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計算機！道紋！（求訂閱）
第141章 計算機！道紋！（求訂閱）
翌日。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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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一身深藍色騎士服，腰佩長劍，騎馬來到城堡西北方五里處的河谷。
風從河谷深處吹來，帶著水汽的涼意，吹得他身後的披風輕輕揚起。
馬蹄踏在碎石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驚起了路邊草叢裡的幾隻麻雀。
這裡是蒙特領的一段急流。
如今已被一道石質水壩攔腰截斷。
水壩主體由鋼筋混凝土築成，高達十五米，如同城牆，橫亘在峽谷之間。
壩體上方，數道巨大的水輪在河水的衝擊下緩緩轉動，發出低沉而規律的轟鳴聲，像是大地的心跳。
水流通過精心設計的閘門系統，被引入數條石砌的水渠，如同銀色的血脈，延伸向遠方的工坊區。
「大人。」
一個蒼老佝僂的身影迎了上來。
是亞瑟。
年近七旬的亞瑟。
他的頭髮已然全白，白得像冬天的雪，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
那雙曾經銳利的眼睛如今已顯渾濁，可目光中的恭敬卻絲毫未減。
此刻他正鄭重地向墨菲行禮，佝僂的背彎成了弓。
「亞瑟。」
墨菲微微頷首，目光卻未離開那緩緩轉動的水輪。
「情況如何？」
「一切運轉正常，大人。」
亞瑟的聲音裡帶著自豪。
「春汛過後，我們按照您的吩咐清理了所有引水渠，加固了東側第二水輪的軸承。如今正是水力最充沛的時節，所有工坊都能獲得足夠的動力。
墨菲邁步走向壩體一側的觀測台。
亞瑟緊隨其後。
從這裡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被水渠引導的水流如何驅動著下游工坊區里大大小小的水輪。
大的水輪有五六米高，小的也有兩三米，它們轉動著，帶動著無數的機械，發出連綿不絕「嘎吱嘎吱」的聲響。
「紡織工坊的水輪日夜不停。」
亞瑟指著遠處一片連綿的建築。
那些建築的屋頂鋪著灰瓦，煙里冒著淡淡的煙。
「新的水力紡紗機效率是舊式手搖機的二十倍。如今我們產的棉紗，不僅銷往維爾特王國，還遠銷至更南邊的卡斯蒂利亞王國，甚至跨越西邊的海峽抵達阿爾比恩群島。」
墨菲的目光轉向另一側。
那裡是冶煉區。
數座高爐依水而建，巨大的水輪帶動著風箱，為爐火提供穩定的強風。
「冶煉工坊更是如此。」
亞瑟繼續匯報。
「有了穩定的水力驅動鼓風，爐溫比以前用人力時高出許多，鐵礦的熔煉效率大大提升。工匠們說，現在煉出的生鐵品質更加均勻，雜質更少。」
一個身著皮甲、腰佩長劍的年輕人快步走來。
他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挺拔，黑髮黑眼，眉目間依稀可見亞瑟年輕時的影子。
他在墨菲面前單膝跪地。
動作乾淨利落。
「盧克向您報到，執政官大人。」
墨菲打量著他。
「起來吧。聽說你上月通過了騎士試煉？」
年輕人站起身。
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是的，大人！如今我是戴維斯騎士的扈從，奉命負責水壩東側的巡防。」
他偷偷瞥了一眼祖父亞瑟，補充道：「我會誓死守護這道水壩，絕不讓任何人破壞蒙特領的血脈。」
亞瑟看著孫子。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可他的語氣依然嚴厲。
「記住你的誓言，小子。這水壩關係著整個領地的命脈，比你個人的生命都要重要得多。」
盧克挺直腰板。
「我明白，祖父。我每天都會親自巡查東側水渠和閘門，確保萬無一失。」
墨菲的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笑了笑。
十年前，他親自設計了水壩的結構，計算了水輪的尺寸，規劃了水渠的走向。
建造過程中，他幾乎每天都親臨現場，與石匠、木匠們一起解決難題。
他們和他一起，從清晨干到深夜，從春天干到冬天。
如今，這道水壩不僅為紡織和冶煉提供了穩定動力，還解決了下游農田的灌溉問題。
曾經荒蕪的河谷，如今成了蒙特領最富庶的工業區。
「去忙你的吧，盧克。」
亞瑟對孫子說道。
「執政官大人要視察核心機房。」
年輕人再次行禮，然後轉身步伐堅定地離去。
墨菲與亞瑟沿著壩頂走向位於中央的控制室。
室內，數個巨大的齒輪正在緩緩轉動。
它們咬合在一起，通過精密的傳動裝置，將水輪的動力分配給不同的水渠。
「有了這道水壩。」
亞瑟望著運轉有序的機械，語氣中充滿感慨。
「蒙特領才真正擁有了自己的根基。不再受制於季節，不再受制於人力。那些南方的領主們，至今還想不明白，為什麼我們這個缺乏礦脈的北境領地，能產出比他們更優質的鋼鐵和布料。」
墨菲伸手輕撫著光滑的齒輪表面。
感受著其中傳遞的力量。
「保持警惕，亞瑟。」
墨菲最後叮囑道。
「這道水壩太重要了，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以我的性命擔保，大人。」
老騎士扈從挺直了佝僂的背。
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墨菲走向機房深處一道不起眼的鐵門。
