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新靈材再鑄飛劍(求訂閱)
第172章 新靈材再鑄飛劍(求訂閱)
就在那巨型灼行獸的陰影即將籠罩廢墟、倖存者們的心徹底沉入冰窟之際轟!
一聲更為沉悶的巨響,自那堆倒塌的石屋廢墟中心猛然炸開。
緊接著一道熾烈到令人無法直視的白色光柱,裹挾著無數碎石與煙塵,如同逆流的瀑布般沖天而起!
碎石在空中炸裂,煙塵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去。
光柱之中,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傲然挺立。
正是墨菲。
他周身衣物多處破損,沾染著塵土與灼痕,額角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正滲出鮮血,順著側臉滑落,在臉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紅線。
那血滴在下巴處微微顫動,最終墜落在地面的碎石上,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微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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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持劍的右手穩如磐石。
腰背挺得筆直,像是一棵在暴風雨中依然挺立的松樹。
那雙深邃的黑眸在白色光芒映照下,冰冷得如同極北的寒冰。
更為驚人的是,他手中那柄古樸長劍的劍身之上,熾白的生命能量光芒並未黯淡,反而比之前
更加凝練、更加純粹。
所有的力量都被壓縮到了劍刃最前端的一點,凝聚成一顆米粒夫小的自色光點。
那光點雖小,卻散發出一種令人靈魂都為之顫慄的鋒銳與毀滅氣息。
仿佛只要它輕輕一跳,就能將整個世界切成兩半。
巨型灼行獸似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那劍刃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所懾。
它前沖之勢猛地一頓。
那對複眼警惕地鎖定墨菲,裡面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於恐懼的東西。
那是一個掠食者對更強大掠食者的本能敬畏。
它口中發出威脅性的低吼,但那吼聲明顯虛了,像是色厲內荏的警告。
墨菲卻不再給它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甚至沒有看它。
他的目光極快地在周圍狼藉的戰場上掃過,尤其是在幾處此刻正悄然消退的能量波動的位置微微停頓了一瞬。
墨菲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徹骨的明悟。
「原來如此。」
隨即,他動了。
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有之前的飄逸與靈動,反而充滿了一種一往無前、斬破萬物的快。
快,快到快到超越了視覺的捕捉極限。
在場所有人,包括那頭正警惕戒備的巨型灼行獸,都只看到墨菲的身影在原地極其模糊地晃動了一下。
只是那麼一下。
仿佛光影的錯覺。
仿佛風吹過燭火時的那一瞬間搖曳。
下一剎那。
嗤一道纖細、凝練到極致的白色光線,仿佛憑空出現,又仿佛它本就橫亘在那裡,無聲無息地掠過了巨型灼行獸那粗壯的脖頸。
那光線太細了。
細得像是一根蛛絲,像是少女縫衣時穿過的針線,像是清晨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的一縷陽光。
但就是這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線斬斷了一切。
仿佛連時間都被斬斷。
巨型灼行獸複眼中的光芒消失了。
威脅的低吼戛然而止。
那龐大如山的身軀保持著前傾的姿勢,僵立原地。
一秒。
或許更短。
白色光線的痕跡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緊接著巨型灼行獸那顆覆蓋著猙獰甲殼的頭顱,沿著一條光滑如鏡的切面,緩緩地、無聲地從脖頸上滑落。
那切面太光滑了。
光滑得不像是被斬斷,更像是那頭顱本就只是輕輕擱在脖頸上,此刻只是輕輕滑落。
肌肉組織的紋理清晰可見,血管的斷口處
暗紅近黑的粘稠體液尚未噴濺,便被切口處殘留的能量瞬間碳化,只冒出幾縷焦臭的青煙。
那青煙裊裊升起,在夜風中微微搖曳,像是某種古老的祭祀。
轟隆!
無頭的龐大軀幹失去了支撐,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砸落在地。
激起漫天煙塵,震得地面都為之顫抖,震得附近房屋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震得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狠狠一跳。
那顆滾落的頭顱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終於停下。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溪木鎮廣場。
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在響,一下,又一下。
只有遠處零星怪物垂死的嘶鳴在迴蕩,悽厲,絕望,漸行漸遠。
所有人都呆住了。
倖存的鎮民、民兵、騎士扈從、那位臉上帶血的正式騎士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地望著那具轟然倒塌的巨型灼行獸屍體,又望向廢墟煙塵中持劍而立、周身白光緩緩收斂的墨菲。
他們的眼睛裡一片空白。
那一劍是什麼?
為什麼與之前那熾烈澎湃的劍光截然不同?
為什麼更凝練,更致命,更————更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什麼東西?
