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我勾搭的她
那天晚上，在顧忌之那聲平靜的「祁宴」之後，祁宴瞬間掛斷電話。
客廳里靜得只能看見溫念初煮出來的湯，滾滾往上冒的熱氣。
祁宴轉頭看向蘇曇，又看向溫念初，用0秒知道這事跟溫念初脫不了關係，又用0秒就想到蘇曇現在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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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東西。」祁宴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今晚住我那兒。」
「哥，我——」
「現在。」
沒有商量的餘地。
蘇曇被「監管」了。
祁宴直接把她拎回了自己的市中心大平層，指紋鎖錄入她的指紋時，動作重得像在泄憤。
然後他站在客廳中央，雙手插兜，看著她：「在你把事情給我解釋清楚之前，哪兒也別想去。」
「哥，我是在跟顧忌之同居，但我是成年——」
「成年？」祁宴冷笑打斷，「成年就是背著家裡，跟你前男友的小叔同居？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你查過他底細嗎？還是說——」
他逼近一步，眼神銳利，「你就是想勾搭他小叔來氣顧軻？蘇曇，你是怎麼想出這缺德事的？啊？」
蘇曇被他吼得一哆嗦，卻梗著脖子反駁：「我承認，剛開始我確實是對顧軻不服，爸媽又天天問我為什麼分手，所以才破罐子破摔先斬後奏，但是顧忌之我就是真喜歡，我就是喜歡他。」
「喜歡？」祁宴氣得在客廳來回踱步，一把扯松領帶，西裝扣子崩開兩顆，「你喜歡他什麼？喜歡他年紀大不顧家？還是喜歡他年紀大不洗澡還沒煩惱？」
這事蘇曇可要反駁了，顧忌之比他哥愛乾淨，而且……挺顧家的。
祁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顧忌之做事都有分寸，不可能就蘇曇想住他那他就讓她住的，此事一定有蹊蹺。
「明天中午，」他停下腳步，盯著蘇曇，「叫上顧忌之，一起吃個飯。」
蘇曇抬眸，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她等等偷偷跟顧忌之溝通好，讓他配合一下說自己在追他就好了，結婚的事暫時還說不得。
「哦。」
在客廳燈光下，祁宴無意間轉頭看向蘇曇，剛剛拎她回來的時候沒注意，現在看她脖頸處有一道與白皙皮膚不符的粉紅膚色。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蘇曇的胳膊，另一隻手去搓那道痕跡。
「疼！」蘇曇掙扎。
搓不掉！
祁宴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推開她，指著蘇曇的脖子說：「你脖子這個是怎麼回事，別告訴我是顧忌之！他碰你了？」
她洗完澡，上午溫念初給她遮的妝全給卸了，現在自然看得到。
「哥……」
「顧忌之，他怎麼敢！」本來想明天去整治顧忌之的，看來現在他就得衝去他家滅了他。
說著他就轉身往廚房沖，拿起菜刀。
蘇曇見狀嚇了一跳，立馬抓著他拿著菜刀的手：「哥哥哥哥！沒什麼，沒有！」
祁宴說什麼都不聽：「你放開，沒什麼你脖子這個是怎麼回事？你別告訴我是你自己掐的。」
蘇曇鬆開手，腦袋點地：「真的沒有！就是……就是親了一下！」
「親了一下？」祁宴冷笑，他又不是沒親過人，會不知道這是怎麼來嘚，「親一下能留下這種痕跡？蘇曇，你當我三歲小孩？」
蘇曇沒說話。
祁宴抄起菜刀就要出門，蘇曇慌張，揪住褲子兩邊的布料，對著往門口沖的祁宴喊：「哥！你別去，我們倆已經結婚了！」
「哐當——」
祁宴手中的刀掉落在地板上。
他緩慢轉身，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蘇曇只好閉著眼睛全盤托出：「我跟他結婚了，前幾個星期的事。」
空氣凝固了。
祁宴一步步走回來，腳步沉重。
他在蘇曇面前站定：「蘇曇，你腦子到底在想什麼？結婚這麼大的事，你一句不吭？你讓我怎麼跟爸媽交代？」
「你們上次酒會上見的是第一面吧，他顧忌之憑什麼跟你結婚？他們顧家各個精明，他跟人結婚不可能沒有做背調？」
「你小時候尿不尿床他可能都查得出來，他還同意跟你結婚，他安的什麼心你看不出來嗎？你真的愛你嗎？」
蘇曇鎮住，她打聽過顧忌之一直被家裡催婚，她才去找他的，看顧忌之這幾天看她的眼神，不太像知道她小時候會尿床，更不可能知道她跟顧軻的事。
但如今聽哥哥這麼一說她得重新深思一下了。
蘇曇心虛回覆：「大概率，愛？」
祁宴沒話講，他轉身回書房，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張全家福，照片裡，年幼的蘇曇笑靨如花，趴在他背上。
他妹妹，怎麼就和顧忌之扯上關係了？
祁宴拿起手機，給顧忌之發了條消息：
【明天中午見一面。關於我妹，你得給我個解釋。】
幾秒後，回復彈出：
【時間地點你定。】
祁宴盯著屏幕，眸色漸沉。
他走出書房跟坐在沙發上的蘇曇說：「明天我去跟他聊，你就不用跟著了，呆在家裡哪也別想去。」
有些事情不適合蘇曇在場。
而城市的另一端，顧忌之坐在自家客廳沙發上，蘇曇回房間後，他一直在自己房間聽著她的動靜。
他聽到蘇曇從屋裡出來，他本來也想出來跟她說說話的，沒想到客廳沒有人，他去她房間看她，屋裡也是黑的。
他擔心蘇曇出什麼事，或者要跟別人跑了，思來想去之後他還是選擇給她打個電話問問，沒想到會是祁宴接的電話，看來這事不捅破不行了。
·
第二天中午，祁宴選的餐廳是祁蘇集團旗下的，真要幹什麼也是在祁家的地盤，讓顧忌之也跑不掉。
他坐在主位，手指在大理石白的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顧忌之走進來，一身黑色休閒西裝，神色平靜。
祁宴氣不打一處來，二話沒說，直接走到他面前，用出全身的力氣給了他一拳。
顧忌之一個踉蹌，嘴角出了血，他沒有躲。
祁宴又朝他胸口狠狠揍了幾拳，最後覺得手疼才停。
顧忌之慢慢站直身體，抬手抹了下嘴角，看向祁宴：「打夠了？」
「夠個屁！」祁宴揪住他的衣領又來了幾下，「我妹妹才二十五，你如今幾歲了？她跟你才認識多久？你就敢跟她領證？顧忌之，你做事之前有沒有想過後果？」
顧忌之任他揪著，聲音平靜：「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不應該這麼快……我會負責。」
「負責？」祁宴冷笑，「你告訴我，你們怎麼在一起的？她怎麼會突然跟你結婚？你怎麼看上她的？」
顧忌之抬眸：「我勾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