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出生點尋找系統盤
如果是以前，坐高鐵需要四個小時。
但對於現在擁有Root權限的張若楓來說，空間距離只是一個可以隨意拖動的進度條。
「正在進行場景加載……」
「加載完成。」
林婉月只覺得眼前一陣光影扭曲，強烈的暈眩感讓她差點把胃吐出來。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面前不再是金碧輝煌的聯邦議會大廈，而是一座破舊、灰暗，牆皮脫落的老式大院。
甲城，西郊，陽光孤兒院。
這裡是張若楓長大的地方，也是這個世界副本里，最不起眼的新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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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就到了？」林婉月難以置信地看著四周。
此時的甲城，天空已經變成了一種令人不安的深紫色。
抬頭望去，原本平滑的雲層出現了嚴重的鋸齒，就像是解析度過低的遊戲貼圖。
遠處的高樓大廈甚至出現了間歇性的閃爍和透明化。
「伺服器負載太高，顯卡已經帶不動畫面渲染了。」
張若楓並沒有看那些驚慌失措的路人，而是徑直走向孤兒院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
「而且，內存溢出導致的邏輯壞道，正在向這裡蔓延。」
他指了指腳下。
只見孤兒院門口的水泥地，並不是靜止的，而是像某種液體一樣，不斷地把周圍的野草吞下去，然後又吐出一堆亂碼一樣的黑色方塊。
「張顧問，這裡……」
林婉月握緊了腰間的手槍，雖然她知道這毫無用處。
「這裡是機房。」
張若楓伸手按在鐵門上，但他沒有推門，而是手中的【真理·宇宙之心】微微亮起。
嗡！
一道白色的掃描波紋橫掃而過。
「而且是核心主機的主板位置。」
隨著張若楓的話音落下，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那座充滿了生活氣息、承載了張若楓十八年記憶的破舊孤兒院，突然開始解體。
牆壁變成了綠色的數據流，地面變成了透明的晶體板。
原本種著大白菜的菜園子，表土剝離後，露出了一排排精密運轉的巨型散熱風扇，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那座三層小樓的宿舍，外殼消散，露出了一根直徑百米、直通地底深處的——銀色金屬柱。
柱體上無數符文閃爍，如同呼吸的燈光。
「這……」趙泰飛在空中，電子眼裡滿是亂碼，
「班長，地下是個核電站？」
「糾正一下。」
張若楓踩著虛空，走向那根巨大的金屬柱。
「這是——中央處理器（CPU）。」
「李國士沒騙我，這個世界的真相，其實就是一個為了對抗高維虛空而建立的超級計算矩陣。」
張若楓的手撫摸著冰冷的金屬柱壁。
突然，無數記憶碎片湧入他的腦海。
十八年前的那個雨夜。
監控網絡的0.01秒停擺。
那是世界意志在進行自我糾錯。
「十八年前，虛空病毒第一次大規模入侵，導致防火牆出現了一個邏輯漏洞。」
張若楓輕聲說道，眼神中沒有迷茫，只有恍然大悟的清明。
「為了修補那個漏洞，伺服器自動生成了一段殺毒代碼，或者是……一個高權限的補丁程序。」
他轉過身，看著林婉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林警官，你一直在查我的身世，查我父母是誰。」
「其實查不到是對的。」
「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人。」
張若楓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
「我是當年那次故障後，被系統生成出來的——以防萬一的【應急修復包】。」
「所以我天生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邏輯線。」
「所以我哪怕只有一塊磚，也能把規則改得面目全非。」
「因為我本身，就是這個系統的——DevTools（開發者工具）。」
林婉月渾身一顫。
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張若楓是個擁有特殊天賦的天才。
可現在……
他告訴她，他只是程序的一部分？
「那……」林婉月聲音有些發澀，
「如果你完成了修復任務，作為補丁程序，你……」
通常來說，打完補丁後，安裝包就會被系統自動刪除，以節省空間。
「誰知道呢？」
張若楓聳了聳肩，打斷了這種悲情的氣氛。
他從兜里掏出了那塊黑漆漆的真理紅磚，又掏出了那個蘊含Root權限的宇宙之心光球。
「按照《用戶協議》，我是不是會被卸載，那得看新系統能不能容得下我這個流氓軟體。」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轟隆隆！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紫色裂痕猛地撕開。
一隻只巨大的、比靜默死海里的邏輯獸更加扭曲的【虛空終結者】，從裂縫中鑽了出來。
它們沒有實體，就像是一團團被人胡亂塗鴉的墨跡，瘋狂地向著孤兒院的位置撲來。
病毒，總是最先感知到殺毒軟體的啟動。
它們來阻止格式化了。
「趙泰，看好大門。」
張若楓神色一凜，將手中的【真理紅磚】直接拋給了空中的趙泰。
「磚里關著的那個零，我已經給它設置了強制勞動模式。現在的這塊磚，既是監獄，也是你的核心動力源。」
「給我守住這根CPU柱子，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灰塵落進去。」
「只要我還活著，你就給我往死里轉！」
趙泰接過那塊沉重無比的黑磚，機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
「收到！班長！除非老子死機，否則連一隻蚊子都別想飛過去！」
「很好。」
張若楓不再多言。
他手裡握著那顆【真理·宇宙之心】，走向金屬柱下方的一道光門。
那是【系統根目錄（C:/System32）】的入口。
只有管理員才能進入的絕對禁區。
「張若楓！」
林婉月在他身後大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你會回來的吧？你說過要來第零局領工資的！」
張若楓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她，抬起手，比了一個熟悉的OK手勢。
「放心。」
「我可是包工頭。」
「哪有幹完活不結帳就跑路的道理？」
「我進去……重裝一下系統。」
說完，他一步踏入光門。
白光吞沒了他。
同一時間，全世界所有的電子屏幕、所有的廣播、甚至每一個人的視網膜上，都彈出了一個淡藍色的、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系統提示框：
【警告：伺服器即將進行維護。】
【管理員：Zhang_RF已登錄。】
【正在進入BIOS界面……】
【系統重裝倒計時：47:59:59。】
世界，按下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