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忽悠資本靠專業名詞


  「你...你怎麼知道?!」

  李遠帆的手一抖,杯子裡的茶水濺在手背都渾然不覺。

  他起身太猛,膝蓋重重磕在茶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太神奇了,」他眼神里滿是驚恐,「裝修祖宅這事只有我和裝修隊知道,半年前我確實把地基挖深了三尺,本想做個地下酒窖...但這事我連老婆都沒說過!」

  挖深三尺。

  王總和周若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動。

  陸長生卻依舊神色淡然。

  「那就對了,」他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那枚銅錢是鎮宅之物,我想應該是你父親當年特意求來鎖住地氣的。可你這一挖不僅破了土,還泄了氣。鎮物失效導致地氣反噬,原本被壓住的陰寒之物自然就會順著地脈往上竄。」

  他抬眼看了看李遠帆的眉心:「如我直言,這噩夢只是開始,如果你不處理的話,不出三個月,你這心慌盜汗的毛病有可能變成心衰。到時候,我只能說有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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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圖書館的好處體現了出來。

  雖然看的幾本書籍對法術這些毫無幫助,但從上面學到的專業名詞用來唬人倒是手到把掐。

  沒人說話,大家還在震驚中。

  辦公室里的空調明明開著暖風,李遠帆卻覺得後背發涼,冷汗瞬間濕透了那件緊繃的POLO衫。

  「陸...陸大師!」

  這一刻,什麼投資人的架子,什麼資本的傲慢,統統碎了一地。李遠帆幾乎是踉蹌著繞過茶桌,衝到陸長生面前,如果不是還有外人在,他恨不得當場跪下。

  「你救救我!只要能解決,這項目我不投了都行!或者,又哪怕...哪怕把這樓買了送你都行!」

  王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認識李遠帆五年了,從未見他如此失態。

  「沒那麼嚴重。」

  陸長生既沒有藉機勒索,也沒有故弄玄虛,「就是地氣不穩,驚了神魂。把氣鎖住就好。」

  他將那枚銅錢推到李遠帆面前。

  「這枚銅錢和你家那枚應該是同宗同源,你拿回去將兩枚疊在一起,用紅線纏繞,埋回客廳正東的陣眼位置。三天後,症狀自解。」

  李遠帆顫抖著伸出雙手,捧起那枚銅錢,動作小心翼翼。

  「就...就這麼簡單?」

  「大道至簡,」陸長生也不算裝逼。

  李遠帆緊緊攥住銅錢。

  激動複雜的心情使得他眼眶都紅了。

  「陸老師...不,陸大師。這銅錢多少錢?不管多少,我李遠帆都絕不還價!」

  態度轉變的有些誇張。

  從剛才的高高在上,變成了現在恨不得掏心掏肺的信徒。

  「不用,」陸長生理了理衣袖:「不值什麼錢,就當交個朋友好了。」

  李遠帆愣住了。

  面前這個年輕男人云淡風輕。

  他看了看手裡的銅錢暗自思量。

  商海沉浮數二十年,他太懂這句話的分量了。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但他不在乎。

  這年頭偽神仙他見得多,但他可以確定面前這小子是個真正的奇人。

  和奇人還談什麼錢,那必須談元!

  奇人可以不要,但他不能不給。

  比如...那份還沒簽的合同,那個還沒改的劇本。

  李遠帆是個聰明人,更是個怕死的聰明人。

  他反應過來後看向王總,語氣斬釘截鐵:「王總,剛才那個雙男主的提議作廢!」

  「啊?」王總一時還沒回過神。

  「我是說,」李遠帆咬著牙,仿佛那個叫安子軒的新人是他殺父仇人,「什麼雙男主,什麼改戲,全是扯淡!這部戲,只能有一個核心,那就是陸老師!誰敢改劇本,誰就是跟我李遠帆過不去!」

  「當然,我答應的條件一絲不動,如果你方面,全部投資可以算我的。」

  「那怎麼行,還是按約定的來。」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雖然還沒完全弄清狀況,但王總一口回絕了。

  這一刻,周若薇看著陸長生頓感高山仰止,頭皮發麻。

  一枚三千塊的銅錢。

  幾句雲山霧罩的話。

  不僅解決了幾千萬的投資危機,還貌似順手收服了兩個資本大鱷。

  這就是他嘴裡的好對付?

  這分明是...降維打擊。

  正想入非非中,又見李遠帆有了動作。

  「陸老師,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你說,」陸長生說。

  「改天我想請陸老師去我家坐坐,幫忙看看風水。」李遠帆笑得誠懇,「費用按市場最高標準算,不,加倍。」

  陸長生點頭:「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李遠帆一拍大腿,「王總,周總,合同細節你們定,我這邊沒問題。」

  局面在十分鐘內徹底反轉。

  周若薇直到走出寫字樓,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她看著陸長生,像看一個陌生人:「你...你怎麼知道他做噩夢,還動過祖宅?」

  「猜的,」陸長生說,「銅錢是鎮器,一般用來鎮宅、鎮墓。他有類似的銅錢,症狀又符合地氣不穩,大概率是動了祖宅。」

  「那如果他沒動呢?」

  「那我就再換種說法,」陸長生拉開車門,「總有一款合適。」

  周若薇坐進駕駛位,沒馬上發動車子。她側過身認真地看著陸長生。

  「你到底是誰?」她問。

  這個問題她問過不止一次,但這次格外認真。

  陸長生系好安全帶,看向窗外。

  傍晚的城市開始亮起燈火,像星河倒懸。

  「陸常,」他說,「一個懂點中醫的演員。」

  周若薇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轉回頭,發動了車子。

  「行,」她踩下油門,「你不想說,我不問。但今天這事...謝謝。」

  「應該的,」陸長生說,「我也是股東。」

  車駛入晚高峰的車流。

  周若薇忽然笑了:「你知道剛才王總私下跟我說什麼嗎?」

  「什麼?」

  「他說李遠帆那老狐狸,他認識十年了,從沒見他對誰這麼客氣過。」周若薇嘴角微彎,「陸常,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陸長生沒回答。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真氣的變化。

  剛才在辦公室,李遠帆和王總產生情緒波動時,湧來的念力混雜著驚訝、敬畏、好奇的複雜情緒,精純,濃烈,像高度酒。

  手少陽三焦經貫通後,下一個要衝擊的,是足少陽膽經。

  而今天吸收的這些念力,已足夠他嘗試衝擊第一個穴位。

  車窗外,城市華燈初上。

  陸長生睜開眼睛,眸子裡映著流動的光。

  修行路漫漫,但這凡塵俗世,倒也不算無趣。

  至少比凌霄界那些清修苦練的日子熱鬧多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王楚冉發來的消息:

  【楚冉:晚上訓練營有聚餐,來嗎?劉玉雯也在。】

  他想了想,回了個「好」。

  情劫要渡,資源要煉,戲也要拍。

  這條地球修行路,且走且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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