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裡的風景不錯，就在這兒掛畫吧
「安全區即將縮小。」
「距離最終決戰圈生成還有——5分鐘。」
冰冷的電子廣播聲在廢棄都市上空迴蕩。
原本籠罩在城市邊緣的虛空風暴開始向中心擠壓，紫黑色的雷霆吞噬著一棟棟高樓，像是一隻正在收緊的巨手。
「看來，該去決賽圈了。」
張若楓踢了一腳地上那個還在冒熱氣的天啟隊長，轉身看向隊友。
「打掃戰場，把這些紫水晶都扣下來，這可是硬通貨。」
苟隱早就動手了，不得不說，作為一名合格的維修工，他的拆卸手藝比刺殺手藝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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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兩分鐘，五顆S級人造虛空核心就被裝進了張若楓的登山包。
「系統，回收。」
【叮！檢測到高純度能源。（雖然是人工製造的）】
【回收成功！邏輯點數+5000點。】
張若楓看著這個數字，滿意的點了點頭。
夠了。
足夠買那個他眼饞很久的大殺器了。
……
城市中心廣場。
這裡原本是一座公園，現在成了唯一的安全區。
當真理辦事處的五人組晃晃悠悠地走進來時，發現那裡早就有一支隊伍在嚴陣以待。
省實驗中學代表隊。
本次大賽的頭號種子，也是一直被視為奪冠最大熱門的官方正規軍。
這支隊伍，安靜得可怕。
五個人，清一色的墨綠色特種作訓服，站姿如松，眼神如鐵。
為首的隊長名叫秦蕭，是個板寸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看到張若楓等人走來，秦蕭只是淡淡地抬起手，做了一個戰術手勢。
嘩啦。
五人同時有了動作。
但他們沒有進攻，而是……開始換裝。
帶上全覆式防毒面具（防糖粉）。
穿上特製的絕緣膠靴（防電療）。
戴上工業級降噪耳罩（防噪音）。
甚至還在衣服外面套了一層塗滿特氟龍塗層的滑溜溜的罩衣（防強力膠）。
不到十秒鐘。
省實驗戰隊就把自己武裝成了五個防化兵。
全場觀眾：……
解說員：……
「這……這就是省實驗的戰術素養嗎？」
解說員擦了擦汗，「針對性極強！他們顯然已經研究透了甲城三中的所有套路！」
秦蕭的聲音透過防毒面具傳出來，顯得有些悶，但依舊冷靜：
「張若楓。」
「你的戰術很有趣，利用物理和化學規則製造不對稱優勢。」
「但戰爭，是信息的博弈。」
「你的底牌已經打光了。」
「在絕對的克制面前，你的那些小聰明，還有用嗎？」
秦蕭舉起手中的突擊步槍（靈能改裝版），黑洞洞的槍口鎖定了張若楓。
「投降吧，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體面一點。」
不得不說，省實驗不愧是第一。
這種滴水不漏的準備，直接把真理五人組給整不會了。
「張哥……這咋整？」
趙泰看著那那一身絕緣服，手裡的電火花有點尷尬，
「這幫人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一樣，我電不進去啊。」
陸仁賈也苦著臉：「我的鋸子估計切不開那層特氟龍，太滑了。」
張若楓看著這全副武裝的五個人，不僅沒慌，反而鼓起了掌。
「啪、啪、啪。」
「專業，太專業了。」
張若楓由衷地讚嘆道。
「不愧是省里的高材生，這種針對性部署，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
他放下大喇叭，一步步走向前。
「秦隊長，你做了這麼多準備，防這個防那個。」
「說明你的物理學和化學學的都不錯。」
「但是……」
張若楓停下腳步，
「你有沒有學過——【美術】？」
秦蕭眉頭一皺，槍口沒有絲毫晃動。
「故弄玄虛。」
「開火！飽和式覆蓋！」
噠噠噠噠噠——！！！
五把靈能步槍同時噴吐火舌，密集的靈能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來。
趙泰嚇得趕緊舉起蓄電池要擋。
但張若楓比他更快。
「系統，給我兌換——【二向箔（青春版）】！」
「確認消費2000邏輯點！」
張若楓手腕一抖。
一張看似透明的保鮮膜被他輕飄飄地扔了出去。
它飛得不快。
甚至看起來有些輕飄飄的，毫無殺傷力。
但就在它飛出的一瞬間。
整個世界的色彩，突然變得極其……鮮艷。
那些呼嘯而來的靈能子彈，在接觸到那張膜的瞬間，並沒有穿透過去。
而是——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
是變成了畫在膜上的一個個彩色的小圓點。
就像是潑墨畫一樣，原本立體的能量，瞬間失去了厚度，變成了一灘灘絢麗的油彩。
「什麼？！」
秦蕭瞳孔驟縮，他感覺不對勁，周圍的空間感正在消失。
前後的距離變得模糊，上下左右的界限開始混淆。
「秦隊長。」
張若楓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帶著一種超然的空靈感。
「你防住了聲波，防住了電流，防住了化學反應。」
「但你防得住……【維度跌落】嗎？」
「我們的世界太擁擠了。」
「總是打打殺殺的，多占地方啊。」
「不如……」
張若楓打了個響指。
「大家都變成紙片人，這樣比較省空間。」
嗡——！！！
那張小小的保鮮膜瞬間暴漲。
它並沒有爆炸，而是瘋狂地……展開。
