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們是去比賽的，還是去拆遷的？
特訓基地的日子過得很快。
在那場化工廠大掃蕩之後，特訓班的風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那些眼高於頂誰也不服誰的天才們，現在看到張若楓，那眼神比看到親爹還親。
沒辦法，跟著班長有肉吃啊！
而且張若楓的教學理念非常……獨特。
此時，特訓操場上。
陸仁賈正滿頭大汗地盯著懸浮在空中的那把手術刀。
手術刀正以每秒三十次的頻率瘋狂震動，發出嗡嗡嗡的噪音，像是一隻暴躁的馬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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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住！用你的念力去包裹它！感受它的頻率！"
張若楓坐在一旁的遮陽傘下，喝著趙泰剛買來的冰鎮可樂，像個指點江山的老大爺。
"班……班長！這玩意兒太抖了！震得我腦仁疼！"
陸仁賈咬牙切齒，為了控制這把刀，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力都要被搖散黃了。
"這就是修行。"
張若楓語重心長，"你想想，以後遇到了敵人，你是願意用那軟綿綿的風刃給人家刮痧，還是願意用這把自帶高頻切割屬性的神器把人家的護盾像切豆腐一樣切開？"
"這叫【物理共振破甲流】。"
"只要你抖得夠快，敵人的防禦就追不上你。"
陸仁賈聽著這套歪理，竟然覺得……好有道理！
於是他大吼一聲，再次加大了念力輸出，那把手術刀震得更歡了，甚至在空氣中帶起了一串殘影。
一旁的穆冷霜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
她原本是想教這群學生戰術配合和靈能運用的。
結果現在呢？
趙泰在那練習人體燈泡，立志要在比賽時閃瞎對手的狗眼。
風系法師在練習抽真空，說是要製造低壓區讓對手缺氧。
土系法師在練習怎麼快速製造絆腳石。
整個特訓班，在張若楓的帶領下，正以一種不可逆轉的姿態，向著全員老六的方向狂奔。
"這真的是去參加正規比賽的隊伍嗎？"
穆冷霜扶額，"怎麼看都像是去搞恐怖襲擊的。"
……
一周後。
甲城市體育中心。
人聲鼎沸，彩旗飄揚。
甲城第十八屆高校靈能交流賽的橫幅掛滿了場館。
這是甲城一年一度的盛事，不僅關乎各大學校的資源分配，更是各大勢力挑選潛力新星的舞台。
無數媒體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堵在入口。
"那是市一中的神火隊！隊長歐陽傲可是覺醒了S級天賦【聖炎】的超級天才！"
"看那邊！二中的狂獸隊也來了，聽說全員都是獸化系，肉搏無敵！"
在一片喧鬧聲中。
一輛印著三中校徽的大巴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
率先下來的不是穿著亮麗隊服的選手，而是……兩個拎著蛇皮袋的學生。
緊接著，張若楓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校服，手裡照例提著那塊紅磚，脖子上掛著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擴音喇叭。
身後跟著一臉便秘表情的陸仁賈，和點頭哈腰的趙泰。
這畫風，樸素得讓人心疼。
"這……這是三中的隊伍？"
"怎麼看起來像是來修體育館的？"
"那個拿磚頭的，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隊長吧？"
記者們愣住了，連快門都忘了按。
"喲，這不是三中的難民營代表隊嗎？"