從懷中取出一把特製的鑰匙。
「在這裡等候。」
墨菲對亞瑟說道，聲音平靜卻毋庸置疑。
「是，大人。」
亞瑟立即停下腳步，垂首立在原地。
他深知那道門後的區域是整個水壩最核心的機密，即便是他這樣的騎士扈從也沒有資格進入。
鐵門在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亞瑟望著那扇緊閉的鐵門，渾濁的眼中泛起複雜的情感。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還是個失去領主的落魄扈從，是舊時代杜瓦爾領被丟棄的封臣，在領地易主後幾乎失去了一切。
是墨菲給了他新的使命，讓他在這座水壩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更讓他感激的是，墨菲不僅重用了他的孫子盧克，還給了年輕人光明的前程。
看著盧克佩戴著騎士扈從的徽章，亞瑟感到前所未有的欣慰。
這完成了他一直期望的、在子孫後代中出現騎士扈從的願望。
這份榮耀，比他年輕時因戰功成為騎士扈從時都更讓他自豪。
「願奧睿利安保佑您，大人。」
亞瑟在心中默念。
布滿老繭的手不自覺地撫上胸前，佝僂的身軀挺得筆直，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守衛城堡的歲月。
當墨菲推開沉重的鐵門，一股特製的乾燥冷氣撲面而來。
門內是一條向下的石階，兩側牆壁上鑲嵌著散發柔和白光的玻璃燈泡。
石階盡頭，一名全身披掛的騎士正肅立在另一道金屬門前。
「執政官大人。」
騎士立即右手撫胸，躬身行禮。
他身著蒙特領制式的銀灰色板甲，胸甲上鐫刻著展翅的銀鷹與交叉長劍的蒙特家族紋章。
「羅伯特在此值守，一切安好。」
墨菲微微頷首。
沒有多言，徑直走向第二道金屬門。
羅伯特騎士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目送執政官進入核心區域。
然後他繼續堅守在崗位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穿過金屬門，眼前是一個乾淨整潔的空間。
——
牆壁由特製的絕緣材料覆蓋，天花板布滿了整齊排列的冷卻管道。
那些管道銀光閃閃，裡面流淌著循環的冷水。
房間中央是一個簡潔的控制台，四周擺放著數個機櫃。
透過觀察窗，可以看到裡面密集排列的電路板。
墨菲走向控制台。
這個操作界面由鍵盤和數個開關組成，上方是一個大型的玻璃顯示屏。
他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主電源開關。
剎那間，整個空間仿佛被喚醒。
顯示屏亮起柔和的光芒。
機櫃內部傳來細微的電流聲，像是無數隻蜜蜂在遠處振翅。
主板上的晶片開始閃爍起指示燈光，紅的，綠的，黃的，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十年了。
墨菲凝視著顯示屏幕。
手指輕輕放在鍵盤上。
這正是他十年來最大的成果。
利用水壩提供的穩定水力，他設計製造出高效率的發電系統。
可真正造成突破的，是來自於《天工開物》中記載的煉器法門。
通過真火的淬鍊，他在氧化鐵中銘刻下精密的道紋，使其能夠維持穩定的磁場，製造出了大型永磁體。
他選用具有特殊性質的靈材，以道紋精確調控電流，解決了集成電路的供電難題。
而眼前的這台計算機，早已不是十二年前那台粗糙的電子管制品。
墨菲運用真火將靈材熔煉成精密的集成電路，以真火蝕刻出微米級的電路。
為了解決高集成度帶來的散熱問題，他在晶片基板上銘刻了導熱道紋，將熱量高效導出。
為了保證信號的完整性，他通過屏蔽道紋來確保高頻信號的穩定傳輸。
現在的版本已經相當於他前世二干世紀九於年代大型計算機的水平。
它能夠進行複雜的數學運算，存儲大量數據，運行複雜的程序系統。
墨菲在控制台前坐下。
雙手在鍵盤上輸入啟動指令。
顯示屏上立刻顯現出綠色的字符，快速滾動著系統自檢的信息。
【系統自檢中————】
【溫度：23.7℃】
【電壓：穩定】
【內存檢測：通過】
【硬碟狀態：正常】
墨菲的手指繼續在鍵盤上輸入。
屏幕上很快就浮現出一柄騎士劍的三維全息投影。
劍身上布滿了精緻的銀色道紋，這些紋路在屏幕上流轉著玄奧的光芒。
那是他這些年來，一點一點摸索出來，一點一點改進出來的道紋開發程序。
他利用這個程序專注地分析著現有的道紋布局。
雙手繼續輸入。
屏幕上跳出一連串複雜的參數，那些參數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將第三節點向左偏移0.3毫米————」
他在心裡默念，手指在按鍵上迅速滑動。
「這樣能減少1%的能量損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顯示屏上的模型不斷旋轉，不斷變化。
墨菲的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快得像是一陣風。
近兩個小時過去了。
道紋的排列達到了一個新的狀態。
這是墨菲對《天工開物》最新理解的體現，每一個道紋的排列都達到了他當前認知下的理論最優值。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向控制台旁的特製容器。
按下開關，容器緩緩開啟，顯露出整齊碼放的金錠。
等價於三千金幣。
足足相當於五十匹戰馬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