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家都是街舞宗師
3號擂台的裝修隊慘案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
雖然比賽贏了，但贏得實在太不體面。
休息區內。
穆冷霜抱著胳膊，那張冷艷的臉上寫滿了我不認識這群人。
但作為特訓教官，她還是勉強擠出了一絲僵硬的讚許：
「戰術……很有想法，利用聲波共振瓦解防禦，這在教科書上沒有，但在實戰中確實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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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過獎了。」
張若楓謙虛道，「主要是我這人心善，見不得血腥，大家坐下來嗑嗑瓜子，聽聽音樂，和平解決爭端多好。」
周圍路過的其他學校參賽隊，聽到這就話，一個個嘴角狂抽，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這特麼叫心善？
那四中的隊員被抬下去的時候，吐的白沫都快把擔架淹了！
就在這時，主會場中央爆發出一陣驚呼。
轟！
一道金色的火柱沖天而起，將整個擂台映照得如同白晝。
「是歐陽傲！」
趙泰驚呼一聲，指著大屏幕。
1號擂台上，歐陽傲如同火焰君王般懸浮在半空，腳下踏著烈焰。
他的對手是二中的狂獸隊，五個全身獸化皮糙肉厚的壯漢。
但在那恐怖的金色聖炎面前，這群平日裡橫衝直撞的猛獸，此刻正被燒得滿地打滾，皮毛焦黑。
「烈焰·焚天！」
歐陽傲單手下壓，姿態狂傲至極。
漫天火雨落下，瞬間將五名二中隊員吞沒。
甚至不需要裁判讀秒，二中直接投降。
沒有任何花哨，純粹的火力碾壓。
全場歡呼雷動。
「太強了！這就是S級聖炎的威力嗎？」
「這才是真正的比賽啊！剛才三中那場算什麼玩意兒！」
歐陽傲享受著全場的崇拜，緩緩落地。
他似乎有所感應，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休息區的張若楓。
然後，他抬起手，大拇指緩緩向下，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囂張。」
陸仁賈雖然手還在抖，但嘴挺硬，「我也是s級啊！要是讓他遇上我的手術刀……」
「要是遇上你，你就變成烤乳豬了。」
張若楓毫不留情地打擊道。
他眯起眼睛，看著大屏幕上的回放。
「那傢伙雖然中二，但實力是實打實的，那種溫度的火焰，確實能無視大部分花招。」
「不過……」
張若楓摸了摸下巴。
「只要是火，就得遵守燃燒三要素，只要是能量，就得遵守守恆定律。」
「沒什麼無解的能力，只有不夠大的腦洞。」
正說著，廣播聲再次響起。
「請三中代表隊、七中代表隊前往2號擂台！」
第二輪，開始了。
……
七中，疾風隊。
這是一支以速度和敏捷著稱的隊伍，全員覺醒風系或敏捷系異能。
他們的戰術只有一個字：快。
快到讓你看不清，快到讓你打不著。
此時，2號擂台上。
七中的五名隊員身穿流線型的緊身衣，腳踩特製的助跑靴，一個個摩拳擦掌，看著慢慢吞吞走上台的三中眾人。
「喂，搬磚的。」
七中隊長是個瘦高個，覺醒的是B級天賦【風影步】，他嗤笑道：
「聽說你們剛才破了烏龜殼？有點意思。」
「可惜，我們不是烏龜。」
「在絕對的速度面前，你那個破喇叭和震動棒，連我們的衣角都摸不到。」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本體瞬間出現在擂台另一側。
引得觀眾席一片叫好。
「好快！這速度起碼有百米三秒了吧？」
「三中這次慘了，他們的戰術太笨重，根本跟不上七中的節奏。」
張若楓看著滿場亂竄的七中隊員，就像是在看幾隻煩人的蒼蠅。
「班長，咋整？」
趙泰有點慌，他手裡的雷光雖然猛，但打不中人也是白搭，「這幫孫子跑太快了，我瞄不准啊。」
陸仁賈也苦著臉，「我的手術刀也追不上他們。」
「誰說要追了？」
張若楓淡定地從兜里掏出一瓶礦泉水。
擰開蓋子，慢慢倒在了擂台的地板上。
清澈的水流淌在光滑的複合材料地板上，形成了一小灘水漬。
「你們聽說過牛頓第一定律嗎？」
張若楓突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哈？」七中隊長停下腳步，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慣性定律？這時候你跟我講物理？」
「沒錯。」
張若楓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深邃。
「任何物體在不受外力作用時，將保持靜止或勻速直線運動。」