一行穿著燙金白色制服，如同偶像團體般的隊伍走了過來。
為首的男生金髮碧眼，身材高大，周身隱隱有熱浪翻湧。
市一中隊長，歐陽傲。
他走到張若楓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那塊紅磚，眼中滿是戲謔。
"聽說你們三中今年出了個奇葩，F級天賦當隊長？"
"怎麼，三中是沒人了嗎？還是說你們已經放棄治療，打算用搬磚來娛樂大眾？"
歐陽傲身後的隊員們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歐陽哥，人家這叫接地氣！"
"就是，萬一場館塌了，人家還能現場補兩塊磚呢！"
面對這種低級的挑釁，趙泰剛想罵回去，卻被張若楓攔住了。
張若楓舉起手裡的紅磚，在歐陽傲那昂貴的制服上比劃了兩下，像是在量尺寸。
"這位同學，你的衣服挺白啊。"
"怎麼？羨慕？這是義大利手工定製的靈能導流服，一件夠你搬十年磚。"歐陽傲傲然道。
"不不不。"
張若楓搖了搖頭，拿起那個擴音喇叭，打開開關。
滋——
刺耳的電流聲讓歐陽傲皺起了眉。
"我是想說，根據光學原理，白色反射所有光線。"
"這就意味著，你這件衣服，極度缺乏內涵。"
"而且，你剛才說你是火系？"
張若楓看著歐陽傲周身那不穩定的熱浪。
"作為一名合格的班長，我有必要提醒你。"
"你這種熱量外溢的現象，在熱力學中被稱為【做功效率低下】。"
"真正的強者，能量應該內斂，像你這種走個路都要冒煙的，通常我們稱之為——暖氣片成精。"
"而且還是那種密封性不好的劣質暖氣片。"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隨後爆發出一陣憋笑聲。
暖氣片成精？這形容詞也太損了吧！
歐陽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周身的火焰轟的一聲竄起三米高。
"你說誰是劣質暖氣片？！"
"找死！"
S級天賦的氣勢瞬間爆發，熱浪逼人。
周圍的記者興奮地瘋狂拍照。
這可是大新聞！還沒開賽就幹起來了！
然而，張若楓絲毫不慌。
他在心裡默念：
"系統，掃描一下這個暖氣片。"
【叮！目標掃描完成。】
【歐陽傲（S級聖炎）。】
【弱點：極度自戀，且為了耍帥，刻意將火焰顏色調整為金色，導致靈能消耗增加了30%。】
【評價：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張若楓樂了。
他看著暴怒的歐陽傲，淡定地指了指頭頂的攝像頭。
"歐陽同學，這裡是賽場入口，嚴禁明火。"
"你這是要公然縱火嗎？"
"如果燒壞了花花草草，或者是燒到了你自己那義大利定製的衣服，那多不好。"
"而且……"
張若楓壓低聲音，用只有歐陽傲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這火焰是不是染過色啊？金燦燦的，雖然好看，但是不是感覺腎有點虛？"
"為了耍帥犧牲持久力，不值得啊兄弟。"
"你……你怎麼知道？！"
歐陽傲瞳孔巨震，身上的火焰瞬間萎靡了下去。
調整火焰顏色確實會加劇靈能消耗，這是他的秘密，連教練都不知道，這個土包子怎麼一眼就看穿了？
難道他真的是什麼隱藏的高手？
"別緊張，我是講道理的人。"
張若楓拍了拍歐陽傲的肩膀，順手在他那雪白的制服上留下了一個灰撲撲的巴掌印。
"賽場上見。"
說完，張若楓帶著三中的隊伍，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會場。
只留下歐陽傲站在原地，看著肩膀上的黑手印氣得渾身發抖。
"我要你在賽場上跪下來求我！"
……
休息室內。
趙泰一臉崇拜地給張若楓遞水。
"張哥，剛才那招暖氣片絕了！歐陽傲臉都綠了！"
陸仁賈抱著他在震動的手術刀，也是一臉解氣。
"那傢伙平時仗著是一中的，沒少用鼻孔看人，今天終於踢到鐵板了。"
張若楓喝了口水，表情卻有些嚴肅。
"別高興得太早。"
