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量子力學的事，能叫忽悠嗎？
塵埃落定。
巨大的虛空窺視者屍體像是一座坍塌的肉山，靜靜地躺在破碎的體育館中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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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屍體上。
而是死死盯著那團懸浮在屍體上方還在緩緩旋轉的紫色光團。
S級·虛空法則核心！
那可是連甲城城主那個級別的強者都會眼紅的至寶！如果拿到拍賣行，起拍價至少是九位數，甚至可能是有價無市！
周圍幾個倖存下來的膽大武者，喉結滾動，眼神中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雖然這怪是張若楓殺的，但財帛動人心，現在場面這麼亂，要是趁亂搶了就跑……
似乎是察覺到了周圍不懷好意的目光。
張若楓從領獎台上跳了下來。
他沒有急著去拿那個光團，而是先從兜里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垃圾袋。
然後戴上了一雙醫用橡膠手套。
那是剛才順手從醫療隊的急救箱裡摸來的。
"大家都別動啊！"
張若楓拿著大喇叭，一臉嚴肅地喊道。
"經過初步鑑定，這是一起嚴重的醫療事故現場。"
"死者……咳，死怪體內含有大量的眼部疲勞毒素和不規範按摩產生的怨氣。"
"尤其是那個發光的東西，那是高度濃縮的視力輻射源！"
"普通人沾上一點，輕則近視五千度，重則當場變成瞎子！"
聽到變瞎子三個字，那幾個蠢蠢欲動的武者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腳下的步子也停住了。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他們肯定不信。
但這話是剛才帶著幾萬人做眼保健操，活活把S級領主摳爆的狠人說的。
這可信度瞬間就拉滿了。
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
張若楓一個箭步衝上前，動作熟練得像是一個在菜市場搶打折雞蛋的大媽。
手起，袋落。
那團價值連城的S級核心，直接被他裝進了黑色垃圾袋裡，還順手打了個死結。
"為了大家的視力健康，這個危險源就由我來無害化處理。"
"不用謝，請叫我雷鋒。"
張若楓提著垃圾袋，一臉大義凜然。
就在他的手指接觸到核心的那一瞬間。
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如約而至。
【叮！檢測到高濃度法則核心！】
【融合程序啟動！】
【降智光環（Lv.1）正在進化……】
【融合虛空觀測特性……融合扭曲特性……】
嗡！
張若楓感覺大腦深處仿佛有一根弦崩斷了，緊接著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
【叮！恭喜宿主！被動技能升級！】
【獲得新能力：真理力場·偽（也就是常說的大忽悠力場）。】
【描述：現在的你，身上自帶一股專家氣質。】
【效果：開啟後，你所說的話語將附帶邏輯迷霧效果，只要你的理論聽起來稍微有點邏輯（哪怕是歪理），對方就會下意識地產生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的錯覺。】
【限制：該能力並非精神控制，對智商極高、意志極強或處於極端憤怒狀態的目標，效果減半甚至無效。】
【當前等級：Lv.2）。】
張若楓看著這個新技能的介紹，摸了摸下巴。
雖然不是那種直接篡改認知的神技，但勝在實用啊。
這就相當於給自己的每一句話都加了個可信度+30%的BUFF。
配合自己的嘴炮，這簡直是如虎添翼。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那些被震暈的記者們終於醒了過來，職業本能驅使著他們扛著長槍短炮，像喪屍圍城一樣沖向了張若楓。
"張若楓同學！請問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S級領主真的死於眼保健操嗎？這是否意味著眼保健操是某種上古失傳的禁咒？"
"您剛才使用的大喇叭是某種高階靈能法器嗎？"
"我是《甲城日報》的記者，對於您這種……不科學的殺怪方式，有專家質疑是在作秀，甚至是某種幻術，請問您怎麼解釋？"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不好惹的記者把話筒懟到了張若楓嘴邊。
她的眼神很犀利，顯然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不相信這種荒謬的事情。
周圍的鏡頭也全都對準了張若楓。
穆冷霜站在不遠處，眉頭緊鎖，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她知道，這件事太大了。
