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招攬
「葉凡，你所犯諸事，本座盡數知曉。但今日，本座無意為難你。」
「你醫術竟精湛至此，連神斷符都能解破，倒讓本座頗感意外。」
「本座願收你為龍王使下使，日後承襲龍王使之位，隨侍龍王左右。」
「若應下此事，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地位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龍王使話音落定，抬手輕揚身後墨色斗篷，衣袂帶起一陣微涼勁風，緩步朝葉凡走去。
他步伐沉穩，每一步都似踏在眾人的心尖上，周身無形的威壓愈發濃重。
「你若承了我這玄武之位，這文漢市五虎，不過是些稍大些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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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如何拿捏，只是心念之間的事罷了。」龍王使行至葉凡面前站定，語氣冷冽如冰，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陳璇兒見龍王使非但沒有怪罪葉凡，反倒有意提拔，心頭高懸的巨石轟然落地，長長舒了口氣。
她方才還暗自神傷，生怕葉凡方才的無禮出手，會連累二人遭致嚴懲，此刻看來，倒是她多慮了。
「葉凡，你就答應吧。」
「能成為高天無極玄武至尊聖者的候選人，乃是無上尊榮，千載難逢。」
「你日後發達了，莫要忘了我便好。」
陳璇兒說著，小臉之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眼底藏著難以言喻的酸澀。
她清楚，葉凡若真成了龍王使，日後身份尊貴無比，絕非她所能企及，二人之間只會隔著雲泥之別。
在場眾人聞言，無不譁然震驚。
他們本以為依著玄武使喜好排面的性子，葉凡今日定然難逃一劫，輕則廢去修為，重則當場殞命。
可誰也沒料到，葉凡不僅毫髮無損，反倒因一身卓絕醫術被龍王使另眼相看，這份殊榮，足以讓整個文漢市的人趨之若鶩。
葉凡聽罷，只是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他緩緩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多謝好意，不過，我沒興趣。」
此言一出，如驚雷炸響在寂靜的莊園，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心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瞪著葉凡，萬萬沒想到他竟如此膽大包天，敢當眾駁了龍王使的顏面，拒絕這等潑天機緣。
「葉凡，你瘋了嗎？這可是高天無極玄武至尊聖者的繼承者之位！」
「你可知曉，一旦上位，日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用不完的修煉資源？」
「即便你從前身世不堪，淪為塵埃，只要成了玄武至尊聖者大人，這整個文漢市都將歸你掌控！」
陳璇兒眨巴著一雙杏眼，滿臉困惑地望著葉凡。
她素來知曉葉凡性子孤僻冷傲，不喜與人周旋，但這般能改寫一生的機緣，錯過便是永生遺憾，日後再無這般好運。
「好，好，好。」
龍王使緩緩點頭，三個字從齒間溢出，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周遭的空氣瞬間凝固。
下一刻，眾人便見他周身隱隱泛起墨色之氣，那氣看著軟弱無骨，卻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話音未落，龍王使右手猛地抬起，黑色的氣在掌心飛速凝聚，化作一道凌厲的氣勁，攜著風聲鶴唳之勢，轟然朝著葉凡轟去。
掌風所過之處，地面都微微震顫，仿佛千鈞之力壓頂，讓人喘不過氣。
「小心！」
一聲驚呼未落，葉凡忽然感覺胸口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緊接著，陳璇兒纖弱的身軀便重重癱倒在他懷中。
她竟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替他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璇兒！你怎麼樣？璇兒！」葉凡緊緊抱住她，聲音里第一次透出慌亂，指尖顫抖著撫上她的臉頰。
