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翻臉無情


  一旦沈念之把消息傳回給李池瑤,那事情就算是真的鬧大了。

  聖女李池瑤,在此之前,更多的像是吉祥物,本身沒有多少的實權。

  但是,當她晉升為元嬰境之後,接任玉聖宗宗主之位,幾乎成為了必然之事。

  如此,玉聖宗內,自然是會有許多人,自然的倒向李池瑤了。

  不管是金丹境的真傳弟子或長老,或是元嬰境之上的太上長老和各峰峰主,都會有人倒向李池瑤。

  再加上宗主一脈的力量。

  其實,李池瑤已經是掌握了玉聖宗不小的權力了。

  

  沐景正只是元嬰境長老,還真的不一定能夠抵擋得住,來自李池瑤的壓力。

  離城張家是經不得仔細搜查的。

  因為,他們真的勾結了合歡宗,本就是合歡宗扶持來,插入玉聖宗地盤內的一顆棋子。

  沈念之神色淡然,跟江雅一起,跟在張岩斌的身後,一起走進了八荒樓。

  這一幕,看到的人不少。

  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沈念之的一舉一動。

  八荒樓。

  豪華包廂內。

  張成道面色有些陰沉。

  他在重陽宮內,吃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悶虧,更是差點被大乾皇室留下,還是沐景正出手,講他帶離。

  如今,被困在玉京城內,連出門都要小心翼翼,避免被大乾皇室尋到機會。

  這讓張成道心中很是憋氣。

  尤其,一想到沈念之是李池瑤弟子,不管是在宗門內外,身份地位都比他還要高,更是讓張成道分外的不爽了。

  現在,居然是還要讓他當面向著沈念之道歉。

  張成道胸中的憤懣,一下子化為了仇恨。

  有殺氣。

  偷襲?

  江澈冷笑一聲,我堂堂大帝···

  轉頭看去,只見到一塊磚頭飛來。

  區區一塊磚頭,我只需要一個念頭就···

  磚頭正中腦門。

  腦子「嗡」的一聲,瞬間天旋地轉,感覺有什麼液體流出,眼前一片血紅。

  恍惚間,只看到兩個似陌生又熟悉的人影,迅速轉身逃走。

  「快來人啊,姑爺被人打死了。」

  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是誰?

  誰是你家姑爺?

  無數記憶,蜂擁而至。

  江澈,出身大周皇朝的豪門大族,從小身患怪病,無法修行,在爹娘離世之後,家族財產盡數被族人瓜分,自己更是差點被扔到外面等死。

  還是訂了娃娃親的未婚妻把自己帶回家,並且打算在今天完婚。

  「我···回來了!」

  江澈想到了這裡,瞳孔劇烈收縮了起來。

  久遠的記憶,浮現而出。

  他沒死在混沌宙光塔大爆炸之下,而是回到了年少時候。

  一張清秀的臉,占據了江澈的整個視野。

  這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稚嫩的臉,已經能夠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了。

  小丫頭伸手在江澈眼前揮了揮,似乎是在試探他能否看到,並且還伸出手指到他鼻前,試探他是否還有呼吸?

  看著那熟悉的稚嫩面容,前塵種種不堪,洶湧而至,幾乎是要把他徹底淹沒。

  還記得,小丫頭一直不喜歡自己,看自己不順眼,但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為自己擋下了致命的一刀,香消玉殞。

  那臨死之前看向自己的眼神,戀戀不捨,帶著無盡的眷戀,讓他終生難忘。

  秀兒,好久不見!

  江澈伸手抓住小丫頭的手。

  「呀!」

  小丫頭秀兒驚叫一聲,一巴掌扇了過來,緊接著就是一腳踩到了江澈胸口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好似在腦子裡面已經預演了千百遍。

  巴掌躲過去了,後面的一腳則沒能躲過去。

  「嘶,忘了這回事了。」

  江澈一聲悶哼,好懸沒疼暈過去。

  太弱了。

  這身體,太虛了。

  「啊···姑爺,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以為···」

  秀兒手忙腳亂的把江澈扶起來,也沒以為個什麼出來。

  「我沒事。」

  江澈看了眼秀兒,他無聲的笑了一下。

  還活著,真好。

  秀兒被江澈的笑容,嚇了一跳,轉身就跑,帶得江澈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又摔倒了。

  被自己踩了一腳,居然還笑,不會是有什麼大病吧?

