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假戲真做與生死破局
「堅持練習，」陸長生說，「但記住，這只是輔助。真正的控制，需要你自己找到界限，戲是戲，生活是生活。」
劉玉雯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陸常，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這個問題很突然。
陸長生頓了頓：「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有時候……」劉玉雯眼神恍惚，「我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夢裡我不是劉玉雯，是另一個人，生活在另一個時代。而且，在那些夢裡，我也能『感覺』到別人的情緒，甚至更強烈。」
陸長生心中一動。
殘缺的「他心通」天賦，加上前世記憶的碎片？這倒是修仙界常見的情況。有些天賦異稟者，確實會保留部分前世的能力或記憶。
「也許有吧。」他說，「但重要的是今生。」
劉玉雯看著他忽然笑了：「你說話的樣子，好像個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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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也笑了：「只是活得比較明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大多是劉玉雯在說，陸長生在聽。她說起童年的孤獨，說起演戲的困惑，說起那些分不清真假的夜晚。
這是她第一次向人敞開心扉。不是向醫生，不是向經紀人，而是向一個能理解她「異常」的人。
離開時，劉玉雯說：「陸常，謝謝你。今晚，是我這幾個月來最平靜的一晚。」
「晚安。」
第二天，拍攝繼續。
今天是一場室外戲：周明在辦公樓頂與病人對峙，病人情緒失控要跳樓，周明在最後一刻「救」下她，實際上是為了繼續控制她。
場景設置在市區一棟二十層高的寫字樓天台。劇組租下了頂層，做了安全防護，但高度帶來的心理壓力依然存在。
開拍前，陸長生檢查了所有安全措施，護欄、威亞、氣墊等都已到位。
但不知為何，他心頭有一絲不安。
他用觀氣術掃視全場，沒有發現異常。工作人員各司其職，劉玉雯的狀態也比昨天穩定，她頭頂的混亂氣息中，那絲銀白色似乎更亮了一些。
「各就各位——」李導喊，「Action!」
戲開拍。
劉玉雯飾演的病人站在天台邊緣，背對著陸長生，聲音悽厲：「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陸長生飾演的周明緩緩走近，聲音依舊溫和：「你誤會了。我不是來害你，是來幫你。」
「騙子！」劉玉雯轉身，淚流滿面，「你一直在控制我！讓我懷疑自己，讓我依賴你！」
「那是因為你需要幫助。」周明停在五米外，「相信我，跳下去解決不了問題。活著，才有希望。」
這段對話拍了三條才過。不是表演問題，是風太大，影響了收音。
第四條，終於到了關鍵部分：周明趁病人情緒崩潰時，快步上前拉住她，將她從天台邊緣拽回來。
按照設計，這裡陸長生會抓住劉玉雯的手腕，用力將她拉回安全區域。威亞會提供輔助，確保安全。
但意外發生了。
當陸長生抓住劉玉雯手腕，準備發力時，他感覺到劉玉雯的身體突然僵直。不是表演，是真的僵硬。
然後，她向後倒去。
不是向安全區倒，而是向天台外倒。
「啊——」現場一片驚呼。
陸長生反應極快，在零點幾秒內做出判斷：劉玉雯的狀態不對，她的眼神完全渙散，像是突然失去了意識。
而且，她頭頂的氣息在那一瞬間徹底混亂，深紫色和血紅色瘋狂翻湧。
不是演戲，是突發狀況。
陸長生來不及多想，用力將劉玉雯往回拉。但她的體重加上後倒的慣性，讓他也失去了平衡。
兩人一起向天台外倒去。
「威亞！拉！」李導嘶吼。
威亞組拼命收線，但事發突然，威亞還沒完全繃緊。
陸長生在空中強行轉身，讓自己在下方，劉玉雯在上方。同時，他運轉全身靈力，護住要害。
「砰——」
兩人落在七樓延伸出的玻璃雨棚上。
雨棚是鋼化玻璃，但承受不住兩個人的衝擊力，瞬間碎裂。
陸長生在落地前最後一刻，調整姿勢，用背部承受了大部分衝擊，同時緊緊護住劉玉雯。
「嘩啦——」
玻璃碎片如雨落下。
兩人繼續下墜，落在三樓預先鋪設的氣墊上。
「噗——」
氣墊凹陷，兩人深深陷入。
現場死寂了三秒，然後爆發出尖叫。
「醫護！快叫醫護！」
陸長生第一個從氣墊上爬起來。他檢查了一下自己，肋骨可能裂了一兩根，背部被玻璃劃傷多處，但都是皮外傷，沒傷及內臟。
鍊氣一層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劉玉雯則陷入昏迷，但呼吸平穩，表面看沒有嚴重外傷。
陸長生用觀氣術檢查，她頭頂的氣息依然混亂，但生命氣運穩定，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怎麼回事？」李導衝過來，臉色慘白，「威亞為什麼會松？」
威亞組組長聲音發抖：「不……不知道！我們明明檢查過的！而且……而且劉老師的威亞，好像被人動過手腳！」
陸長生眼神一冷。
動過手腳？
他看向天台方向，用觀氣術掃視所有工作人員。大部分人頭頂都是驚慌、恐懼、擔憂的氣息。
但有一個負責道具的年輕人，氣息不對。此刻他頭頂的氣息是灰黑色的，主「心虛」、「恐懼」與「後悔」。而且，他的目光不敢與任何人對視，正悄悄向後退，想溜出人群。
陸長生記下了他的臉。
救護車來了，將劉玉雯送往醫院。陸長生雖然說自己沒事，但也被要求去醫院檢查。
去醫院的路上，陸長生收到周若薇的簡訊：
「剛收到消息，劉成通過輝煌影業，拿到了《心魔》15%的投資份額。他現在是投資方之一了。」
陸長生看著簡訊，眼神冰冷。
果然是他。
先是爆破意外，現在是威亞動手腳。劉成的報復，一次比一次狠。
「看來……得認真處理一下了。」陸長生喃喃道。
手少陽三焦經的第二個穴位，在剛才的生死危機中，居然自行貫通了。
第三個穴位，也開始鬆動。
危機，果然是修行的催化劑。
但這次，有人越界了。
陸長生閉上眼睛，開始療傷。
他的後背，被玻璃劃傷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癒合。
鍊氣一層，雖然還做不到斷肢再生，但恢復能力已是常人的數倍。
等他再睜開眼睛時，眸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寒意。
劉成，該付出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