它掠過了地面，掠過了空氣，掠過了那五個全副武裝的身影。
凡是被它掠過的地方。
原本的三維物體，瞬間坍塌。
秦蕭想跑。
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腿……變成了畫在地上的兩條線。
他想開槍，但他手裡的槍變成了一個黑色的色塊。
「這……這是什麼妖法？！！」
秦蕭發出了最後的怒吼。
但聲音剛出口，就被壓扁了。
僅僅過了三秒鐘。
那個殺氣騰騰的省實驗戰隊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巨大無比的鋪在廣場地面上的……彩色巨幅海報。
畫面栩栩如生。
五個穿著防化服的小人，正保持著各種驚恐的姿勢，被印在了地面上。
秦蕭張著嘴，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但他動不了。
因為在二維世界裡，沒有時間這個概念，或者說，他的時間被定格在了這一幀。
這一刻，不僅僅是寂靜。
而是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戰慄。
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一種「我是誰，我在哪，這世界是假的吧」的荒謬感油然而生。
「二……二維化？」
監控室里，穆冷霜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看著屏幕上那張巨大的畫。
身為五階強者，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不是武技，這不是異能。
這是規則！這是至高的宇宙規律！
「他……他到底是什麼人？」
林婉月站在一旁，眼神中的光芒瘋狂閃爍。
她在筆記本上那個E-9527的編號後面，顫抖著加上了幾個紅色的字：
【危險等級：？？？】
【疑似掌握：維度干涉技術。】
【建議：不可敵對！不可敵對！儘量拉攏！】
廣場上。
張若楓走到那張巨大的畫前，蹲下身，戳了戳變成紙片人的秦蕭的臉。
沒有任何觸感，就是摸地板的感覺。
「畫工不錯。」
張若楓點評道。
「雖然是青春版的一次性道具，只能維持十分鐘。」
「但用來當壁紙，還是挺有藝術感的。」
他站起身，對著天空中的無人機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裁判，這應該算贏了吧？」
「如果不算的話……」
張若楓作勢又要從包里掏東西（其實包里已經空了）。
「我這裡還有個橡皮擦，可以幫他們徹底消失一下。」
「算！算算算！！」
廣播裡傳來了裁判長破音的嘶吼聲。
「甲城三中！冠軍！！」
「別掏了！求你了！千萬別掏橡皮擦！」
開玩笑。
要是真讓他把人擦沒了，那就是殺人了！
隨著裁判的宣布。
那張巨大的二向箔效果開始慢慢消退。
畫中的人物開始重新鼓起來，從二維變回三維。
「嘔——！！」
剛恢復過來的秦蕭等人，趴在地上瘋狂嘔吐。
雖然只有短短几分鐘。
那種被壓扁變成一張紙的恐怖體驗，絕對會成為他們這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
秦蕭抬起頭，看著那個站在陽光下的少年。
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冷靜和傲氣，只有深深的恐懼。
「我們……輸了。」
秦蕭低下頭，心服口服。
「耶！！！贏了！！」
「我們是冠軍！！」
趙泰、陸仁賈、唐糖、苟隱四個人瘋狂地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他們贏了！
一群廢物，一群邊緣人，一群只會搞裝修和做糖果的奇葩。
竟然真的干翻了全省的精英，站在了最高領獎台上！
張若楓看著興奮的隊友們，輕輕笑了笑。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那片依舊有些陰沉的天空。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叮！主線任務：制霸全省，已完成！】
【任務評價：離譜，極其離譜，你不僅炸了魚塘，還把魚塘的水給抽乾了。】
【獎勵：邏輯點數 3000點。】
【解鎖新權限：萬物編輯（進階版）。】
【正在連接底層伺服器……】
【警告！由於剛才使用了違規道具（二向箔），導致本區域伺服器出現輕微邏輯壞塊（Bug）。】
【請宿主儘快……】
張若楓眼皮一跳。
伺服器壞塊？
他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果然發現有一塊地板磚正在……像馬賽克一樣閃爍。
「看來，玩得有點大了啊。」
張若楓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腳，正好踩住了那個Bug點。
「只要我踩住了，就沒人看見。」
「沒人看見，就是沒出Bug。」
「這很合理。」
就在這時，無數彩帶飄落，禮炮轟鳴。
屬於真理辦事處的傳奇，在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序幕。
只是誰也不知道。
在這個巨大的草台班子伺服器里。
因為某個掛逼的胡搞亂搞。
一些沉睡在更深層代碼里的東西……
正在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