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不是危房，這叫後現代敘利亞工業風
真理辦事處掛牌成立的第一個小時，大廳里煥然一新。
原本滿地的枯葉和灰塵已經消失不見，破舊的家具被擦得鋥亮。
而這一切的功臣，此刻正飄在半空中，用那原本用來嚇人的慘白鬼手，拿著一塊抹布任勞任怨地擦著吊燈。
「往左一點，那是陳年老灰，用點力。」
張若楓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瓶冰可樂，指揮若定。
「那個……小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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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動作一僵，幽怨地回過頭。
它堂堂D級怨靈，也是有名字的！它生前叫楚人美……它叫林小紅！好吧，好像確實叫小紅。
「看我幹嘛？幹活。」
張若楓指了指天花板角落，
「那裡的蜘蛛網別弄壞了，那是藝術，留著。」
「嗚嗚……」
女鬼委屈地嗚咽一聲，繼續幹活。
沒辦法，那塊紅磚就擺在茶几上正對著它，散發著讓鬼魂飛魄散的唯物主義光輝。
一旁的趙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嘆：
「張哥，您這日子過得，真是……太陰間了。」
「不過這女鬼……咳，這管家還挺好用的，不用發工資。」
「要不咱們給它弄身好點的衣服？這紅裙子看著瘮人。」
張若楓喝了口可樂，擺擺手。
「不用，這就是企業文化。」
「咱們這叫真理辦事處，主打的就是一個讓人清醒。」
「你想想，客戶要是上門，一進門先被冷風一吹，再看個紅衣女鬼飄過，是不是瞬間就冷靜下來了？」
「這時候咱們再跟他講道理，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
趙泰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這是心理學啊！」
就在兩人商業互吹的時候。
別墅外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
緊接著，便是嘈雜的人聲和重型機械履帶碾壓地面的聲音。
「怎麼回事？地震了？」趙泰嚇了一跳。
張若楓眉頭微皺，走到落地窗前。
只見別墅大門外，停著一輛黃色的挖掘機，還有幾輛印著甲城建設的工程車。
而在最前面，是一輛極為扎眼的限量版紫色超跑。
車門打開，一個頭上纏著繃帶，只露出一隻眼睛和半張臉的人走了下來。
雖然包成了木乃伊，但從那身依然騷包的白色西裝，以及那股要把老子有錢四個字刻在腦門上的氣質來看。
除了歐陽傲，也沒別人了。
「喲，這不是我們的歐陽大少爺嗎？」
張若楓推開門，靠在門框上，手裡還提著那個大喇叭。
「怎麼？出院了？不在家好好養傷，跑我這荒郊野嶺來兜風？」
「張！若！楓！」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歐陽傲僅剩的那隻眼睛裡噴射出怒火。
「你少給我裝蒜！」
「我今天來，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他揮了揮手。
身後走出來一個戴著安全帽，穿著反光背心的中年人，手裡拿著一堆儀器和文件。
「介紹一下，這位是市房屋安全鑑定中心的王專家。」
歐陽傲冷笑一聲，語氣中透著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意。
「有人舉報，這裡存在嚴重的違章建築和安全隱患，屬於D級危房。」
「根據《甲城市建築安全管理條例》，危房必須強制拆除！」
「今天，我就要看著你這個破爛窩，被夷為平地！」
「給我拆！」
歐陽傲大手一揮，那輛挖掘機的鏟斗高高揚起，作勢就要往圍牆上砸。
「慢著！」
張若楓舉起喇叭，大喝一聲。
「誰敢動？」
「這是我的私人財產，你們有拆遷許可證嗎？」
王專家推了推眼鏡，走上前，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
「張先生，我們是接到群眾舉報（就是歐陽傲）。」
「你看這外牆，牆皮脫落超過40%，承重柱有明顯的裂紋，而且……」
王專家指了指二樓那扇還在晃動的窗戶。
「這房子的結構已經嚴重變形，隨時可能倒塌。」
「為了您和周圍鄰居（並沒有鄰居）的安全，我們必須進行鑑定和處理。」
「這是我的證件。」
看著那個明晃晃的證件，趙泰有點慌了。
「張哥，這怎麼辦？這房子本來就是荒廢了十幾年的老宅，真要按標準查，肯定全是毛病。」
歐陽傲得意地看著張若楓。
武力打不過你，那我就用規則玩死你！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然而張若楓並沒有慌，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走到了那個王專家面前。
「危房？」
「王專家，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你管這叫危房？」
張若楓指著那面斑駁陸離的牆壁。