如果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張若楓會被切片研究的。
"作秀？幻術？"
張若楓看著那個咄咄逼人的女記者。
"系統，開啟真理力場·偽！"
嗡——
一道只有張若楓能感知的微弱波動，籠罩了採訪區。
並沒有什麼酷炫的特效，只是張若楓整個人的氣質突然變得深沉穩重，仿佛一位沉浸學術多年的老教授。
他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大喇叭。
"這位記者朋友，你的質疑很有水平。"
"但你犯了一個根本性的錯誤。"
"你還在用舊時代的靈能學來看待問題。"
"而我使用的，是更為高深的——【生物聲波共振與穴位力學引爆原理】。"
全場記者：？？？
雖然聽不懂，但看他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好像……挺專業的？
這就是【真理力場】在起作用了，它悄悄磨平了大家心中的懷疑稜角。
那個女記者晃了晃腦袋，下意識地問道："什……什麼原理？"
張若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眾所周知，眼球是一個球體。"
"而任何球體，都有其固有的共振頻率。"
"眼保健操的節奏，實際上是一組經過精密計算的聲波密碼。"
"當為革命保護視力這句口號響起時，它會與怪物的視神經產生同頻共振。"
"而隨後的擠按睛明穴，則是利用外部應力，強行打破了怪物的眼壓平衡點。"
"簡單來說，就像是你給氣球充氣，一直充一直充，最後再拿針戳一下。"
"砰！它不炸誰炸？"
"這就是科學！這就是物理！這就是醫學的奇蹟！"
張若楓說完，用力揮舞了一下拳頭。
要是換做平時，這番話絕對會被當成神經病。
但在力場的加持下，配合張若楓那堅定的眼神，記者們竟然陷入了沉思。
"共振……眼壓平衡……"
女記者喃喃自語，"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如果是S級生物的特殊構造……好像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對啊！這叫四兩撥千斤！"
旁邊一個年輕記者一拍大腿，"這才是高手的境界啊！不用蠻力，用知識殺敵！"
"張若楓同學，那請問您為什麼會隨身攜帶大喇叭？"
"因為我是班長。"
張若楓淡定地回答，"時刻準備組織紀律，是班長的天職。"
穆冷霜站在外圍，聽著這些鬼話，嘴角抽搐。
她很想反駁，但又覺得……如果不信這個解釋，難道要相信那個怪物是自己摳死自己的嗎？
兩權相害取其輕。
相比之下，聲波共振聽起來確實科學多了。
"好了，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
張若楓擺了擺手，一副淡泊名利的樣子。
"我還要回去寫作業（數錢）。"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被人抬上擔架的教育局老局長。
老局長剛才被精神衝擊震得吐血昏迷，現在還人事不省。
"唉，可惜局長暈了。"
張若楓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原本還想著用新技能再忽悠點獎金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做人不能太貪心。
……
兩個小時後，夜幕降臨。
廉租房內，張若楓盤腿坐在床上，手機屏幕發出的微光照亮了他那張財迷的臉。
看著那一長串數字，張若楓感覺腰杆子從來沒這麼硬過。
"終於不用住在這個漏風的破地方了。"
張若楓環視了一圈這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
牆皮脫落，桌腿還墊著紙殼。
"明天就去買房！買個帶大院子的。"
就在他暢想美好未來的時候。
篤篤篤。
敲門聲突然響起。
很有節奏，三長兩短。
不像是那個暴力催租的王大媽。
張若楓瞬間警覺起來，這個時候誰會來？
趙泰還在醫院陪床，穆冷霜忙著寫S級事件的報告。
難道是那些想搶核心的亡命徒？
張若楓握住了那塊紅磚。
"誰？"
"張若楓同學，晚上好。"
"查水錶的？"
"不。"
那個聲音頓了頓，似乎被張若楓的回答噎了一下。
"我們是【異常事務管理局】，也就是俗稱的第零局。"
"關於那隻S級領主離奇死亡的真正原因，還有你身上的一些……有趣的邏輯現象。"
"我們想和你深入探討一下。"
張若楓瞳孔微縮，異常事務管理局。
在這個世界，除了明面上的城衛軍和獵人協會，還有一個隱藏在暗處的官方組織。
專門處理那些無法用科學，甚至無法用靈能學解釋的詭異事件。
也就是……收容失效和邏輯崩壞事件。
看來，自己的忽悠雖然騙過了大眾，但還是引起了這群專業人士的注意。
但張若楓並沒有慌。
他看了一眼已經升到Lv.2的【真理力場】。
又掂了掂手裡的紅磚。
"門沒鎖，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