他們無法理解。
但並不妨礙敬畏與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垮了之前的絕望。
嘩廣場上猛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那歡呼聲混雜著哭泣與吶喊,像是積蓄了太久的洪水終於衝破了堤壩,像是被囚禁了太久的人終於見到了陽光。
「贏了!我們贏了!」
「怪物死了!大騎士大人贏了!」
「奧睿利安庇佑!不,是大人————是大人救了我們!」
人們語無倫次。
有人跪倒在地,向著墨菲的方向叩拜,額頭磕在碎石上,磕出了血,卻渾然不覺。
有人相互擁抱,喜極而泣,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污和灰塵,把彼此的臉都弄花了。
還有人掙扎著爬起來,抓起掉落的草叉和砍刀,試圖沖向那些殘餘的、因首領死亡而陷入混亂的小型怪物。
發泄著劫後餘生的狂怒。
那位臉上帶血的正式騎士,強忍著腿部的傷痛,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到距離墨菲數步遠的地方。
他在墨菲面前停下,右手重重捶胸,因激動而聲音嘶啞顫抖:「大人!感謝您!」
他的聲音在顫抖,手也在顫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那不是恐懼,那是激動,是劫後餘生的大喜過望。
「溪木鎮————溪木鎮剩下幾十口人的性命,是您救下的!我們————我們————」
他激動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於是他深深彎下了腰。
那腰彎得很深,深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深得像是在向神明行禮。
墨菲緩緩將長劍歸鞘。
隨著劍身入鞘,那最後一絲白色的鋒芒也徹底隱沒,像是從未存在過。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只是額角的血跡和破損的衣物昭示著剛才戰鬥的兇險。
他看了一眼仍在燃燒的街道。
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人群。
看了一眼那些在歡呼過後、開始意識到自己還活著的鎮民們臉上的茫然和恐懼。
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雜:「清理殘餘怪物,救治傷員,清點損失,加固還能用的防禦。」
「派可靠的人,立刻將這裡的情況回報黑石要塞。讓他們增派一支真正的清理和重建隊伍過來,並加強周邊區域的巡邏密度。」
他的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下一下地釘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裡。
那是一種力量,一種在混亂中建立秩序的力量。
「是!大人!屬下立刻去辦!」
正式騎士連忙應道。
但他隨即又忍不住關切地問:「大人,您————您的傷?要不要先休息————」
「無礙。」
墨菲打斷了他,然後繼續道:「另外,這頭巨型灼行獸,有些異常。我需要檢查一下,特別是它胸口激發護盾的部位。你們先忙你們的,不必管我。」
正式騎士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應道:「是,大人!您請自便。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他行禮告退,轉身去組織人手清理戰場。
墨菲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邁步走向那具仍在散發著硫磺氣味的巨型灼行獸屍體。
它像是一座小山,橫亘在廣場中央,甲殼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那些流淌著暗金色熔光的詭異紋路此刻已經黯淡下去,像是一條條乾涸的河床。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的臭味,那是血肉被燒焦的氣味,混合著硫磺的刺鼻,讓人想要作嘔。
墨菲走到屍體旁,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廣場,在幾處地方微微停頓了一瞬間。
眼神若有所思。
然後他隱晦地將目光投向了西南方向。
那是老礦坑所在的方位。
夜色濃重,火光跳躍,遠處只有起伏的山巒剪影和深沉的黑暗。
墨菲迅速地收回目光,繼續走向巨型灼行獸屍體。
他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那巨大的軀幹,甲殼還有些燙手。
他的心中迅速盤算著。
這頭巨型灼行獸,應該是來自深紅曠野的強大超凡生物。
而強大的超凡生物—或者說是妖獸——其體內有時會孕育出獨特的「靈性材料」。
這種材料,往往與生物生前的能力息息相關。
這頭巨型灼行獸的核心能力,顯然與最後那瞬間激發的能量護盾有關。
它的胸口部位,正是能量匯聚和護盾激發的核心區域。
或許能有所收穫。
即便沒有,仔細檢查一下,也能更了解這種新型怪物的特點,為日後可能的遭遇做準備。
墨菲的手指停在了巨型灼行獸胸口那處顏色略淺、紋路稀疏的區域。
那正是之前激發能量護盾的地方——也是他那一劍本該刺穿的地方。
一縷細微的「氣」自他指尖溢出,緩緩滲入甲殼內部。
它像是一條看不見的蛇,在甲殼內部的紋路中遊走,探查著每一處細微的結構。
墨菲閉上眼睛,全力感知著那「氣」傳遞迴來的信息。
溪木鎮的倖存者們,在最初的狂喜與宣洩後,也在那位正式騎士的組織下,開始按照墨菲的命令,清理戰場,救治同伴,撲滅余火。
只是他們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廣場中央,那道在巨獸屍體旁平靜探查的深藍色身影。
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
而在西南方向老礦坑的陰影里。
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那冷哼帶著明顯的驚疑不定。
隨即,一切重歸於寂。
黎明前。
墨菲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黑石要塞那處幽靜庭院前。
與離去時的乾淨整潔不同。
他歸來時,深藍色的外袍破損處更多,沾滿了灰塵與暗紅近黑的污漬。
額角的傷口雖然已不再流血,但凝固的血痂在蒼白臉色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他左手似乎無力地垂在身側。
