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陰影浮現出巨獸(求訂閱)
第171章 陰影浮現出巨獸(求訂閱)
黑石要塞西南,溪木鎮以西,老礦坑深處。
廢棄的坑道里潮濕陰冷,岩石縫隙中滲出的地下水在角落裡積成小小的水窪。
但詭異的是,已經廢棄之地竟有火光在跳動。
那光芒從一柄插在岩縫中的火把上灑落,照亮了這一小片被遺忘的空間,也照亮了那個站在陰影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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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穿著墨綠色的旅行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陰影完全遮蔽了面容,只露出下巴上修剪整齊的短須。
他微微低頭,視線落在面前一塊半人高的粗糙石台。
石台上攤著一張地圖,用暗紅色的線條繪製。
地圖涵蓋的範圍是黑石要塞周邊及通往後方幾個谷地的路徑。
溪木鎮的位置上,一個暗紅色的光點正在明滅不定地閃爍著,像是某種生物的心跳。
「時間差不多了。」
低沉的聲音從斗篷下傳出。
「第二波引子在十分鐘前就位了。溪木鎮外圍的防禦————比預想的還要脆弱。」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縈繞著一縷縷的灰色霧氣,輕輕點在代表溪木鎮的光點上。
那光點猛地閃爍了一下,亮度驟然增強,像是有誰在黑暗中點燃了一簇新的火苗。
「第一批試探反饋的結果顯示,那裡的守備力量主要由缺乏訓練的民兵、少數騎士扈從和一名正式騎士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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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託簡陋工事,最多能抵擋小型灼行獸和幼體地岩蠕蟲的零散衝擊。對於中型灼行獸————」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他們的抵抗意志和能力會迅速崩潰。」
就在這時,碾碎石子的腳步聲響起。
一個身影出現在火炬光芒與礦洞黑暗的交界處。
那不是人類。
它有著大致的人形輪廓,身高約兩米,體格健碩。
身披暗紅色角質層。
它沒有四官。
只有在眼眶的部位有兩簇暗金色的火焰。
斗篷下的巫師沒有回頭。
「觀察者,你遲了。」
被稱為「觀察者」的人形生物向前邁了一步。
沉重的步伐落在坑道碎石地上,發出碾磨聲。
它那雙暗金色的眼眸掃過石台上的地圖,目光在代表溪木鎮的光點上停留了片刻。
一個略顯生硬的聲音首接響徹在巫師的腦海中。
那聲音不像是語言,更像是某種意念的直接灌註:
【你的餌」,效果如何?】
「第一階段效果符合預期。」巫師緩緩轉過身,面對觀察者。
兜帽的陰影下,只能隱約看到一抹冷笑。
「溪木鎮的抵抗正在瓦解,恐慌已經蔓延。按照推算,最多再有十分鐘,求援信號就會抵達黑石要塞。」
【僅僅是求援?】觀察者的精神傳遞中帶著一絲不滿,【你耗費資源,引導這些低階存在,繞開主鋒線滲透至此,難道只是為了逼迫那座石頭堡壘派出一支小隊?】
「當然不是。」巫師低沉地笑了笑。
那笑聲在坑道中迴蕩。
「溪木鎮本身無足輕重。它只是一塊投入水中的石頭,我要的,是它激起的漣漪。或者更準確
地說,是那些必然會前來平定漣漪的力量。
他再次指向地圖,指尖划過一條從黑石要塞通往溪木鎮的虛線。
那線條畫得很直,像是用尺子量過。
「黑石要塞目前高端戰力捉襟見肘。能最快做出反應,並有力快速解決這種突發麻煩的個體,範圍很小。」
「根據我安插在要塞內的眼睛」最後傳回的消息,以及鐵脊公爵他們必然會做出的最優選擇————」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品味某種美味。
「目標很可能已經上路了。」
觀察者眼中燃燒的火焰跳躍了一下。
【目標是————那個名為默菲爾德的凡人執政官?你的眼睛」提到,他今日才抵達,並展示過不同尋常的武力】
「正是他。」巫師肯定了觀察者的猜測,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一個不在我們原本計劃內,但足夠分量的變數。他出現在沉寂隘口,拯救了王室的小公主—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分析成立。】觀察者認可了這個判斷,【那麼,計劃第二階段?】
