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遇到修不好的Bug，通常我們稱之為藝術特
禮炮轟鳴，彩帶漫天。
天樞競技場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穹頂。
「冠軍！甲城三中！」
只有張若楓右腳死死地踩住地面上的一塊地磚，額角滲出了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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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裡，這是一種沉穩的大將風度。
但在張若楓的視野里，那塊被他踩住的地磚，正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狀態——它在閃爍。
一會兒變成草地，一會兒變成虛空，一會兒變成亂碼的馬賽克。
這是典型的——【材質丟失】。
剛才那張二向箔（青春版）威力太大，雖然只是臨時道具，但這種涉及底層維度的規則打擊，顯然超出了這個草台班子伺服器的即時渲染能力。
這一塊區域的貼圖，崩了。
【警告！檢測到邏輯壞塊正在擴散！】
【如果不能在30秒內修復，該錯誤將導致周圍空間發生級聯崩塌（俗稱：死機藍屏）。】
【請宿主儘快處理！】
「處理？我拿頭處理啊！」
張若楓在心裡瘋狂吐槽，「我只是個開掛的用戶，又不是運維工程師！這破伺服器連個糾錯機制都沒有嗎？」
【系統提示：您已解鎖萬物編輯（進階版）。】
【雖然您無法修復底層代碼，但您可以修改它的顯示屬性。】
張若楓眼睛一亮。
懂了。
既然修不好Bug，那就把Bug變成Feature（特性）。
這可是大廠程式設計師的祖傳手藝。
「系統，給我選中這塊壞掉的區域！」
「重新定義屬性：這不是貼圖錯誤。」
「這是——【後現代動態像素藝術裝置】。」
「它的閃爍，代表了量子漲落的無序之美；它的馬賽克，象徵著資訊時代的數位化迷茫。」
「總之，它是藝術品！是特意設計的冠軍特效！」
【邏輯判定中……】
【鑑於現場氣氛熱烈，且藝術本身就是無法被定義的。】
【判定通過！】
【消耗邏輯點數：500點（這年頭搞藝術真費錢）。】
嗡！
隨著邏輯的重寫，那塊原本在那抽風的地磚，突然不再無序閃爍，而是開始有節奏地變換顏色，甚至還發出了類似於迪斯科燈球的炫光。
不僅如此，周圍的地面也受其影響，開始呈現出一種賽博朋克風格的霓虹質感。
「哇！快看地板！」
「好酷的特效！這是三中自帶的慶祝燈光嗎？」
「太有排面了！」
觀眾們不明真相，以為這是某種高階的光影術法，歡呼聲反而更大了。
張若楓鬆了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挪開腳。
穩了，只要我不尷尬，Bug就是彩蛋。
這時，那個被變成紙片人又恢復過來的秦蕭，臉色蒼白地走了過來。
他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恨意，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和迷茫。
那種被降維的體驗，對他這個三觀健全的學霸來說，打擊是毀滅性的。
「張……隊長。」
秦蕭聲音沙啞，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剛才那到底是什麼？幻術？還是空間系禁咒？」
「我……我感覺我不存在了。」
張若楓看著這個被嚇壞的孩子，心生憐憫。
他伸出手，拍了拍秦蕭的肩膀。
「秦隊長，別想太多。」
「你剛才並沒有消失。」
「你只是——為藝術獻了身。」
張若楓開啟【真理力場·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剛才那一招，名為【拓撲學·平面展開術】。」
「你知道人體有多美嗎？但在三維空間裡，我們只能看到表面。」
「只有展開成二維，我們才能看到生命最本質的結構。」
「剛才的你，是一幅畫，是一首詩，是幾何學的奇蹟。」
「你應該感到榮幸。」
秦蕭愣住了。
原本的恐懼，在張若楓這番極具人文關懷的忽悠下，竟然慢慢轉化成了一種……懵逼的崇高感？
我是……幾何學的奇蹟？
我是一幅畫？
「原……原來如此。」秦蕭雖然沒聽懂，但他大受震撼，
「是我境界低了，張隊長，受教了。」
看到秦蕭失魂落魄地離開，張若楓暗暗點頭。
很好，又忽悠瘸一個。
這下應該沒人會去深究二向箔的來源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藝術？」
「如果把人變成紙也叫藝術，那碎紙機豈不是最偉大的藝術家？」
張若楓後背一涼。
轉過身，只見林婉月正站在領獎台的陰影處，手裡拿著那本厚厚的筆記，鏡片上反射著名為我看透你了的寒光。
穆冷霜站在她身旁，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同樣寫滿了坦白從寬。
「咳，林調查員，穆教官。」
張若楓立刻換上一副乖巧的笑臉，「這不都是為了比賽效果嘛。」
「效果？」
林婉月走上台，壓低聲音，語氣嚴肅至極。
「張若楓，你知道剛才第零局的能量監測儀爆表了嗎？」
「那不是靈能，也不是虛空之力。」
「那是一種……更高層級的規則干涉。」
「你剛才用的那張膜，到底是什麼？」
林婉月死死盯著張若楓。
作為專門處理異常的專家，她本能地感覺到了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怖。
如果那張膜沒有時效限制……
那它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甚至——整個世界。
這種東西，絕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高中生的書包里！
張若楓眨了眨眼。
他知道，這次必須要給出一個足夠硬核的解釋了。
「那個啊……」
張若楓從兜里掏出了——那張剛才用剩下的已經變成廢塑料皮的透明膜。
「這就是一張普通的【高分子納米記憶材料】。」
「至於為什麼能把人變扁……」
張若楓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肅穆。
「林調查員，你聽說過——【光學迷彩與全息投影的視覺欺詐技術】嗎？」
林婉月：「？」
「簡單來說，我並沒有改變他們的維度。」
「我只是利用這層膜，在他們身體周圍製造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光學折射場。」
「讓外界的光線無法反射出他們的厚度信息。」
「所以看起來，他們像是扁了。」
「實際上，他們只是被光線藏起來了。」
「這是一種視覺魔術，就像是你在街頭看到的人體懸浮魔術一樣。」
「不信你看？」
張若楓把那塊廢塑料皮遞給林婉月。
林婉月接過，反覆檢查。
確實……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就是一塊普通的塑料。
難道真的是視覺欺詐？
可是剛才那種空間壓迫感……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嘔吐會恐懼。」
張若楓補充道，「那是幽閉恐懼症，你想想，被人裹在保鮮膜里，誰不慌？」
這套解釋，依然漏洞百出。
但關鍵是——證物已經失效了，變成了廢品。
這就是死無對證。
林婉月看著手中那塊平平無奇的塑料皮，又看了看張若楓那張寫滿了我是良民的臉。
她嘆了口氣。
「E-9527……」
「你的檔案，我已經加密到最高級別了。」
「不管你手裡掌握著什麼黑科技，只要你不危害人類，第零局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