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牆倒眾人推
劉成沒有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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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國外發了一條微博：「清者自清。某些人為了上位不擇手段，栽贓陷害，我懶得解釋。等法律還我公道。」
配圖是一張在海灘度假的照片，笑容燦爛，完全不像被通緝的人。
這條微博激起了更大的憤怒。
「這時候還笑得出來？良心被狗吃了？」
「劉玉雯還在醫院躺著呢！」
「陸常也差點沒命，這是謀殺未遂！」
輿論一邊倒。
但陸長生知道，這還不夠。
劉成在國外避風頭，等熱度過去，他完全可以換個名字、換個身份，繼續逍遙。畢竟，證據鏈還不完整。小張的供詞只能證明劉成指使破壞威亞，不能證明他想殺人。
而且，劉成的家族能量還在，很可能最終花錢擺平。
「得再加把火。」陸長生對周若薇說。
「怎麼加？」
「劉成最喜歡什麼？」陸長生問。
「錢，面子，女人。」周若薇想了想，「按這個順序。」
「那就從錢入手。」陸長生說，「他不是有《心魔》15%的投資份額嗎？如果這個項目黃了，他會損失多少？」
周若薇眼睛一亮：「至少一千五百萬。但《心魔》是華影的重點項目，怎麼可能黃？」
「不一定非要黃。」陸長生說，「如果主演換人，劇本重寫，拍攝延期，投資回報率會大打折扣吧？」
「你的意思是……」
「李導那邊，我去談。」陸長生說，「劉玉雯這邊，也需要她配合。」
又過了兩天，更大的新聞爆出。
劉玉雯通過工作室發布聲明：鑑於身心健康原因，決定無限期退出《心魔》劇組。同時，她將起訴劉成「蓄意傷害和精神損害」，索賠五千萬。
緊接著，導演李導也發聲：尊重劉玉雯的決定，心魔項目暫停，劇本需要重新調整。
這下，投資方坐不住了。
《心魔》總投資一個億，已經花出去三千多萬。現在女主角退出，導演要改劇本，拍攝無限期推遲，前期投入可能打水漂。
而劉成作為投資方之一，不僅要承受投資損失，還要面對其他投資方的怒火。畢竟，事情是因他而起。
輝煌影業第一個翻臉，宣布起訴劉成「違約損害投資利益」，要求賠償損失。
天宇傳媒也跟進，表示「考慮追索劉成的股權」。
牆倒眾人推。
劉成終於慌了。他在國外待不下去了，再不回來處理，家族生意都要受影響。
但他沒想到，一回國，等著他的不是律師，是警察。
機場，劉成剛下飛機，就被等候多時的警方帶走。
理由包括涉嫌「故意傷害罪」、「破壞生產經營罪」，以及新發現的「稅務問題」。
最後一項是陸長生通過周若薇找的私家偵探查出來的。劉成名下的「星光經紀」，連續三年偷稅漏稅，金額超過八百萬。
鐵證如山。
這一次，劉成的父親也保不了他了。
一周後，陸長生去醫院複查。
後背的傷已經完全癒合，連疤痕都沒留下。醫生看著X光片，嘖嘖稱奇：「肋骨骨折一般要六到八周才能癒合，你這一周就好了？年輕人身體就是好。」
陸長生笑笑，沒解釋。
從醫院出來，他去了靜心療養院。劉玉雯轉院到了這裡，進行系統治療。
病房裡，劉玉雯正在畫畫。看到陸長生，她笑了：「來了？看我畫的。」
畫紙上是一片星空，星空下有兩個小人，手拉著手。
「畫得不錯。」陸長生說。
「醫生讓我用畫畫來穩定情緒。」劉玉雯放下畫筆，「好像真的有用。還有你給我的香囊，我每天晚上都放在枕頭邊，睡眠好多了。」
「那就好。」
劉玉雯看著他，忽然說：「劉成的事，是你做的，對嗎？」
陸長生沒有否認。
「謝謝。」劉玉雯輕聲說，「不只是為我報仇，也是為我解決了一個心魔。那天之後，那個『聲音』再也沒出現過了。」
陸長生點頭。劉成被捕，他的惡意念力場自然消散，劉玉雯也就不會被影響了。
「醫生說，我再治療一個月，就可以出院了。」劉玉雯說，「到時候，《心魔》還會拍嗎？」
「李導在改劇本。」陸長生說，「他說，要寫一個更好的故事。關於救贖，而不是控制。」
「那你還會演嗎？」
「會。」陸長生說，「但可能不是周明了。李導想讓我演一個新的角色，一個幫助病人重建自我的心理醫生。」
劉玉雯眼睛亮了：「那我呢？」
「如果你願意，可以演那個病人。」陸長生說，「但這次，結局是治癒，而不是墜落。」
劉玉雯笑了，笑容很乾淨：「我願意。」
從療養院出來，陸長生沒有立刻回家。
他去了城郊的山上，找了處僻靜的地方，盤膝坐下。
手少陽三焦經的第三個穴位，在經歷墜樓危機與處理劉成事件的過程中，已經貫通了。第四個穴位，也鬆動了大半。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了念力修行的新方向。
對抗劉成時，他不僅吸收到了來自公眾的正義念力，還吸收到了劉成本人的恐懼念力與悔恨念力。這些負面念力經過淬鍊，反而成了最好的修行資糧。
而幫助劉玉雯穩定精神時，他獲得了一種特殊的感激念力，純粹而溫暖，對修復元神損傷有奇效。
陸長生眸中金芒一閃而逝，「善念、惡念、情念與慾念，皆是念力。關鍵在於如何轉化，如何駕馭。」
手機震動。
是周若薇發來的消息：「劉成一審判決下來了：有期徒刑七年，賠償劉玉雯五千萬，賠償《心魔》劇組損失兩千萬。他父親宣布與他斷絕關係。劉成，完了。」
陸長生回覆：「知道了。」
放下手機，他深吸一口氣。
手少陽三焦經的第四個穴位，在剛才明悟的瞬間轟然貫通。
第五個穴位開始鬆動。
鍊氣二層，指日可待。
而他在這條前所未聞的修行路上，又邁出了一步。
遠處，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金紅。
陸長生轉身下山。
劉成的風波雖已平息，但腳下的路還很長。
《心魔》等待重拍，劉玉雯尚需康復，王楚冉遠在國外，而周若薇與他的工作室也才剛剛起步。
他必須繼續演下去。
演戲即是修行。
眾生念力，便是資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