「溪木鎮的混亂和持續的抵抗壓力,會將他暫時拖在那裡。」巫師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中型灼行獸的數量足以製造足夠的麻煩,消耗他的精力和力量。同時————」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
「我已經在鎮內幾個關鍵位置,預先布置了呢喃迴響符文」。當他深入鎮內核心區域試圖穩定局勢時————符文會被遠程激活。」
他伸出右手,五指緩緩收攏,像是要捏碎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這些符文散發出的波動,這種波動很可能會吸引一些好奇的東西從附近的山野陰影中靠攏過來。」
觀察者沉默了片刻。
暗金色的火焰眼眸凝視著巫師。
【你是想用他來釣魚」?測試他實力的極限,同時吸引潛伏在附近、尚未被我們完全掌控的野生」個體?】
「一舉多得,不是嗎?」巫師微微頷首,「如果他實力不濟,死在那裡,對我們無損,反而除掉一個潛在的障礙。如果他實力足夠強,能撐過消耗和後續可能出現的驚喜————」
他再次停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麼,我們對他真實戰力的評估將更加精確。這對未來的計劃至關重要。而且,無論結果如何,溪木鎮的毀滅和一位凡俗巔峰大騎士可能的隕落,都足以在後方製造更大的恐慌,進一步牽制和動搖黑石要塞的人心。」
觀察者沉默著,像是在權衡,然後提出了質疑。
【風險在於,如果他的實力遠超預估,破壞了你的符文,造成了大麻煩怎麼辦?】
「所以我親自在此。」巫師的語氣多了一絲冷意,「我會在遠處監控整個進程。符文是我親手布置,隨時可以切斷。至於可能的大麻煩————」
他抬起頭,兜帽的陰影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那不正是我們此行的目的之一嗎?觀察、記錄、收集一收集這教廷面對真正壓力時的反應數據。無論結果對我們直接有利與否,信息本身,就是價值。」
觀察者再次沉默。
幾秒之後,它的精神信息再次傳來:
【計劃核准。我會在預設的第二觀測點同步記錄能量波動與目標行為模式。注意保持安全距離一你的隱蔽」狀態未必能完全避開那種級別個體的感知。】
巫師的聲音平淡如水:「放心,對方不過是一個大騎士而已,哪怕是馭之魔女的情人,也只是大騎士罷了。」
觀察者沒有再說什麼。
它那暗紅色的身影轉身,碾碎石子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坑道內重新只剩下巫師一人。
他重新轉向石台,凝視著地圖上溪木鎮那個明滅不定的紅點。
兜帽的陰影下,似平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在流動。
他低聲自語。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嘆息,卻在這空曠的坑道中反覆迴蕩,久久不散:「作為偉大的馭之魔女的情人,默菲爾德執政官————既然你這麼忠心耿耿地聽從那些老古董的敕令,急不可耐地趕來送死————」
他笑了。
那笑聲在坑道中迴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山壁上反覆撞擊,一下,又一下。
「那就如你所願。」
黑石要塞西南,溪木鎮。
夜色被撕裂了。
火與嘶吼。
這兩樣東西像是兩把鋒刃,劃破了小鎮的安寧低矮的木製柵欄多處破裂、燃燒,濃煙滾滾升騰,混合著硫磺與焦糊血肉的惡臭瀰漫在空氣中。
那氣味讓人作嘔,卻又無法不呼吸。
驚恐的尖叫、垂死的呻吟、怪物亢奮的嘶鳴、刀劍與甲殼碰撞的刺耳聲響交織在一起,像是在演奏著一曲名為《毀滅》的狂想曲。
倖存的民兵依託著還算完好的房屋和街壘,用長矛、草叉和簡陋的弓弩徒勞地攻擊著那些湧入街道的紅色身影。
那些身影如同獵豹大小,行動迅捷,口器滴落著涎液。
那些涎液落在石板上,會嗤嗤地冒起白煙。
落在人身上,人就會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它們輕易就能撲倒落單的平民,撕碎不夠堅固的遮蔽物。
更令人絕望的是,在這些小型灼行獸中間,混雜著數頭體型明顯更大的傢伙。
如同老虎大小,甲殼顏色紅得發黑,散發著更加危險的氣息。
它們不僅防禦更強,速度更快,甚至展現出簡單的配合意識,懂得從側翼包抄,懂得集中攻擊防禦薄弱點。
