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涌動,風雲欲來!


  聽雨軒。

  精緻的閣樓內,薰香裊裊。

  秦穆靠坐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白潔依偎在他身旁,纖細的手指正輕輕為他揉按著太陽穴。

  一名心腹管家垂首立於下方,低聲而快速地匯報著前院演武場剛剛發生的一切。

  當聽到秦若塵徒手捏碎葉辰長槍、一拳將其斃命時,秦穆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當聽到秦若塵壓跪王焱、隨手扭斷其脖子時,秦穆的眼睛緩緩睜開,眸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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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震驚,有陰沉,似乎還有一絲極淡的……忌憚?

  而依偎在他身邊的白潔,手上的動作早已停下。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血色盡褪,嘴唇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濃濃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秦若塵……他不是已經隕落神壇了嗎?

  怎麼還會變得這麼強?

  王焱葉辰的實力雖不如飛宇,但也是荒古城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居然會被只剩開脈境修為的秦若塵……如同殺雞般給宰了?

  「穆哥……」白潔緊緊抓住秦穆的衣袖,聲音發顫:「半個月後的生死約戰,飛宇他會不會也有危險?」

  「慌什麼。」秦穆眼底掠過一抹不屑:「飛宇身懷靈蟒戰體,天賦豈是王焱、葉辰之流可比?」

  「看著吧……」

  「半月後的生死戰,秦若塵必死!」

  話雖如此,但他眼底深處的那絲陰霾卻並未散去。

  秦若塵……那個他親手送進鎮魔獄,理應早已化為枯骨的「兒子」……今日展現出的實力,太過詭異,太過強勢。

  這不僅超出了他的預料,甚至還打亂了他的一些計劃。

  看來,他要多做一手準備了。

  「可是……」白潔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秦穆打斷了她,目光投向窗外漸漸暗淡的天色,語氣轉冷。

  「他能殺王焱、葉辰,不過是仗著些蠻力和不知從哪得來的奇遇,匹夫之勇,終究難成大器。」

  「況且,這荒古城的水……深著呢!」

  「王家和葉家死了嫡系,包括城主府那邊……豈會輕易罷休?」

  「他蹦躂不了幾天的。」

  白潔聞言,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眼底的憂色卻並未完全散去。

  不知是不是第六感。

  在昨日的時候,她就莫名的覺得……從鎮魔獄歸來的秦若塵,身上有種讓她極度不安的味道。

  可具體緣來,又說不清道不明。

  ……

  ……

  城主府。

  地下密室。

  夜明珠冷光下,三道人影圍坐。

  王家家主王騰雙目赤紅,周身暴怒氣息不受控制地翻騰。

  「秦若塵這個小畜生……」

  「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把他挫骨揚灰,以祭奠我兒焱兒在天之靈。」

  王騰的聲音嘶啞,一臉暴怒的望著對面神色陰沉的葉雄:

  「葉兄,你兒子也死在他手裡,此仇不共戴天,你我兩家當立刻聯手,調集精銳,踏平秦家。」

  「讓秦家雞犬不留,連地里的蚯蚓都給它劈成兩半。」

  葉雄一身素袍,指尖輕輕摩挲著一塊冰涼的玉佩,那是葉辰的遺物。

  他臉上沒有王騰那般外放的暴怒。

  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平靜,但那雙狹長眼睛裡閃爍的,卻是比毒蛇更陰冷的幽光。

  「踏平秦家?秦家那『九淵覆地殺陣』的傳聞,你忘了?」

  葉雄聲音不大,卻直擊要害:「秦若塵今日敢下殺手,極有可能就是仗著有壓箱底的殺手鐧。」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城主:「城主大人,此事,您怎麼看?」

  「你說得沒錯!強攻屬於下下策,不到沒辦法的時候,沒必要這般冒險。」

  城主面容隱在珠光陰影中,看不清表情,唯有指節在桌面上規律敲擊的輕響,在寂靜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那現在怎麼辦?難道就放任秦若塵這個小畜生逍遙法外?」王騰胸口劇烈起伏。

  城主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半月之約,不是現成的機會麼?秦飛宇,可是對秦若塵恨之入骨。」