龍王使行事向來霸道狠戾，在他眼中，活人絕不能駁他顏面。
既然葉凡不識抬舉，那就只能讓他變成死人，以儆效尤。
方才陳璇兒貿然擋招，他雖略有意外，卻並未收手，那玄武聖掌的威力，半點未減。
此刻的葉凡，早已將龍王使的喜怒拋到九霄雲外。
他指尖急促地探向陳璇兒的經脈，卻只觸到一片死寂——原本通暢平穩的經脈，此刻已被玄武聖掌的勁氣震得寸斷，生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中了玄武聖掌，根本沒有活路啊……」
「是啊，自尋死路！好好的機緣不要，偏要和玄武至尊聖者大人作對。」
「上次也有個醫術高明的傢伙被大人看中，結果自視清高不肯歸順，如今墳頭草都快兩米高了。」
「這葉凡，下場定然和那人一樣。這文漢市，終究是玄武至尊聖者大人的天下，誰也不敢違逆。」
周遭的議論聲刺耳無比，葉凡卻充耳不聞。
他死死抱著陳璇兒冰冷的身體，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猛地抬手，五根銀針如流星趕月般射出，精準刺入陳璇兒的百會、命門、鳩尾……等五大要穴。
往日裡，只需這五針下去，縱使重傷垂危之人，也能迅速緩過勁來，甚至活奔亂跳。
可此刻的陳璇兒，依舊面如死灰，氣息斷絕，連指尖都未曾動一下。
「再來！」葉凡仰天長嘯，聲嘶力竭，眼底布滿血絲，狀若瘋魔。
緊接著，他反手掏出一根銀針，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頭頂百會穴刺去。
「啊——」
一聲低沉的痛喝從喉間溢出，葉凡的嘴角瞬間湧出一抹猩紅血跡，身軀也微微顫抖起來。
「我今天就不信，救不回你！」
「鬼醫一針！」
葉凡猛地起身，半蹲在地，周身隱隱有黑白二色氣旋緩緩浮現，交織纏繞，散發出詭異而磅礴的氣息。
誰都知曉，鬼醫十三針乃是天譴之術，貿然施展必遭反噬，尤其是自身根基未穩之人，稍有不慎便會修為盡廢，甚至身死道消。
唯有打通八脈的強者，方能勉強駕馭。
葉凡如今強行催動鬼醫十三針，無疑是飲鴆止渴，自取滅亡。
可心愛之人身陷死境，他早已將自身安危拋諸腦後，哪怕賠上性命，也要搏一線生機。
「起！」
隨著葉凡一聲低喝，周身纏繞的黑白二氣驟然躁動起來，如游龍般朝著他手中的銀針聚攏。不過瞬息之間，所有氣旋盡數融入銀針之中，銀針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流光，透著生死輪轉的詭異力量。
「走！」
葉凡手腕一沉，銀針精準無誤地探入陳璇兒的膻中穴，穩穩刺入。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在場眾人屏息凝神，目光齊齊落在陳璇兒身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針依舊徒勞無功，葉凡不過是垂死掙扎之時，陳璇兒的手指，竟微微動了一下！
「我的天！這葉凡也太逆天了！中了玄武聖掌，居然真的被他救回來了一絲生機？」
葉凡見此，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之色。
他強壓下體內翻湧的劇痛與胸腔里的血腥之氣，正要趁熱打鐵，施展第二針。
「鬼醫第二……」
話音未落，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猛地從丹田處炸開，順著經脈席捲全身。
葉凡再也支撐不住，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身軀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摔落在地，濺起一片泥濘。
他終究還是沒能撐住，連鬼醫十三針的第二針，都無法完整施展。
細雨悄然落下，淅淅瀝瀝，將海湖莊園籠罩在一片清冷之中。
此刻的莊園靜得可怕，仿佛被按下了消音鍵，只剩下雨聲淅瀝，以及葉凡微弱的喘息。
雨勢漸大，冰冷的雨水不斷沖刷著葉凡身上的血跡，將猩紅稀釋，順著他的下頜滴落。
他微微眯起眼，只覺得嘴角一片濕潤，分不清那是冰冷的雨水，還是滾燙的淚水。
此時的葉凡因為強行施展鬼醫十三針，頭髮已經雪白。
龍王使居高臨下地望著倒地的葉凡，語氣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殺意：「這諾大的文漢市，還從沒有人敢駁本座的面子。」
「陳家這小丫頭，十幾年前就該死了。能活到今日，全是本座仁慈。」
「若不是念在她爺爺陳硯，曾對龍王聖上有幾分微薄貢獻，她早經化作枯骨埋在了黃泉之下了。」
「葉凡，你也不必傷心。本座馬上就有好消息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