少數幾頭地岩蠕蟲的幼體在街道上犁出焦黑的溝壑,不時噴葉小股的灼熱毒霧,製造著混亂。
就在鎮子廣場邊緣,一座由幾輛翻倒馬車和雜物堆砌的街壘後,幾十名還能戰鬥的鎮民、幾名帶傷的騎士扈從和一名正式騎士正苦苦支撐。
街壘前方,倒斃著數十具屍體。
有人類的,有怪物的。
但更多的怪物正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湧出,眼中燃燒著殘忍的光芒。
為首的正式騎士是一名頭盔被打飛、臉上帶血的漢子。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血順著手臂滴落,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只是嘶啞地吼著:「撐住!黑石要塞的援軍一定會來!為了家人!」
他的聲音淹沒在怪物的嘶鳴中,一絲一毫都無法傳出。
一頭中型灼行獸猛然躍起,撞向街壘最脆弱的一角。
木料碎裂的聲音刺耳,幾名民兵慘叫著被撞飛,像是被狂奔的馬車正面撞上的稻草人。
就在這防線即將徹底崩潰的剎那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如同撕裂夜色的雷霆,自鎮外陡峭的山坡上疾掠而下。
太快了。
快到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快到那些怪物甚至來不及反應,快到那些絕望的鎮民甚至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他直接越過了外圍破損的柵欄,落在廣場邊緣一處較高的屋頂上。
火光映出了他的身影。
正是墨菲。
他面色平靜,目光如電,瞬間掃過下方混亂的戰場。
那目光里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餘的憐憫。
他甚至沒有拔劍。
只是身形一晃,便從屋頂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那頭撞破街壘的中型灼行獸側上方。
那怪物似有所覺,布滿利齒的口器猛地向上咬去,前肢利爪同時揮出。
那是它無數次捕獵中磨練出的本能。
但墨菲更快。
他在空中凌空擰身,避開了撕咬,右腿如同鐵鞭般橫掃而出,裹挾著凝練的白色能量,狠狠抽在怪物相對脆弱的頸部側面。
咔嚓那聲音清脆得像是折斷一根枯枝。
中型灼行獸發出痛苦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被這股巨力帶得橫飛出去,倒在地上,斷裂的頭顱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這石破天驚的一擊,瞬間吸引了附近所有怪物和倖存者的注意。
「援軍!是援軍!黑石要塞的大騎士大人來了!」
街壘後的正式騎士嘶聲大喊,想溺水之人時抓住一根浮木的大喊。
墨菲穩穩落地。
目光冰冷地掃過周圍因同伴被殺而微微騷動、隨即更加狂躁地撲來的怪物群。
他沒有廢話。
右手終於握住了腰間長劍的劍柄。
鏘長劍出鞘。
劍身在火光下泛起暗金色的光澤,同時熾白耀眼的能量自他體內奔涌而出,瞬間覆蓋了整個劍身。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讓人無法直視,亮得像是一小片太陽墜落在了這個人間地獄裡。
「還能動的,收縮防線,護住傷員和婦孺。」
墨菲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戰場。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像是沙漠中的綠洲,像是暴風雨中的燈塔。
「這些東西,交給我。」
話音未落,他已動了。
白色劍光化作一道道死亡之線,在怪物群中縱橫交錯。
小型灼行獸的甲殼在他凝練的能量面前如同紙糊。
劍光掠過,便是殘肢斷臂飛起,腥臭的體液噴濺。
那些更棘手的中型灼行獸,速度雖快,卻快不過他那鬼魅般的身法和預判。
它們往往只來得及做出撲擊的姿態,便被刺穿關節、切開喉嚨,或者被磅礴的能量直接震碎內臟。
白色劍光所到之處,便是一小片區域的怪物被迅速清空。
那畫面像是一個書法大家在潑墨揮毫。
只是他的墨,是怪物的血,他的紙,是這個被撕裂的夜晚。
殘餘的民兵和騎士扈從精神大振,吶喊著跟隨在他清理出的路徑兩側,用長矛和刀劍補刀,阻擋漏網之魚。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墨菲如同磐石般穩步推進,將廣場區域的怪物迅速清理大半。
倖存者們開始組織反擊,試圖奪回幾條主要街道的控制權。
然後轟隆!
