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對伺服器私有化管理員的彈劾流程
天都核心區，聯邦議會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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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象徵著人類最高權力的宏偉建築，此刻已被裡三層外三層的軍隊和自動化防禦炮台團團圍住。
因為坐在最高位的那個人，預知到了查帳人員的到來。
黑色越野車在警戒線外一個急剎，輪胎在地上拖出長長的黑痕。
「張顧問，前面是禁飛區，也是禁行區。」林婉月看著前方那如同鋼鐵森林般的防禦陣列，哪怕她心理素質再好，此刻也不禁頭皮發麻，
「議長調動了神之盾衛隊，那是全是由6階強者組成的親衛軍。」
「沒事，我是來搞審計的，又不是來打仗的。」
張若楓推門下車，整了整被風吹亂的反光背心。
他抬頭看向那座直插雲霄的大廈頂端，那裡有一股令人厭惡的陳舊氣息，像是一台運行了幾百年沒關機、風扇積滿了灰塵的老式伺服器。
「而且，作為擁有最高權限的管理員。」
張若楓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往下一壓。
「我擁有——免檢通道。」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向著前方擴散。
那不是靈力，那是單純的重力場扭曲。
隨著他的動作，前方那一排排荷槍實彈的衛兵、那數百台正在充能的高能雷射炮、甚至那幾米厚的合金防禦牆……
都在一瞬間發出了金屬扭曲聲。
轟！轟！轟！
所有的物體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向下的力量，死死地壓進了地里。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6階強者，此刻就像是紙片人一樣，整齊劃一地貼在地面上，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張若楓閒庭信步地走過那條由鋼鐵和肉體鋪成的地毯，徑直走向大廈的正門。
大門自動粉碎。
他走進空曠的大廳，沒有走樓梯，而是直接利用引力反轉，整個人像坐直梯一樣，筆直地升向第100層的議長辦公室。
……
議長辦公室。
這裡是一片獨立的異度空間，四周是流動的星河，仿佛置身宇宙。
而在星河的中央，一張由無數法則條文構成的金色王座上，坐著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白髮老者。
聯邦議長，秦無道。
這個世界的初代管理員之一，也是目前掌握著世界執行權的私服GM。
「年輕人，你越界了。」
秦無道沒有睜眼，聲音卻在整片星河中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規則律令。
「即便你拿到了邏輯密鑰，即便你擁有了強悍的軀體，但在我制定的社會規則面前，你依然只是個用戶。」
「在這個房間裡，禁止暴力。」
「禁止飛行。」
「禁止喧譁。」
「跪下。」
言出法隨。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三道金色的鎖鏈憑空出現，那是由純粹的規則之力凝聚而成的秩序神鏈。
它們代表著在這個世界運行了數百年的法律與權威。
只要你還在這個社會體系內，你就必須遵守。
鎖鏈瞬間纏繞在張若楓的四肢和脖子上，恐怖的壓制力企圖強行彎曲他的膝蓋，讓他向王座臣服。
這是9階……不，這甚至是借用了世界之力的「偽10階」言靈壓制。
「有意思。」
張若楓站在星空中，身上掛著三條金色的秩序鎖鏈，腰背卻挺得筆直，像是風中的蒼松。
他並沒有掙扎，而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秦無道。
「秦議長，你是不是當官當久了，忘了這個世界的本質？」
「你以為這些所謂的規則、秩序是哪裡來的？」
張若楓伸手握住脖子上的那根鎖鏈，掌心黑光涌動，那是代表著萬物歸零的虛空代碼。
「所有的上層建築，都建立在底層的物理基礎之上。」
「你跟我談法律？」
「我跟你講——熱力學。」
「給我——崩！」
滋滋滋！
張若楓體內那顆如同恆星般燃燒的8階核能核心，瞬間爆發出了足以融化規則的恐怖熱量。
物理法則高於社會法則。
在絕對的高溫和熵增面前，所有的秩序都將回歸混沌。
咔嚓！
那代表著至高無上的金色鎖鏈，在張若楓手中如同朽木般崩斷，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
「什麼？！」
一直從容淡定的秦無道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他制定的規則，竟然被人暴力破解了？