「而你們之所以能跑，能轉彎，能急停。」
「靠的是什麼？」
「是腳底與地面的摩擦力。」
張若楓指了指那灘水。
「系統，該幹活了。」
他在心中默念。
「這擂台的地板，平時為了美觀，肯定打過蠟。」
「打蠟是為了什麼？為了光滑。」
「既然我倒了水，水加蠟，那就不只是光滑了。」
「這是一層【微觀層面的超流體薄膜】。」
「在這個範圍內，摩擦係數……歸零。」
「重塑概念：絕對光滑領域。」
【邏輯判定中……】
【雖然把打蠟地板說成超流體有點過分，但考慮到摩擦力消失的物理趣味性。】
【判定通過！】
【消耗邏輯點數：200點。】
【賦予環境特效：牛頓的眼淚（該區域內摩擦力離家出走十分鐘）。】
「好了，現在讓我們看看，沒有摩擦力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張若楓退後一步，穩穩地站在了領域邊緣。
「進攻！」
「風影殺陣！動起來！」
嗖嗖嗖！
五名七中隊員瞬間啟動，如同五道狂風，從不同角度殺向三中隊伍。
速度極快！氣勢驚人！
眼看就要衝到面前。
就在他們的腳底踏入張若楓劃定的那個圈的一瞬間。
世界，仿佛突然失去了控制。
七中隊長原本想要做一個帥氣的急停變向，右腳猛地蹬地發力。
但這一次。
他的腳底像是踩在了塗滿潤滑油的冰面上。
滋溜——
那一腳直接滑了出去，而且是沒有任何阻礙地滑了出去。
啪嘰！
一個標準的劈叉，緊接著整個人面朝下，狠狠拍在了地板上。
但這還沒完。
因為沒有摩擦力，他摔倒後並沒有停下，而是像一個冰壺一樣，貼著地面繼續高速滑行，直奔……張若楓的腳下。
而他的四個隊友更慘。
有的想側跳，結果直接橫著飛了出去。
有的想剎車，結果兩條腿像是上了馬達一樣原地空轉，然後仰面摔了個四腳朝天。
原本殺氣騰騰的衝鋒陣型。
瞬間變成了大型溜冰場事故現場。
「哎喲！」
「臥槽！這地怎麼這麼滑！」
「救命！我停不下來了！」
只見那五個速度型天才，此刻正以各種奇行種的姿勢，在擂台上滑來滑去。
有的在做托馬斯迴旋，有的在做貼地飛行。
彼此之間還會發生非彈性碰撞，發出砰砰砰的悶響。
全場觀眾再一次陷入了那種熟悉的沉默。
這……這是比賽？
這分明是花樣滑冰表演賽吧？
張若楓看著滑到自己腳邊，臉著地還在往前蹭的七中隊長。
很有禮貌地抬起腳，踩住了他的腦袋，幫他強制剎車。
「小心點。」
張若楓語重心長，「跑那麼快幹什麼？你看，摔了吧？」
七中隊長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他剛一用力，手掌在地面上一撐。
滋溜，手滑了，再次臉著地。
他不信邪，雙腿亂蹬。
滋溜滋溜滋溜。
他在原地像是一隻翻了身的烏龜，四肢瘋狂划動，但身體就是還在原地打轉。
絕望，真正的絕望。
在這個摩擦力離家出走的領域裡，所有的速度天賦都成了笑話。
你越快，摔得越慘。
「趙泰。」
張若楓轉過頭，看著已經看呆了的小弟。
「他們既然這麼喜歡滑，那我們就幫幫他們。」
「用電流刺激一下他們的運動神經。」
趙泰咽了口唾沫，看著地上那群街舞宗師，眼中閃過一絲同情。
但手上的動作沒停。
「得嘞！磁療服務安排上！」
滋滋滋！
幾道細微的電流射向地上的五人。
原本還在掙扎的七中隊員，被電流一激，身體瞬間抽搐起來。
這一抽搐，動作幅度更大了。
於是，場面變得更加混亂且具有藝術感。
他們有的在地上旋轉跳躍閉著眼，有的抱在一起像是在跳探戈，最後這五個人竟然奇蹟般地滑成了一團，像個肉球一樣滾出了界外。
裁判看著滾落台下的五個人，又看了看那幾乎光潔如新的擂台。
嘴裡的哨子都差點掉了。
「七……七中全員跌落擂台！」
「三中，勝！」
「吁————」
觀眾席上爆發出了比剛才更猛烈的噓聲。
「黑幕！這絕對是黑幕！」
「哪有人比賽往地上潑水的！這犯規了吧！」
「太髒了！三中這戰術也太髒了！」
面對漫天的噓聲。
張若楓不僅沒有羞愧，反而撿起了地上的礦泉水瓶，對著觀眾席揮了揮手。
然後拿起大喇叭，聲音洪亮地喊道：
「這就叫知識改變命運！」
「摩擦力，是物理學賦予人類行走的尊嚴。」
「失去了摩擦力，再快的天才也只能在地上摩擦。」
「大家要敬畏科學！」
看台上，歐陽傲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看著那個站在台上大放厥詞的傢伙，心中的怒火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敬畏科學？」
歐陽傲冷哼一聲，手中的護欄被他捏出了指印。
「下一場就是決賽了吧。」
「我會讓你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小把戲，連個屁都不是！」
「我會把你，連同你的道理，一起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