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只要密度夠大，大海也只是個蓄電池
靜默死海。
這是一片位於聯邦極東之地的絕對禁區。
這裡沒有風，沒有浪，海水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墨汁般的濃黑色。
水面平整如鏡，甚至連重力在這裡都似乎失效了，飛鳥不過，鴻毛不浮。
黑色的越野車停在了死海邊緣的黑色沙灘上。
林婉月看著眼前這片充滿死寂氣息的海域，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張顧問，根據第零局的最高機密檔案，靜默死海是世界的垃圾站。所有被伺服器刪除的、無法回收的錯誤數據，都會沉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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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海水不是水，是高濃度的資訊廢料。它的密度是普通水的一萬倍，且帶有強烈的邏輯腐蝕性。哪怕是7階強者掉進去，也會在瞬間被同化成亂碼。」
「至於那隻守護獸……」
林婉月的話還沒說完，張若楓已經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密度一萬倍？」
張若楓推了推眼鏡，看著那片黑沉沉的大海，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
「在物理學上，高密度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單位體積內蘊含著恐怖的——內能。」
他轉過身，對林婉月擺了擺手。
「待在車裡別動，打開內循環，接下來動靜可能有點大，別震壞了耳膜。」
說完，張若楓沒有任何猶豫，像個愣頭青一樣，一步踏入了死海。
沒有水花，他的腳踩在海面上，發出了踩在鋼鐵上的清脆撞擊聲。
這裡的水分子結構被高度壓縮，表面張力大得驚人。
「來吧，既然是存放垃圾的地方，那必然有一個——回收站管理員。」
張若楓從兜里掏出【真理·奇點（紅磚）】，此時的紅磚已經因為吞噬了零而通體漆黑，與這死海的顏色如出一轍。
「第二把Root密鑰，就在下面。」
他舉起紅磚，沒有砸向任何敵人，而是對準了腳下的海面。
「管理員指令：全區廣播。」
「物理規則修改——共振頻率。」
「定義目標：靜默死海的固有頻率。」
嗡！
紅磚輕輕敲擊在海面上，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
但下一秒。
轟隆隆隆隆——！！！
整片方圓萬里的死海，就像是被通了電的音叉，瞬間瘋狂震動起來。
那種震動不是波浪，而是每一個水分子都在瘋狂地撞擊、摩擦。
原本靜默的海，沸騰了。
「昂——————！！！」
一聲充滿了古老、憤怒，且帶著無盡雜音的咆哮，從大海的最深處傳出。
海面炸開。
一個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緩緩升起。
它不是生物。
它是一隻由無數斷裂的鎖鏈、生鏽的齒輪和不斷報錯的紅色代碼組成的——機械巨鯨。
它太大了，光是露出水面的背脊就像是一座黑色的山脈。
而在它的頭頂，鑲嵌著一顆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水晶，那就是維持這個回收站運轉的核心——【第二把密鑰】。
【上古邏輯獸·格式化之鯨（9階偽·法則體）。】
林婉月在車裡看著那個怪物，呼吸都要停滯了。
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對抗的存在，這是世界的防行牆具象化！
「凡……靠近……者……刪……除……」
巨鯨發出了斷斷續續的電子合成音。
它張開大嘴，一道黑色的光柱在口中凝聚，那裡面是純粹的邏輯抹殺指令。
即便是8階巔峰的強者，只要沾到這光柱一點，就會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字一樣，徹底從世上消失。
「這就是防盜機制嗎？有點落後啊。」
面對這足以毀滅一個基地市的攻擊，張若楓卻懸浮在半空，淡定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我在之前的世家半日游里，把身體升級到了什麼程度嗎？」
張若楓張開雙臂，體內那融合了真龍脊骨、核能心臟、風神神經系統的恐怖機體，開始全功率運轉。
「我的身體現在就是一個高能反應堆。」
「而這片高密度的死海……」
張若楓露出了一個狂熱的笑容。
「就是最好的——重水（氘化水）燃料。」
【管理員權限·覆蓋。】
【對象：周圍環境（靜默死海）。】
【物理重塑：定義為——托卡馬克裝置（可控核聚變反應釜）。】
【我的身體定義為：點火裝置。】
「吸——星——大——法！」
張若楓猛地深吸一口氣。
並沒有去躲避巨鯨的攻擊，他竟然在鯨魚發射刪除光柱的前一秒，整個人像一枚炮彈一樣，主動衝進了巨鯨的嘴裡！
「他瘋了？！」林婉月尖叫。
但下一秒。
那隻原本要噴射死光的機械巨鯨，突然僵住了。
緊接著，它的身體開始發紅，發亮。
一股恐怖的旋渦從它體內產生，不僅僅是吸力，那是質量坍縮引發的引力場。
周圍數萬里的黑色死海水，像是被拔掉了塞子的浴缸，瘋狂地倒灌進巨鯨的嘴裡......準確地說，是倒灌進張若楓的身體裡！
那些資訊廢料，在進入張若楓體內後，被強制分離、裂變、聚變，轉化為狂暴的動能和生物能，以此來鍛造他那具已經非人的軀體。
「吼！痛！痛！錯誤！錯誤！」
巨鯨痛苦地翻滾，試圖把體內的那個寄生蟲吐出來。但張若楓已經死死咬住了它的核心，不僅在吸海水的能量，還在瘋狂解析密鑰的數據。
10%……50%……90%……
僅僅過了五分鐘。
原本浩瀚無垠的靜默死海，水位線竟然下降了整整一半！
而那隻遮天蔽日的邏輯獸，此刻已經因為能量被抽乾，變成了一堆黯淡無光的廢鐵，像一座擱淺的島嶼癱瘓在海面上。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一道藍色的流光沖天而起。
張若楓站在巨鯨的頭頂，手裡緊緊握著那塊散發著藍光的菱形水晶。
他此時的形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只是充滿機械美感的軀體，此刻皮膚表面流轉著淡淡的藍光，雙眼如同兩顆深邃的星辰，裡面隱約可見無數代碼和物理公式在高速流轉。
他的呼吸之間，周圍的空間都會隨之產生細微的褶皺。
那不是靈力威壓。
那是單純的——質量壓迫。
他的身體密度，此刻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恭喜宿主！硬體升級完畢！】
【當前肉體強度：8階（初級法則之軀）。】
【特性：邏輯免疫（C級以下）、引力掌控（初級）、核能無限續航。】
【Root權限掌控度：50%。】
張若楓握了握拳頭。
他收起水晶，一步跨出，瞬間跨越了幾公里的距離，落回了越野車旁。
打開車門坐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身上甚至連一滴水珠都沒沾。
林婉月看著身邊這個雖然外表沒變，但感覺已經變成了另一種高維生物的男人，聲音有些發乾：
「解決……了？」
「嗯，拿到了。」
張若楓將藍色的水晶往紅磚上一拍。
紅磚像貪吃蛇一樣，一口將水晶吞下，原本黑色的磚身表面，多出了一道藍色的紋路。
「順便把身體修繕了一下，雖然還是達不到9階半神那種言出法隨的地步，但至少揍那幫世家老頭不用費勁了。」
他系好安全帶，拍了拍還在發愣的林婉月。
「發什麼呆？開車。」
「去……去哪？」林婉月已經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只能本能地服從。
張若楓看向窗外，那是聯邦核心區的方向，也是在這個世界的權力最巔峰。
他的眼神平靜而冰冷，那是看透了所有代碼後的淡然。
「前置任務都做完了。」
「該去見見最後的那個大管理員了。」
「目的地——聯邦議會大廈。」
「我要找秦議長，聊聊關於這個世界的——關服賠償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