  江澈站穩身體,臉上依然是帶著笑容,只是滿臉鮮血,讓他看起來有些猙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紅色。

  張燈結彩,大紅喜慶。

  窗戶上,貼著「囍」!

  今日,他跟未婚妻秦瑤大婚。

  江澈神情顯得有些恍惚,前世的記憶,洶湧而至。

  這一夜,他趁著秦瑤虛弱的時候,強行要了她,也導致了終生的後悔,讓秦瑤的修為,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自己在此後的日子裡,更是做下了許多對不起秦瑤的事情。

  直至最後,在秦瑤為救他而重傷垂死之時,他才幡然醒悟,深入混沌深處,尋到混沌宙光塔,就是為彌補這一份錯誤,幫助秦瑤渡過難關。

  沒想到,意外發生。

  時光逆轉!

  「姑爺,我扶你進去,再幫你拿藥。」

  這時候,秀兒又重新跑回來,攙扶著他,只是看她的神情,好似隨時都會撒腿就跑。

  秀兒扶著他在大堂裡面坐好之後,轉身就走,不知道是真去拿藥了,還是怕被江澈罵。

  江澈迅速的從迷茫狀態之中清醒過來,眼中光芒綻放。

  昨日已逝不可追,明日之日須可為。

  重回當初,諸多遺憾,將不會再發生。

  江澈迅速平復下所有的雜念。

  閉上雙眼,內察自身。

  糟!

  這身體一片亂麻。

  經脈萎縮,如被火焰灼燒過。

  身體虛弱,毒入骨髓,於普通武者來說,已經算是無藥可治,等死了。

  並非身患絕症,而是中毒了。

  劇毒:牽絲!

  如果人體是蠶繭,那他所中的劇毒,就是如抽絲剝繭一般,最終死狀無比悽慘,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好似繭中未化蝶成功的蠶。

  逆轉時光,此世重來,自是清楚,他從小就已經中毒了,每天,都有半個時辰時間,體內經脈萎縮收緊,整個人就好似是要被拉緊壓縮成一團,帶來了極致的痛苦,也因此造成了他心性偏激,任性妄為,最終才釀下大禍。

  這一世,不會了。

  明天就是十八歲生日,也是牽絲徹底爆發之時。

  他前世能夠解毒,就是大婚之夜,與秦瑤圓房,藉助對方的先天鴻蒙神體之力,解去了自身牽絲劇毒,更是藉此,改善先天不足的體質,一下子成為天賦卓越的絕頂天才。

  但是,也因此讓秦瑤的先天鴻蒙神體,變為了後天,不再圓滿,更是讓她此後的修行之路,坎坷艱難。

  江澈目光冰冷了下來。

  父母就是為了給自己解毒,最終深陷絕地身死,之後,家產被奪,自己更是被驅逐出門等死。

  未婚妻秦瑤,今日本該是與自己拜堂成親,但是,得到了一個隱秘的消息,可解自己身上絕症,跟自己提了一嘴之後,就匆匆離開了,等晚上回來的時候,其實已經身受重傷。

  「唯有最親近之人,才能夠下此毒手,尤其,牽絲劇毒,並非是一次下毒就夠了。」

  江澈目光更冷。

  記憶一幕幕的閃過,已經是鎖定了幾個嫌疑人。

  都是身邊除了父母之外的至親之人。

  前世的自己,起初,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中毒了,直到後來修為漸高,察覺到體內殘餘的劇毒,才醒悟過來。

  這時候再想報仇,時光流逝,仇敵早就已經一個個死掉了,等不到自己親手復仇。

  「既然時光逆轉讓我重來,這一世,當報此大仇!」

  江澈心胸之間,殺機熾烈,又很快冷靜了下來。

  於尋常人而言,牽絲此毒,無解,只能等死。

  又或者重演前世經歷,大婚之夜,與秦瑤圓房,

  後者,江澈自然不會再做,以免重新留下終生遺憾。

  先想辦法解決牽絲劇毒,不然自己好不容易重來,別第二天就死掉了。

  也就是在這瞬間,他分明是感應到了,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有一顆珠子,散發著玄妙的光芒。

  宙光珠!

  混沌宙光塔的核心。

  傳聞之中,擁有逆轉時空的偉力。

  「我能夠重生,必然是跟這宙光珠有關。」

  江澈心神一動。

  緊接著,就感覺到,自那宙光珠之中,傳遞來的信息。

  混沌宙光訣!

