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躺贏?是你躺好,讓我來贏吧?


  掛著臨海市牌照的埃爾法商務車,正向著公安局的方向疾馳。

  王楚冉捧著平板縮在航空座椅里,直播間裡那個山羊鬍還在聲淚俱下地控訴,彈幕里的謾罵不堪入目。

  「玉雯姐,這幫人太壞了...」

  她是真急了:「明明是他們先鬧事的,怎麼現在全網都在罵陸常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雖說身處娛樂圈,早已見慣捧高踩低,但這種把髒水往死里潑的手段,還是讓她感到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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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了。」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過來,關掉了她的平板。

  劉玉雯靠在另一側的座椅上:「這就是輿論戰。在流量面前真相併不重要,你越看,越是在消耗自己的情緒。」

  說完,她轉頭看向視頻通話的屏幕。

  那頭正是國內頂尖的危機公關律師陳大狀。

  「查到了嗎?」

  「查到了,底褲都給他扒乾淨了。」

  一份電子文檔隨即傳到了車載大屏上。

  「這人真名王建國,網名鐵嘴老王,是個慣犯。」

  陳律的聲音透著幾分不屑,「以前是干裝修的包工頭,後來發現碰瓷維權來錢快,就轉型做了職業打假,文檔里是他過去三年的案例。」

  「這麼多人告他,都沒事?」

  「這人很狡猾,或者說很懂法。」陳律解釋道,「他每次都卡在治安處罰和民事糾紛的邊緣,雖然被人恨得牙痒痒,但確實沒留過案底。」

  「沒留案底?」

  劉玉雯看著屏幕上的資料,眼神驟然一冷:「那這次我們能不能送他一個。」

  陳律在那頭笑了笑:「劉小姐放心,我已經把資料同步給了正在路上的張大狀,只要證據鏈閉環,這次就算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聽到「張大狀」三個字,原本還在生悶氣的王楚冉立刻直起身子,扭頭問前排的小助理:「你說張律師從魔都過來,還有多久能到?」

  小助理看了一眼手機導航,匯報導:「楚冉姐,五分鐘前剛聯繫過,張律大概還有四十分鐘車程。」

  「太慢了!」王楚冉皺眉:「讓他直接去縣局跟我們匯合!」

  說完,她又忍不住拍了拍駕駛座的隔斷:「師傅!麻煩再快點!」

  看著她那副火急火燎的樣子,劉玉雯無奈地搖了搖頭。

  「急什麼。」

  「在規則里玩遊戲,比的就是誰更沉得住氣。」

  ......

  問訊室里的辦案民警早已迴避。

  那份《治安調解協議書》孤零零地攤在桌面上。

  朱福來神態鬆弛地夾著軟中華,早沒了最初的急躁。

  「陸老弟,簽了吧。」

  朱福來彈了彈菸灰,語氣篤定:「剛跟上面通完電話,性質定了,普通的治安糾紛。」

  「現在唯一棘手的是輿情。」李遠航接過話頭,「但咱們犯不著跟一條賴皮狗死磕。八十萬買個清淨,簽字拿了錢,他自然得改口。」

  這是商人的底氣,也是他們的邏輯。

  能用錢抹平的麻煩,從來都不是麻煩。

  周若薇雖有不忿,但理智告訴她,這是目前止損的最佳方案。

  「陸老師...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個一直沉默的年輕人。

  陸長生掃了眼前的協議,搖了搖頭。

  「我不簽。」

  朱福來的手一頓,菸灰落在褲子上:「陸老弟,這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陸長生沒有解釋。

  早在踢出那一腳之前,他就動用了觀氣術。

  山羊鬍的頭頂,當時盤旋著一股紅金黑三色駁雜的氣運。

  紅為順,金為財。

  而黑色是晦氣,也是因果。

  那團翻滾的氣運中,陸長生看得很清楚,一根灰色絲線直指臨海市的方向。

  線頭握在誰手裡,他沒有全知全能的神通去確認。

  但入世至今,結下的梁子不過雙手之數。

  劉成?已是階下囚,氣數盡散。

  鄭旭?那個在觀瀾山莊遭雙女抨擊的資二代?

  陸長生眯了眯眼。

  修仙七百載,他苟過,忍過,唯獨沒跪過。

  紅塵煉心,煉的是心境,不是奴性。

  「簽了字,就是認罪。」

  陸長生語氣淡漠:「就是承認我是個施暴者。」

  「這只是權宜之計!」周律師急得跺腳,「法律上這叫民事調解,不代表刑事認罪!」

  「不管什麼法律,我再說一次,協議我不會簽。」

  陸長生輕笑著起身。

  他伸手拉開了房門,喧囂聲撲面而來。

  .....

  山羊鬍的直播還在繼續。

  甚至因為長時間的僵持,熱度已經衝上了全站第九。

  「家人們!看到了嗎?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山羊鬍躺在擔架上聲淚俱下:「他們在裡面談呢!肯定是想花錢私了!我告訴你們,我王鐵嘴今天就是死在這,也不要他們的臭錢!我要公道!我要法律嚴懲兇手!」

  直播間裡群情激奮。

  【支持博主】

  【這種人渣必須坐牢】

  彈幕在瘋狂滾動,仿佛一場正義的狂歡。

  旁邊的幾個警察也是一臉無奈。

  這人雖然無賴,但只要他喊疼,只要他說頭暈,警方就不能強制驅趕。

  就在這時,問訊室的門開了。

  陸長生走了出來。

  大廳里的嘈雜聲微微一滯。

  「喲!正主出來了!」

  山羊鬍眼睛一亮,打了雞血一樣,假裝著要把鏡頭懟過去:「家人們快看,這就是那個打人的演員!」

  「別鬧了,夥計。」

  陸長生緩步向擔架走去。

  「你想幹什麼?」旁邊的助理嚇了一跳,趕緊擋在前面,「警察同志,他又要打人了!救命!」

  民警也緊張起來:「退後,請保持距離!」

  陸長生停下腳步,站在距離山羊鬍三米遠的地方,負手而立。

  在凌霄界他見識過無數謊言。

  為了活命求饒的魔修,為了奪寶背刺的同門。

  相比之下,眼前這個凡人的謊言拙劣得像個笑話。

  但這個笑話,噁心在它利用了規則。

  陸長生暗自尋思。

  法術不傷凡俗之人,但可以引導人渣向善。

  修真界有個小手段叫「問心引」。

  不同於霸道的搜魂,它只是一種靈魂引導。

  用神識配合一點靈力,可以引導出目標心底最強烈的欲望,放大最真實的本能,讓身體和嘴巴,暫時脫離理智的控制。

  陸長生丹田內的氣旋微微轉動,一縷神識悄然探出...

  山羊鬍忽然恍惚了一下。

  就在這時。

  感應玻璃門向兩側滑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名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

  緊隨其後的,是兩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墨鏡、大檐帽、口罩,雖把臉遮得嚴嚴實實,但那昂貴的高定風衣和舉手投足間的氣場,卻怎麼也遮不住。

  她們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皆是西裝革履。

  山羊鬍不認識這兩個女人。

  但他認識男人肩上的警銜。

  他眼皮跳了一下。

  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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