地面猛然一震。
廣場中央,原本鋪設著石板的地面驟然拱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甦醒。
濃烈的硫磺味如同火山噴發般從裂縫中湧出,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伴隨著岩石被碾碎的轟鳴,一頭龐然大物破土而出!
那不是小型的,也不是中型的。
那是墨菲的眼神微微凝滯。
那東西體型巨大,幾乎有一棟小型房屋大小。
它整體依舊保持著灼行獸多節肢、口器猙獰的基本形態,但甲殼呈現出一種暗沉如凝固岩漿般的深紅色,上面布滿了猙獰的骨刺和流淌著暗金色熔光的詭異紋路。
那些紋路像是活的,在緩慢地蠕動,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種古老的咒文。
它有著十二條粗壯節肢,末端尖銳如矛,支撐著它那臃腫卻充滿力量感的軀體。
每一條節肢上都長滿了倒刺,那些倒刺在火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
這頭變異的灼行獸,或者可以說巨型灼行獸剛一出現,便散發出遠超其他怪物的恐怖威壓氣息。
它那巨大的複眼瞬間鎖定了正在不遠處斬殺怪物的墨菲。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嘶吼形成實質的音浪,震得附近房屋的瓦片簌簌掉落。
「奧睿利安在上!那是什麼東西!」
倖存的騎士扈從駭然驚呼。
剛剛升起的希望,又被更深的恐懼淹沒了。
就像溺水的人剛抓住浮木,卻發現那浮木下面藏著一條鯊魚。
巨型灼行獸動了。
它粗壯的節肢猛然蹬地,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迅猛速度,如同一座小山,轟然撞向墨菲!
它沿途碾碎了來不及躲避的幾頭小型灼行獸和散落的建築殘骸,向著墨菲重來。
墨菲的眼神微微凝起。
這頭怪物的出現,顯然超出預計之外。
它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狂暴而混亂。
遠比那些中型灼行獸強悍,也遠比地岩蠕蟲強悍。
他沒有選擇硬撼。
在巨型灼行獸衝撞而來的瞬間,他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同毫無重量的柳絮般向後飄退。
同時手中長劍凌空斬出一道凝練的白色劍芒,斜斜地切向巨型灼行獸最前方一條支撐節肢的關節連接處那是所有節肢動物的弱點。
無論多大,關節永遠是脆弱的地方。
嗤白色劍芒與暗紅甲殼接觸,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刺耳的摩擦聲。
甲殼異常堅硬一比墨菲預想的還要堅硬。
劍芒未能將其斬斷,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斬痕。
暗金色的熔光從傷痕處滲出,像是血,又不像是血。
巨型灼行獸吃痛,沖勢微微一滯,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那條受傷的節肢也顯得有些遲滯,微微顫抖著。
墨菲藉此機會,身形再動,繞向巨型灼行獸側翼。
他不與這龐然大物正面角力。那是愚蠢的。
只有愚蠢的人才會和犀牛比誰力氣大。
他利用速度和靈活性,不斷遊走,手中長劍化為一道道致命的白色閃電,精準地攻擊巨型灼行獸相對薄弱的關節、節肢根部、頭部口器與甲殼的連接處。
每一次攻擊都勢大力沉,在巨型灼行獸身上留下傷痕,消耗著它的體力。
巨型灼行獸瘋狂了。
它甩動身軀,用粗壯的節肢橫掃,它用口器噴吐出熾熱如熔岩般的高溫流束,它用那對複眼射出兩道灼熱的光束所過之處,地面焦黑,建築燃燒,一片狼藉。