"雖然那是個人傻錢多的主，但S級聖炎的爆發力不是蓋的。"
"硬碰硬，我們沒勝算。"
"所以……"
張若楓環視眾人，露出了那個熟悉的核善微笑。
"待會兒要是抽到了強隊，我們就得執行【B計劃】了。"
眾隊員一聽B計劃，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張哥，真要用那招？會被觀眾扔臭雞蛋的吧？"
"怕什麼？"
張若楓理直氣壯，"只要能贏，只要不違反規則，那就是好戰術！"
"請三中代表隊、四中代表隊前往3號擂台！"
廣播聲響起。
第一輪抽籤結果出來了，對手是四中。
一支以防禦著稱的隊伍，全員覺醒的都是土系和金系等防禦天賦，號稱烏龜殼。
"運氣不錯，先拿這群烏龜練練手。"
張若楓起身，大手一揮。
"兄弟們，抄傢伙！"
……
3號擂台。
四中的五名隊員一上場，二話不說，直接站成一排。
"大地守護！"
"金鐘罩！"
"岩石壁壘！"
轟轟轟！
幾道厚重的土牆拔地而起，將他們團團圍住，上面還覆蓋著一層金色的光膜。
這就是四中的無賴戰術——絕對防禦。
他們不求打敗你，只求耗死你，等到你靈能耗盡，他們再出來收割。
"呵呵，三中的，有本事打破我們的烏龜殼啊！"
四中隊長躲在牆後面叫囂。
觀眾席上也是一片噓聲。
這種比賽最難看了，就像是在啃一塊石頭。
裁判看了一眼張若楓，眼神中帶著一絲同情。
這種純輸出的隊伍，遇到這種烏龜陣，簡直是天克。
然而。
張若楓並沒有急著進攻。
他帶著隊員們走到土牆前五米處停下。
然後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個……摺疊小板凳？
坐下，又掏出一把瓜子。
"來，大家坐，歇會兒。"
三中的隊員們熟練地掏出板凳，圍成一圈，開始嗑瓜子。
全場觀眾：？？？
裁判：？？？
四中隊長：？？？
"你們幹什麼？！這是比賽！"四中隊長忍不住探出頭吼道。
張若楓吐出一口瓜子皮，拿著大喇叭喊道：
"我們這叫【圍城戰術】。"
"敵不動，我不動。"
"反正你們這烏龜殼維持起來也要消耗靈能吧？我們就這麼耗著，看誰先餓死。"
"而且……"
張若楓壞笑一聲，對旁邊的陸仁賈使了個眼色。
"老陸，給他們加點料。"
陸仁賈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那把還在瘋狂震動的手術刀。
然後用念力操控著，悄悄地貼到了對方的土牆上。
沒有任何攻擊動作，就是貼著。
嗡嗡嗡嗡嗡——
C級靈能武器的高頻震動，順著土牆傳導了進去。
這聲音聽起來不大，但在土牆內部這種封閉空間裡，會被無限放大，形成空腔效應。
"這是什麼聲音？！"
"臥槽！腦瓜子嗡嗡的！"
"我想吐！這聲音怎麼直鑽腦仁啊！"
土牆內，四中的隊員們臉色慘白，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
這種次聲波級別的噪音攻擊，根本無法防禦！
這就是張若楓為陸仁賈量身定做的——【裝修隊戰術】。
就像是鄰居家早晨六點開始用電鑽鑽牆一樣，不致命，但極其噁心！
"啊啊啊！別震了！我們認輸！認輸！"
不到兩分鐘。
四中隊長口吐白沫地解除了防禦，舉起了白旗。
太特麼折磨人了！
還不如出來被打一頓呢！
裁判愣了半天，才吹響哨子。
"三……三中勝！"
全場鴉雀無聲。
看著那群還在嗑瓜子的三中隊員。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浮現出一句話：
這就贏了？連磚都沒動？
高台之上，穆冷霜捂住了臉。
雖然贏了，但為什麼感覺這麼丟人呢？
而張若楓則淡定地收起小板凳，對著鏡頭比了個V字手勢。
"這就叫兵不血刃，以德服人。"
系統面板上。
【叮！檢測到宿主使用精神污染戰術獲得勝利。】
【雖然很髒，但很有效。】
【獎勵邏輯點數：200點。】
張若楓笑得更開心了。
這比賽，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