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想跟我結婚？

  你們都別逼姐，姐可能真的會找個你們意想不到的人結婚。

  ·——·

  

  夜色濃稠，蘇曇衝進A市最清淨的酒吧『鯨落』，穿著一身衝鋒藍色牛仔三件套，目標明確。

  堵顧忌之！

  包廂門被她「哐」地一下推開。

  裡頭瞬間安靜了。

  幾道目光掃過來，最後都聚在沙發正中間的那個男人身上。

  有人想上去阻攔，顧忌之放下酒杯，抬了抬手，示意想攔的人退下。

  「顧先生，」蘇曇徑直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我想跟你談談，我們結婚。」

  「！。？」

  無聲的彩色氛圍燈光移動，場上鴉雀無聲。

  誰不知道顧忌之是顧家最不管事的，也最不好惹的那個二當家？結婚？這女人瘋了？

  靜默了三秒，所有人都在等顧忌之的回應。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他喉間滾出來。

  他微微往後靠，眼神玩味，語氣漫不經心：「想進我顧家的門？」

  他下巴朝桌上那幾瓶白酒揚了揚。

  「先喝兩斤白的再談。」

  「好！」

  蘇曇眼都沒眨，抄起一瓶就開始灌。

  烈酒燒喉，她硬是沒停，咕嘟咕嘟灌了半瓶後，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顧忌之也略感意外。

  直到瓶子見底，空杯砸在桌子上，她腳步有些發虛，眼前的水晶燈晃出了重影。

  座位上的男人微微皺起眉頭。

  就在蘇曇晃晃悠悠拿起第二瓶要開始喝時。

  「嘖。」一聲不耐的輕嘖響起。

  沙發上的男人站起身，大步走上前奪過她手中的酒瓶：「行了。」

  「你答應談了？」蘇曇揪住他衣擺，怕他又給跑了。

  「等你清醒的時候。」

  「我現在就很清醒！」她抬手拍了自己兩巴掌，差點栽到他身上。

  顧忌之一根手指抵住她肩膀，皺起眉頭，低低看她：「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

  「……你說什莫？」

  顧忌之看溝通不了，將她的後衣領拎了起來，往包廂門外帶，一邊撥電話打120，一邊往前走：「『鯨落』酒吧，有人酒精過敏，需要急救。」

  蘇曇掙扎：「過敏……？」

  男人低頭，對上她迷濛執拗的眼睛，開口解釋：「在、我、這、兒。」

  「喝醉的，一律按酒精過敏處理。」

  「特別是你這種……」

  「想、碰、瓷、當、我、老、婆、的。」

  蘇曇還沒反應過來，後衣領又被人拎起來往樓下走。

  「……Ber？這對嗎？」

  ·——·

  再次睜開眼睛，是醫院白花花的天花板。

  蘇曇猛地坐起，轉頭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正吹著白開水要喝的顧忌之。

  「醒了？」他眼皮都沒抬。

  「我……昨天吐血了？」

  「比那還精彩。」顧忌之懶得回憶昨晚她是怎麼像只螃蟹揪著他的衣服不放導致他也被塞進救護車，是怎麼搶電話對著他媽喊「媽媽我要跟顧忌之睡覺」的壯舉。

  他只是淡淡道：「怕你死在我店裡，影響我生意。」

  蘇曇震驚危坐起，想死可以，但是不可以真死，想絕經可以，但是不能真的不來大姨媽。

  她剛想問是騙她的吧，兩個人的電話同時響起。

  顧忌之站起身，一聲不吭出去接電話。

  蘇曇看著屏幕上「臭狗屎」三個字，不是很想接，但是怕手機被打爆，深吸一口氣，還是接了。

  「蘇曇你鬧夠沒有？就因為我跟琪琪玩了個遊戲，接了個吻？」那頭怒氣沖沖，「你就要跟我分手？我都跟家裡長輩提你了，你還想怎樣？除了我誰還受得了你的脾氣！」

  「打住。」蘇曇打斷，聲音冷冷，「不好意的啊，自戀哥，你PUA錯人了。姐沒了你照樣生龍活虎，下次結婚姐找你當伴郎啊。」

  「你——！你要我說多少遍，琪琪只是妹妹，她在白家本來就受了冷落……」

  「嗯嗯嗯，啊對對對，你倆鎖死好嗎？以後別來騷擾我！」

  蘇曇直接掛斷通話，關機，把手機扔到一邊，世界清淨了。

  門外，顧忌之安靜地聽著母親的質問，最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句：「相不了，不用催了，已經有了。」

  電話那頭停頓好幾秒，傳來他媽興奮又懷疑的連珠炮：「真的假的？男的女的？什麼時候的事？誰家的？沒忽悠你媽？」

  顧忌之開口回答：「真的……女的，剛接觸，我家的，沒忽悠，昨天那個。」

  「好啊好啊，那改天你把人帶回來吃個飯，合適就趕緊結婚。」

  顧忌之掛斷了電話，走進病房。

  蘇曇抬頭，對上他難以捉摸的眼睛。

  顧忌之倚著門框，歪了歪頭說：「不是想結婚？」

  「現在立馬收拾好，跟我出去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