墨菲的身影在巨型灼行獸狂暴的攻擊中穿梭,像是暴風雨中的海燕。
看似驚險,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並予以凌厲的反擊。
白色劍光與暗紅甲殼、熔岩流束不斷碰撞。
爆鳴聲不絕於耳,像是有人在廣場上放起了連綿不絕的鞭炮。
戰鬥激烈異常,吸引了戰場上幾乎所有的目光。
倖存者們看得心驚膽戰,既為墨菲捏一把汗,又被他那非人的戰鬥技藝所震撼。
終於,在一次閃避後,墨菲捕捉到了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那是巨型灼行獸因一次全力橫掃而露出胸腹下方一片甲殼顏色略淺、紋路相對稀疏的區域。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那裡似乎是能量匯聚的核心一也是相對脆弱之處!
沒有絲毫猶豫。
墨菲體內「氣」猛然催動到極致,長劍上的白色能量暴漲。
整個人與劍仿佛合為一體,化作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熾烈、都要迅疾的白色驚鴻,直刺那處要害!
這一劍,凝聚了他此刻凡俗巔峰的絕大部分力量。
力求一擊必殺。
劍光撕裂空氣,發出尖銳至極的厲嘯。
眼看就要刺中目標。
異變陡生。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巨型灼行獸胸腹甲殼的剎那,那處甲殼上,那些原本流淌著暗金色熔光的詭異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那些紋路仿佛活了過來,瞬間匯聚、交織,在甲殼表面自發形成了一個繁複而猙獰的暗紅色能量結構。
嗡白色劍光狠狠刺在這層剛剛成型的暗紅能量護盾之上!
硬生生被抵擋了大半威力!
不僅如此。
護盾在承受衝擊的瞬間,還本能地爆發出灼熱的暗紅能量亂流。
帶有侵蝕性的能量,沿著劍身反衝而上,試圖侵入墨菲持劍的手臂!
就是這突如其來的干擾,讓墨菲身體一僵。
而那巨型灼行獸,抓住墨菲僵持的瞬間粗壯節肢猛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裹挾著它全部的蠻力與怒火,趁著墨菲劍勢受阻的剎那,狠狠向他橫掃而來!
這一下反擊,快、猛、狠。
完全出自頂級掠食者的戰鬥本能。
墨菲只來得及將長劍勉強回撤格擋,同時身體極限側移砰!
沉重的撞擊聲如同悶雷炸響。
暗金色的劍身與暗紅節肢狠狠碰撞在一起!
狂暴的力量透過劍身傳來。
墨菲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狠狠擊飛出去,如同炮彈般撞穿了廣場邊緣一棟兩層石屋的牆壁!
煙塵與碎石瞬間將他淹沒。
「大人!」
遠處的正式騎士目眥欲裂。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不只是悲傷,還因為絕望。
如果連這樣的人都會倒下,那他們還有什麼希望?
巨型灼行獸一擊得手,發出亢奮的咆哮。
複眼中光芒大盛。
它邁動沉重的節肢,向那倒塌的石屋衝去一它要徹底碾碎那個給它帶來巨大麻煩的敵人。
而那甲殼上剛剛激發出護盾的暗紅紋路,光芒正緩緩黯淡下去。
顯然,這種抵擋對於怪物自身也是巨大的消耗。
廢墟中。
巨型灼行獸逼近的沉重腳步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倖存者絕望的哀嚎,在夜風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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