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獵人？不，你才是獵物
「讓你見笑了，肖老師。」
鄭旭微微欠身，舉止間一副受過良好教育的紳士派頭，「幾個小朋友酒後失德，鬧了點誤會，沒驚擾到你吧？」
「沒事，」蕭公子作勢就要關門。
「稍等，」鄭旭非常自然地引薦：「這兩位王少、趙少，剛好從魔都過來玩，他們也是你的忠實粉絲，今晚您辛苦了，正好我在雲頂訂了位置，想請肖老師一起吃個宵夜，順便聊聊下個月巡演的品牌植入，賞光嗎？」
那兩個騷包趕忙換上一副道貌岸然的笑臉，微微點頭示意。
李哲看到剛才那個油鹽不進的西裝男，此時竟也在一旁賠著笑臉，低聲在蕭公子耳邊確認行程。
「行啊，」蕭公子看了一眼表，「不過我要十二點半才能結束Set，到時候見。」
說罷退回房間，門「砰」的一聲關上。
從頭到尾，她沒有再多看李哲一眼。
李哲徹底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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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雖好，但不是咱家的。
「得嘞。」
鄭旭朝李哲攤了攤手，「李公子，你看到的，等會我還約了人，時間不多，你看今天這事兒，咱們是就在這兒掰扯清楚，還是...你給個說法，咱們意思一下，翻篇？」
很平淡，例行公事而已。
李哲此時酒勁兒早散了一半，看著地上一邊哼唧一邊被保鏢拖起來的小兄弟，心裡清楚得很。
這不是街頭鬥毆後的叫囂，而是按規矩辦事的告知。
在他們這個圈層，年輕人之間因為面子、女伴、口角鬧出摩擦不稀奇，但處理方式自有一套不成文的章程。
動手可以，但得有分寸。
打跟班、砸東西算是摩擦，也是年輕人火氣旺的表現。
但沒人會輕易對相等身份的人下黑手，不然造成不可逆的人身傷害，那就是越線，是把私人矛盾往家族層面引的蠢事。
就如同鄭旭的人剛才放倒了他所有兄弟，卻連他衣角都沒碰一下，就是這個規矩的體現。
既展示了實力，又留了餘地。
賠償，道歉，或者某種形式的表示，是必須的台階。
對方主動遞出台階，現在皮球踢到自己一方，是接住平事，還是踢回去開戰，全看他李哲懂不懂事了。
李哲喉嚨有些緊，他想了想開口：「今晚是我的人過線了，多有得罪，鄭少您開個價，損失我賠，和頭酒我擺，保准讓您面子拿得足足的。」
他也光棍，直接選擇認栽。
這是目前最明智的選擇，不然真把前因後果擺到圈子裡，他李哲會被所有的二代集體抵制的。
現在唯一的就看鄭旭會開什麼價了。
鄭旭聽後點了點頭，招手喚人端來兩杯純淨水，遞了一杯給李哲。
「喝口水，醒醒酒。」
他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說，「場子裡的損失就算了，幾個破杯子，一點清理費而已。」
他語氣似笑非笑：「我要是為這個跟你開口，傳出去，別人該笑話我鄭旭眼皮子淺了。不過這和頭酒嘛...畢竟這三五十萬也算筆開銷了.....」
李哲握著水杯，等著下文。
「這樣吧，這和頭酒的錢也不要了。」
鄭旭像是短暫地考慮了一下，語氣也變得誠懇了一些，「mao的VIP我在給你往裡面預存五十個，算我請客。」
「我看你也是真心喜歡蕭老師的音樂。」
鄭旭繼續說道：「這樣吧，以後只要蕭老師在臨海，如果你想約她私下聊聊音樂，我會讓她的經紀人優先給你排時間，保證比你今晚這樣...要體面，也要有效得多。」
？？？
這條件開出來，不僅沒要賠償，反而倒貼了金錢和機會。
李哲不但沒鬆氣，反而更沉了。
大家又不熟，這給得越多，要的肯定越重。
「鄭少，」李哲滿頭問號地警惕起來。「您...這，我受不起，您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不妨直說。」
鄭旭笑容真切了一點，仿佛在欣賞他的識趣。
他微傾身體：「李公子是聰明人，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聽說你老爸最近投了部戲，是《心燈》吧？」
李哲心頭咯噔一下，
這TM是被做局了啊。
「這部戲倒是好項目，」鄭旭像在客觀分析一般，「華影牽頭，陳國華導演，劉玉雯女一，王楚冉女二，這班底還真不錯。但我聽到些風聲，說什麼男一號定了一個叫陸常的新人？這算怎麼個事嘛？」
「不瞞你說，」他滿臉的惋惜和不解，「本來我家星耀文化也準備投點的，但你爸大氣，據說投了幾千萬的真金白銀，不過我尋思著，讓一個沒什麼根基的新人扛大樑...這風險，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他觀察著李哲的表情，繼續道：「我這邊呢，剛好有朋友手裡有更合適的人選，要名氣有名氣，要扛票房有實績。如果《心燈》的男一號能換成我們這邊的人，以那位的票房號召力，加上原來的班底，片子成功的把握至少大三四成。李總的投資安全了，回報也會更可觀。」
他放下水杯，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金屬煙盒，打開先遞向李哲。
「嘗嘗？朋友從古巴帶的，味道還行。」
李哲擺擺手。
鄭旭也不勉強，自己磕出一支，點上。
他吸了一口，煙霧裊裊升起，隔在兩人之間，讓他的表情顯得有點模糊。
「你看，今晚這點不愉快，咱們就當沒發生過。你呢回去跟李總提一提這個建議，分析分析利弊。換角這種事兒，在影視圈也常見，都是為了項目好。李總經商多年，肯定懂得怎麼權衡。」
他最後補了一句：「明說了吧，我就是單純瞧陸常那小子不順眼，這錢我也沒少賺，今兒個就是想順手推個坑，把這眼中釘給拔了。話就在這兒，夠坦誠吧？」
完了。
鄭旭開出的條件和姿態，圈子裡任誰聽了，大概都得給鄭旭豎個大拇指，說他辦事講究。
可李哲心裡跟明鏡似的。
是，那個陸常，他李哲也看不太順眼。
飯桌上那副不咸不淡的裝樣，跟他爸說話時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高人感，都讓他覺得膈應。
可這不順眼歸不順眼。
自家老爹在席間執壺倒酒的畫面卻揮之不去。
「鄭少...這事怕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試圖把話說得更明白點，卻又不敢說得太透，「我爸他...對那個陸老師，不太一樣。您這條件再好，怕是也...」
鄭旭臉上的從容微微停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