右手則緊緊握著幾塊用破布粗略包裹的東西。
庭院中,火炬在侍從的添油下再次旺盛燃起,將四周照得通紅。
令人意外的是,此刻庭院中並非空無一人。
伊莉莎白公主並未安睡。
她依舊穿著那身淡黃色的禮服,只是不同於墨菲離去前的。
外罩了一件厚實的羊毛披肩,那披肩是乳白色的,把她整個人襯得更加單薄。
她獨自佇立在噴泉旁,望著潺潺流水怔怔出神。
流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一圈圈漣漪向外擴散,又消失。
在她不遠處,布雷克尉官如同標槍般挺立。
皮甲上的泥漬猶在,眼裡的血絲更多了,多得像是密密麻麻的紅線織成的網。
但他仍強打著精神值守,顯然是在等待消息。
當墨菲略顯踉蹌地踏入庭院拱門時兩人幾乎同時察覺。
猛地轉頭看來。
伊莉莎白的黑眸在觸及墨菲狼狽模樣的瞬間驟然睜大。
她一直緊抿的嘴唇微微張開,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小步。
布雷克尉官更是臉色一變。
他立刻快步迎上,右手扶胸,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緊張:「執政官閣下!您————您受傷了!」
墨菲停住腳步。
他微微喘息了一下一那喘息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布雷克是軍人,他一眼就看出那是消耗過大後的自然反應。
墨菲擺擺手,示意無妨。
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溪木鎮的襲擊已解決。怪物清剿完畢,鎮民傷亡不小,但核心區域保住了。」
「雖然已經有輕騎兵小隊到了,但後續清理和重建,仍然需要要塞立刻派人支援。」
布雷克尉官聞言,眼中閃過如釋重負的光芒。
緊接著,那如釋重負又變成了深深的敬佩。
他挺直胸膛:「是!屬下立刻去協調!閣下,您的傷————」
「皮肉傷,無大礙。消耗大了些。」
墨菲打斷他:「襲擊恐怕並非偶然,怪物中出現懂得簡單配合的中型個體,甚至出現了能激發天賦護盾的巨型灼行獸。」
布雷克尉官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眉間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墨菲繼續道:「你替我向公爵和兩位主教大人匯報吧。」
他說著,將左手一直虛握的拳頭鬆開。
手心攤開,露出一枚沾染了血跡的粗糙鐵質徽章。
是從溪木鎮那位正式騎士那裡臨時要來的身份信物。
「帶上這個,作為憑證。告訴他們情報,我需要休整一段時日。」
布雷克尉官雙手接過徽章。
他看向墨菲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挺直胸膛,沉聲道:「是!閣下!屬下必定將情況詳盡稟報!您————您好好休息!」
墨菲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轉向一直靜靜站在噴泉旁、欲言又止的伊莉莎白。
布雷克尉官見狀,立刻識趣地行禮告退。
他握著徽章,快速消失在通往內堡的石階方向。
腳步聲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夜色中。
伊莉莎白終於走上前。
她在距離墨菲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一那距離不遠不近,剛好是禮貌的社交距離。
但她的目光卻無法保持禮貌的距離,在他破損的衣物、蒼白的臉色和額角的血痂上流連。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披肩的流蘇,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默菲爾德大人————您的傷勢,真的不要緊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溪木鎮————情況很糟?」
「怪物已除,鎮子保住了。」
墨菲重複了一遍結論。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伊莉莎白眼底的關切。
他補充道:「殿下不必擔心,戰爭便是如此。」
伊莉莎白抿了抿唇。
她當然知道戰爭便是如此。
她從小在王宮裡長大,讀過無數關於戰爭的史書,聽過無數關於戰爭的傳說。
她知道戰爭意味著死亡、流血、痛苦、絕望一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昨日在下層區域親眼目睹的人間地獄,已經讓那些文字和傳說的分量,第一次變得真實而沉重0
但當她親眼見到這位近乎傳奇的強者帶著一身傷與疲憊歸來時。
那衝擊力依然深刻。
書上的文字和眼前的現實,終究是兩回事。
「我————我只是————」
她試圖說些什麼,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總不能說「我看到你受傷我很心疼」
那太不像一個公主該說的話了。
她也不能說「你別再去了」
那太幼稚了,太天真了,太不懂事了。
於是她只能站在那裡,絞著披肩的流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終,她只是輕聲道:「您平安回來,便好。奧睿利安會庇佑您的。」
墨菲不置可否。
他只是道:「殿下也一夜未眠。天快亮了,早些休息吧。此地雖在要塞深處,亦非絕對太平。」
伊莉莎白最後看了一眼墨菲平靜而略顯蒼白的側臉,輕輕頷首:「那————不打擾您了,請好好休養,默菲爾德大人。」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石屋。
步伐很輕,輕得像是在飄。
背影在漸亮的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
墨菲目送她進入房間。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直到那扇門徹底關閉。
然後他轉身,走到自己的石屋門前。
推開厚重的橡木門,踏入溫暖而寂靜的室內。
他反手將門緩緩合攏。
就在門扉即將徹底關閉、隔絕內外的一剎那一墨菲臉上那刻意維持的疲憊、平淡、重傷—
驟然褪去。
他低著頭,看向自己一直緊握在右手中的那幾塊暗紅色甲殼碎片。
眼中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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