭到現在還沒來?」
王博的怒意愈發濃烈。先前接到消息時,他還以為只是兒子一時貪玩嗑藥傷了身體,並未放在心上。
可後來醫生明確告知,王浩並未沾染毒品,只是莫名在一次外出後突然癱瘓,全身經脈仿佛被無形之力鎖住。
得知真相的王博當即暴怒,動用所有關係預約李存正的檔期。今日,正是李存正上門為兒子診治的日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王博抬頭望去,見一名老者緩步走來,當即收斂了怒意,滿臉堆笑地迎上去:「李大師,您可算來了!」
眼前的李存正鶴髮童顏,雖年事已高,卻面色紅潤、精神矍鑠,周身透著一股溫潤的氣場。
王博心中一安,暗自篤定,這李存正果然名不虛傳。
「大師裡邊請。」
王博側身引路,姿態恭敬至極,「王某初次與大師打交道,凡事全憑大師吩咐,有任何需要,您儘管開口。」
李存正微微擺手,不客套半句,徑直走到病床邊坐下,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按在王浩的腕間動脈上,凝神搭脈。
王博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只看見李存正時而眉頭緊鎖,似遇難題;時而閉目沉思,沉默不語;時而呼吸微促,似在探查關鍵。
他手心攥得全是冷汗,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王浩是他唯一的兒子,平日裡寵若珍寶,如今這般模樣,早已讓他亂了方寸。
許久,李存正緩緩收回手。王博連忙上前,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大師,浩兒他……」語氣里滿是急切與忐忑,生怕驚擾了對方的思緒。
「無妨,並非什麼絕症,只是周身氣機被強行打亂,淤積在經脈之中,無法流轉罷了。」
李存正緩緩開口,語氣平靜。
「看這手法,應當是華陽針法所致。」
王博一愣。他年少時也曾讀過些武俠小說,知曉江湖中人善用特殊暗器、手法傷人,可「華陽針法」這四個字,他卻是聞所未聞。
「願聞大師詳說。」王博說著,對著李存正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愈發恭敬。
李存正捻著鬍鬚,沉聲道:「華陽針法是古法傳承的絕技,講究彈、刮、搖、搓、飛、搗六式,手法精妙絕倫。」
「令郎胸口的膻中穴,應當是被其中『飛花打葉』的飛針手法命中,才導致氣機紊亂,半身不遂。」
「這手法有何特殊之處?」王博滿臉疑惑,對其中玄妙一無所知。
「華陽針法相傳為唐代天官袁天罡所創,既能一針封脈、取人性命,亦能疏通經絡、治病救人,端看使用者心意。」
李存正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凝重。
「更關鍵的是,這針法的傳人極為稀少,據我所知,僅在京城有過蹤跡。」
他抬眼看向王博:「令郎近日,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京城來的人?能使出華陽針法,此人的來頭絕不容小覷。」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王博渾身一震,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混跡商場多年,自然清楚「京城」二字背後代表的勢力與分量,絕非他一個地方集團董事長能抗衡。
方才還意氣風發、執掌一方的聖王集團董事長,此刻竟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臉色慘白,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不過你也無需過度憂心。」
李存正的聲音適時響起,緩解了緊繃的氣氛,「令郎的情況不算嚴重,對方顯然留了餘地,只是讓他癱瘓幾日,懲戒一番罷了,並無奪命之心。」
王博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伸手抹去額頭的冷汗,踉蹌著找了把椅子坐下,雙腿早已因過度緊張而僵硬發麻,連起身的力氣都險些散盡。
他緩了緩神,當即對著門外厲聲吩咐:「去!立刻查!查清楚少爺出事那天,都跟什麼人接觸過、說過話!一絲線索都不能放過!」
半個時辰後,一名僕人匆匆趕來,將一張寫著名字的紙條遞到王博手中。
「先生,查到了。少爺出事前,曾與這個人有過爭執。」
王博接過紙條,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瞳孔驟然收縮冷的念出了名字:「葉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