  一部絕頂功法。

  修煉到極致,可徜徉於時空長河之中,窺見未來,逆轉時光。

  深吸一口氣。

  這宙光珠內的功法,可是比自己前世修煉的九天凌霄訣,還要更加的玄妙,威力更強。

  江澈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你們不能進去,姑爺在休息,沒有小姐的允許···」

  耳邊,傳來了小丫頭急切的聲音。

  「什麼狗屁姑爺?一個快死了的病秧子罷了。」

  「正好,有理由解除了婚約。」

  「瑤兒如今可是被太玄宗長老看中,要收為弟子,以後前途廣大,一個快死的人了,還想跟瑤兒洞房花燭夜,想得美。」

  「讓開,不然就把你賣到窯子去。」

  一個囂張的聲音大喊道。

  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小丫頭被推倒的聲音。

  江澈站起身來,目光冰冷。

  站在大堂上,順著打開的大門,分明是看到了四個人,正走了過來。

  小丫頭雙手擦傷,鮮血淋漓,掙扎著爬起來,焦急的想要阻攔,但是又被粗暴的給推倒在地上了。

  那說話囂張推倒秀兒的是個氣質輕浮的中年男子,不認識,大概率是秦瑤的長輩。

  前世,江澈根本沒有注意這些。

  但是,跟在此人身邊的三個人,江澈則是全部認識。

  那最年輕,面色蒼白,眼神躲閃,只有二十一二歲的男子,正是之前一塊板磚砸自己腦袋上的人之一。

  另外兩個,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歲出頭,身材魁梧,氣質威嚴,名為江東鶴,是自己的堂叔,也是父親死後,如今的江家家主。

  女的則只有二十七八的年齡,身材曼妙,一顰一笑之間,勾人心魄,而江澈要稱她為二娘。

  沒錯,這女人名為鄭秀圓,是他爹的小妾。

  可如今,看江東鶴跟鄭秀圓之間關係親密,分明是已經有了姦情。

  「澈兒,你腦袋怎麼了?誰幹的?」

  鄭秀圓看似關心的問道,眼裡則是帶著幸災樂禍之色。

  「怎麼?知道了是誰傷的我,二娘想要為我報仇嗎?」

  江澈微側了下腦袋,斜睨著對方,呵呵笑著說道。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我是你二娘,當然是向著你。」

  鄭秀圓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看似埋怨的說道,她本來是根本不指望,江澈會跟自己說話,這個時候,只能是勉強應付一下。

  以往,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算不上多麼好。

  「就是他用磚頭丟的我,還請二娘為我做主,最好是殺了他。」

  江澈呵呵笑了一聲,伸手指向了那面色蒼白的年輕人。

  那面色蒼白的年輕人,被江澈伸手指著,也是嚇了一條,眼中閃過慌亂之色。

  「你不要血口噴人。」

  面色蒼白的年輕人慌亂指責道。

  「萊兒這幾天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怎麼可能有空來打你,我看你是病入膏肓,產生幻覺了。」

  「看在江二爺的面子上,我不與你計較。」

  「不過,這份退婚書上,你需要簽名並且按上手指印。」

  那囂張的中年男子,大咧咧說道,隨手取出一張退婚書,扔到了江澈面前,眼中帶著輕蔑不屑之色。

  「你這孩子,真的是病糊塗了,秦萊我還是了解的,本性善良,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看你是自己摔倒了,又怕丟臉,才想隨便找個人背鍋。」

  鄭秀圓也是有些埋怨道。

  「虛偽。」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關心。」

  江澈冷笑了一聲,看都不看那張退婚書,任由它飄落到地上去。

  「小澈,怎麼跟你娘說話的?快跟你娘道歉。」

  「還有,簽了這張退婚書。」

  「你如今已經是病入膏肓,沒必要牽累秦瑤。」

  「回到家裡,我自會替你尋找名醫,醫治你身上的怪病。」

  「也許,以後等你病好了,還有再續前緣的機會。」

  江東鶴面色一沉,語氣威嚴道。

  「娘?怕是我得改口叫二嬸了吧!」

  江澈冷笑著說道。

  鄭秀圓眼中閃過慌亂之色,再無之前的煙視媚行。

  「放肆!」

  「大哥大嫂還是太過寵溺縱容你了,居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他們如今不在了,我作為叔叔的,就該好好管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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