  葉雄眉頭微皺:「秦飛宇?他雖是氣府境六重,但觀秦若塵今日表現,他未必能……必勝!」

  秦若塵雖只是開脈境九重,可面對氣府境四重的葉辰,卻如屠豬狗。

  而且整個過程乾脆利落,甚至沒有動用像樣的武技,只是靠著純粹的力量壓制,妖孽的不像話。

  似這種妖孽,實力上限也是最不好判斷。

  「所以,我們要幫秦飛宇一把。」

  城主眼中閃過算計的精光,「我會讓人給秦飛宇送去『破障丹』,助他連破兩境,並激發靈蟒戰體的潛能。」

  「屆時,他將擁有堪比氣府境巔峰的戰力,斬殺秦若塵當不在話下。」

  「高!實在是高!」饒是心思素來深沉的葉雄,都是豎起了大拇指。

  「讓秦飛宇親手當著秦家人的面虐殺秦若塵,如此,既合乎規矩,又能讓秦家內部更進一步的分裂。」

  「甚至是徹徹底底的分裂。」

  「如此一來,不管那『九淵覆地殺陣』是否存在,都不重要了。」

  「我們依舊可以像之前一樣鈍刀子割肉,讓秦家在無力中慢慢流血,衰敗……直至滅門。」

  王騰眉頭緊皺,雖覺借刀殺人不夠痛快,但想到那傳聞中恐怖無比的殺陣,又不得不壓住火氣:「那這半月……」

  「這半個月,我會讓巡防司會配合你們,對秦家所有產業進行『嚴格核查』。」

  「我要讓秦家在這半月里,寸步難行,內外交困,待秦飛宇斬殺秦若塵,秦家群龍無首,人心渙散之時……」

  他沒有說完,但王騰和葉雄都已明白。

  屆時,極有可能就會迎來……瓜分秦家,攫取那傳聞中「地心玉髓」的絕佳時機!

  「城主英明!」

  兩人齊聲道,眼中燃起貪婪與復仇交織的火焰。

  密室中,一場針對秦家,更是針對秦若塵的無聲絞殺,就此定計。

  風暴,已然在看似平靜的表象下,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接下來的數日。

  荒古城看似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化作冰冷的繩索,緊緊纏上了秦家的脖頸。

  王、葉兩家的報復,在城主府的默許甚至暗中配合下,迅疾而精準。

  秦家名下的三間藥鋪,接連被巡防司以「售賣劣質藥材」、「帳目不清」為由勒令停業整頓。

  兩處礦場因「安全不達標」被無限期查封。

  就連秦家日常採購物資的商鋪,也突然變得「貨源緊張」或「價格飛漲」。

  更棘手的是,原本已談好的幾筆緊急藥材採購,對方要麼突然毀約,要麼坐地起價,價格翻了三倍不止。

  在王葉兩家以及城主府的針對下……本可以很快就尋齊的【紫氣東來丹】藥材,也成了一個難點。

  七大長老絞盡腦汁,通過種種隱秘渠道,甚至動用了一些壓箱底的人情和家族儲備,才一點點艱難地搜集著秦若塵所需的藥材。

  一些罕見藥材,甚至是付出了不菲的代價。

  「地脈藤」的根須,是四長老冒著風險,潛入與葉家藥園相鄰的險峻山林,花了一天一夜,才從一處懸崖縫隙中尋到。

  代價是遭受重傷,驚動了守護妖獸,險些隕落。

  「三陽花」更為棘手,此花幾乎被王家壟斷。

  最後是二長老秦淵,取出了自己珍藏多年、原本打算用於煉製本命法寶的一塊「炎陽寶玉」。

  通過一位早已退隱、與王家有舊怨的煉丹師居中牽線,才從一位黑市神秘人手中,換來了三朵品相不算太好的三陽花。

  而最關鍵的「朝陽紫晶」……

  秦恨在一個老友的介紹下,來到了城中那家看似不起眼的神秘「鐵匠鋪」。

  當秦恨說明來意,並拿出幾乎等同於秦家目前能調動的、近半流動資源的靈石和幾件珍稀材料作為交換時——

  鐵匠只是抬了抬眼皮,面無表情地提出了條件:

  「除了這些交換物,我還要你欠我一個要求,將來某一天,我會來找你討還,屆時你不可拒絕,可敢答應?」

  看著鐵匠那絕非普通匠人的眼神,秦恨如何不懂,要換取這塊「朝陽紫晶」的代價,遠比他想像的更重。

  甚至,極有可能是個隱患。

  但想到秦若塵,想到秦家的希望……

  他重重抱拳,沉聲道:「好!我秦恨,應下了!只要不傷天害理,不禍及我秦家根本,他日老哥來尋,秦恨必踐此諾!」

  二人很快達成條件。

  只是秦恨不知,在他帶著『朝陽紫晶』離開鐵匠鋪的時候,鐵匠的身影也悄然離去。

  方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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