「系統，開啟真理力場·偽！」
「給我把這專家的審美扭過來！」
嗡——
無形的波動籠罩了王專家。
張若楓的聲音變得低沉且富有磁性，仿佛一位頂級的建築學大師正在授課。
「你看到的不僅僅是脫落的牆皮。」
「這是一種名為【敘利亞戰損風】的後現代主義結構設計。」
「這種裸露的紅磚，代表了人類對工業時代的懷念與反思。」
「而這些所謂的裂紋……」
張若楓指著承重柱上一道明顯的裂縫。
「這在建築學上，叫做【熱脹冷縮呼吸槽】。」
「你也知道，甲城溫差大。」
「如果沒有這些槽來釋放混凝土內部的應力，房子早就塌了。」
「這是多麼精妙的力學設計！你竟然說是隱患？」
「簡直是對建築師的侮辱！」
王專家愣住了。
呼吸槽？敘利亞戰損風？
他原本堅定的眼神開始動搖。
在真理力場的干擾下，他再看那道裂縫，竟然真的覺得……那裂縫開得很有藝術感？
「受教了！沒想到這棟看似破舊的別墅里，竟然蘊含著如此超前的設計理念！」
「結構評分：優秀！」
「不僅不用拆，還應該作為文物保護起來！」
旁邊的歐陽傲看著突然倒戈的專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王專家！你在說什麼胡話？！」
「那明明就是裂縫！那就是個破蜘蛛網！」
「你是不是被他洗腦了？」
歐陽傲氣急敗壞，一把推開王專家。
「一群廢物！」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來武的！」
他轉頭衝著挖掘機司機吼道：
「給我推！出了事我負責！」
「我就不信了，今天我一定要讓這小子睡大街！」
挖掘機司機是歐陽家的死忠，聽到命令二話不說，操縱著巨大的鏟斗，轟隆隆地向別墅大門撞去。
張若楓眯起了眼睛。
「給臉不要臉是吧？」
「既然你這麼喜歡拆，那我也幫你拆點東西。」
他看了一眼停在坡道上的那輛紫色超跑。
這別墅建在半山腰，門前是一條長長的下坡路。
「系統。」
張若楓在心裡默念。
【在，宿主目前邏輯點數餘額：300點（剛賺了200點）。】
「不需要什麼大工程。」
「我看那輛車的剎車片，好像有點太澀了。」
「眾所周知，高端跑車為了追求極致的速度，通常會使用碳陶瓷剎車。」
「但這種剎車有個缺點，就是低溫下摩擦係數不穩定。」
「而且，歐陽少爺這車太高級了。」
「高級到它的剎車片表面，可能鍍了一層……【特氟龍不粘塗層】。」
「畢竟是不粘鍋同款材質，為了防止剎車片粘在盤上嘛，這很合理。」
【邏輯判定中……】
【雖然給剎車片鍍特氟龍是自殺行為，但考慮到這是一個富二代的智商稅改裝。】
【邏輯強制通過！】
【消耗邏輯點數：200點。】
【目標重塑：歐陽傲的跑車·零摩擦版。】
下一秒。
原本穩穩停在坡道上的紫色超跑，突然發出了輕微的咔噠聲。
那足以抱死輪胎的高級電子手剎，此刻就像是抹了油一樣，絲滑地打滑了。
巨大的車身在重力的作用下，開始緩緩向後滑動。
一開始很慢，但因為是下坡，速度越來越快。
歐陽傲正指揮著挖掘機拆牆，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驚呼。
「少爺！車！您的車！」
歐陽傲猛地回頭。
只見他那輛價值兩千萬的愛車，正以一種決絕的姿態，順著山路倒滑下去。
而且速度極快，像是在玩漂移。
「臥槽！」
歐陽傲魂飛天外，那可是他求了老爹半年才買的限量款！
「快攔住它！」
他顧不上拆房子了，撒腿就追。
但兩條腿哪跑得過四個輪子。
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那輛紫色的幽靈，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衝出了山路護欄。
「噗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三米高。
挖掘機司機也愣住了，鏟斗懸在半空，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砸。
「哎呀呀。」
張若楓站在門口，手裡的大喇叭適時地響起了二泉映月。
「歐陽少爺，這就是你不懂科學了。」
「物理學告訴我們，靜摩擦力是有限度的。」
「它可能是不想看到主人做壞事，所以選擇自殺來明志吧。」
「多麼忠烈的車啊！」
趙泰在旁邊笑得肚子疼，還不忘補刀：
「是啊，這也算是……符合碳排放標準了吧？畢竟泡在水裡就不燒油了。」
歐陽傲看著只剩個車頂的愛車。
渾身顫抖，那是氣的，也是心疼的。
他轉過身，僅剩的那隻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張若楓。
「張！若！楓！」
「這事兒沒完！」
「我要讓你跪著把我的車舔乾淨！」
說完，他帶著那群灰頭土臉的工程隊狼狽離開。
連那個被忽悠瘸了的王專家都被塞進了車裡，嘴裡還在念叨著敘利亞戰損風。
看著遠去的車隊，張若楓收起了喇叭，臉上笑容依舊。
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冷意。
【叮！恭喜宿主成功守護領地，並對反派造成了巨額財產損失。】
【邏輯點數+300。】
張若楓滿意地點頭。
又賺了。
「小紅！」
他轉頭對著屋裡喊道。
「去，給趙少爺倒杯冰闊落。」
「咱們接著奏樂，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