「這不可能！你是怎麼繞過系統判定的？」
「因為我是——Root。」
張若楓推了推眼鏡，身形一閃，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出現在秦無道的王座前。
「秦議長，根據《伺服器管理條例》。」
「你涉嫌濫用職權、私自修改掉落率、長期霸占公共資源。」
「現在，正式對你啟動......」
「彈劾程序。」
轟！
張若楓沒有用什麼花哨的招式，直接掄起手中那塊融合了虛空和藍海之晶的真理紅磚，狠狠地砸向了秦無道的腦門。
這一磚，重若千鈞，帶著一整個死海的質量壓迫。
「放肆！」
秦無道怒吼一聲，手裡出現了一根金色的權杖——那是第三把密鑰，代表著執行權限的指令集。
「我是為了人類！如果不是我建立了這套秩序，封鎖了真相，這個世界早就因為知曉虛空的存在而崩潰了！」
「我這是在維穩！在保護伺服器！」
金色的權杖與黑色的紅磚在空中碰撞。
嗡————！
整個聯邦核心區的天空瞬間裂成了兩半。
黑與金的光芒瘋狂交織，仿佛是新舊兩種秩序的最後搏殺。
「保護？」
張若楓頂著巨大的衝擊波，不僅沒有退後，反而再次壓上一步，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譏諷。
「你所謂的保護，就是把所有人關在一個籠子裡，像養豬一樣圈養著？」
「為了維持這個搖搖欲墜的爛伺服器，你們抽乾了多少人的靈性和潛力？」
「為了你們這群管理員的長生，你們刪除了多少不可控的天才數據？」
「真正的維護，不是把系統鎖死不讓更新。」
「而是——」
「敢于格式化重裝！」
轟！
張若楓體內的8階神力徹底爆發，配合著另外兩把密鑰的共鳴，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把權限，給我吐出來！」
咔擦。
一聲細微的脆響。
秦無道手中的金色權杖，在真理紅磚那無堅不摧的物理打擊下，出現了一道裂紋。
這道裂紋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下一秒。
嘩啦！權杖崩碎。
化作無數金色的代碼流，並沒有消散，而是像找到了真正的主人一樣，歡呼雀躍地湧向了張若楓手中的紅磚。
「不……那是我的……我的長生……」
失去了權杖，秦無道瞬間像老了五十歲，原本9階的神威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
他癱軟在王座上，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不是輸給了力量。
他是輸給了更高級的權限。
【檢測到「執行密鑰」碎片……正在融合……】
【1/3（邏輯）……1/3（數據）……1/3（執行）……】
【三位一體，Root權限密鑰完整度：100%。】
嗡——
張若楓手中的紅磚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懸浮在他掌心、散發著柔和白光、內部蘊含著無數宇宙星辰的——正二十面體。
那不再是武器。
那就是這個世界的——控制台。
【恭喜宿主！獲得物品：真理·宇宙之心（Admin Key）。】
【獲得稱號：世界管理員。】
【當前肉體強度：8階巔峰。】
【注意：肉體尚未達到完美的9階，強行使用完全體重構可能會導致崩潰，建議立即前往系統根目錄。】
張若楓看著手中的光球，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足以修改任意規則的恐怖力量。
只需要一個念頭，他就能讓聯邦立刻解散，讓重力消失，甚至讓每個人變成一隻貓。
但他沒有這麼做。
他轉身，不再看身後那個已經徹底廢掉的老人。
「你該慶幸，秦前議長。」
張若楓背對著他，淡淡說道，
「如果不是急著修電腦，我會把你扔進死海里去做填海造陸工程。」
辦公室的大門被他隨手撕開。
門外，林婉月一臉焦急地等在那裡。
看到張若楓安然無恙地走出來，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解決了？」
「嗯，拿到了。」張若楓掂了掂手中的光球，
「老頭子年紀大了，還沒等我講道理，手一滑就把東西掉我手裡了。」
林婉月翻了個白眼，信你個鬼。
「接下來去哪？真的要重啟嗎？」
「當然。」
張若楓坐進車裡，看向天空。
原本蔚藍的天空，此刻已經開始出現了大面積的黑色斑塊，那是伺服器即將崩潰的徵兆。
「還有不到48小時。」
「走吧。」
「去甲城。」
「甲城？」林婉月一愣，
「不是去世界核心嗎？」
「對啊。」張若楓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個早就看透了一切的笑容。
「你們以為世界核心是在聯邦首都？還是在什麼神山聖地？」
「錯了。」
「這破遊戲的初始新手村——那個該死的孤兒院底下，才是主機箱的位置。」
「我就是在那兒出生的……也是從那兒掉出來的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