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撬鎖
「呵,她不主動勾搭你,你會跟她結婚?」祁宴鬆開手,後退半步,眼神審視,「自從你大學那個談崩了以後,我就沒見你跟誰談過。」
顧忌之沉默。
祁宴逼近一步:「說實話。」
「她追了我一個月。」
祁宴一怔。
「所以你就答應了?」祁宴氣得發笑,「顧忌之,你什麼時候這麼容易被打動了?」
顧忌之靜了靜。
「你那一個月……就沒趕她走?」
「趕過。」他聲音很輕,「但她第二天還會來。」
祁宴沒再說話,他知道那丫頭瘋起來誰也攔不住。
包廂安靜下來,只有隱約聽到外邊清潔工推車的聲音。
顧忌之開口:「我承認,是我給了她機會。這件事別讓她知道是我說了。小姑娘容易害羞,要給她留點面子。」
祁宴壓著火:「所以我就不明白,你一個連戀愛都不想談的人,怎麼會突然閃婚?你安的什麼心?」
顧忌之故作深沉:「沒有壞心思。」
「呵,誰信?證呢?」祁宴啞聲問。
兩人坐在了餐桌上。
顧忌之從西裝內袋裡拿出兩個紅本,遞給他。
照片上,蘇曇笑得眼睛彎彎,顧忌之表情平靜,但眼神是柔和的。
日期寫的是前不久的。
他盯著那日期看了很久:「你知道她前男友是顧軻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知道。」
祁宴猛地站起來,拳頭攥緊再次想打他:「你知道還跟她結婚,我把話說得再清楚些,我知道你媽一直在催婚,我很難不想你是在應付你媽。」
顧忌之整了整衣服,認真看祁宴:「你知道我的為人,不喜歡不可能隨便找人結婚,也不可能隨便找一個人去應付,要是真這樣,我兒子現在已經上小學叫你叔叔了。」
祁宴怔住,話說回來是這樣。
他知道顧忌之說的是實話。
這男人太驕傲,驕傲到寧願頂住全家族的壓力,也不肯將就。
但顧忌之這隻精明老狐狸,蘇曇跟他在一起不得被耍得團團轉。
「我警告你,」祁宴坐下,聲音低沉,「既然娶了她,就別把生意場上那套使在她身上。她要是受了委屈,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顧忌之輕笑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得看你等不等得到了……恐怕等不到。」
這話說得篤定,甚至他眼底還帶著微微笑意和溫柔。
祁宴看著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稍稍鬆了些。
他知道顧忌之的承諾有多重。
「你們隱婚,對她不公平。」祁宴說,「婚禮必須辦。」
「我會安排。」顧忌之放下茶杯,「你爸媽那邊……幫忙說說話。」
祁宴喝笑:「這事不是你自己陪她胡鬧的嗎?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收拾。」
「可以。」顧忌之點頭,「到時候,你別在一邊添油加醋。」
「行。」祁宴頓了頓,補充道,「婚禮前……你都別跟我妹見面了。按老一輩的說法,這樣才有好彩頭。」
顧忌之的眼神暗了暗。
沒說話。
算是默許。
·
蘇曇自己一個人在祁宴家裡非常之無聊,她不知道哥哥跟顧忌之聊得怎麼樣了。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點開微信,給那個備註「欲」的人發了條消息:【顧忌之,你還好嗎,我們談談。】
幾分鐘後,屏幕亮了。
欲回覆:【好。你回家來,我跟你說。】
蘇曇看看四周,走到門把手再次嘗試,可是門就是打不開。
她煩躁。
這個時候溫念初的消息發來:【你哥放你出來沒?】
蘇曇癱坐在地上打字:【沒。】
溫念初回覆:【門還是開不出來?那你可以叫開鎖師傅了。】
蘇曇嘆氣:【叫了,一聽地址是祁蘇集團CEO的住宅,都不敢來。】
溫念初思索了片刻,她以前有祁宴房子鑰匙,和指紋解鎖,只不過分手那麼久了,不知道門鎖和密碼有沒有換,她自己的小心思是想試探一下。
溫念初回覆:【這樣,我最近學過撬鎖,你把地址發給我,我來開開試一下。】
蘇曇眼睛亮了:【真的嗎我的念念!好,你快來,我現在得出去一趟。】
溫念初說:【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開,如果開不出來我只能在門外陪伴你。】
·
不出20分鐘溫念初就火急火燎地從到祁宴家門口。
蘇曇聽到動靜趴在門後喊:「念念,是你來了嗎?」
溫念初在嘗試密碼鎖,開口回到:「是我。」
溫念初咬著牙嘗試輸入以前的密碼,因為太緊張他輸入了兩次都沒有成功,最後一次嘗試。
門鎖「滴滴」兩聲輕響,開了。
溫念初握著門把的手微微發顫,內心感到一陣酸澀,他…沒有換密碼。
門被打開,蘇曇一把給溫念初一個大大的擁抱:「姐麼兒!你真會開鎖啊!」
溫念初迅速調整表情,尷尬地咳了兩聲:「略懂略懂。」
蘇曇卻敏銳地察覺異樣:「不過為什麼我剛剛聽到你是用密碼解的鎖?」
「正常的。」溫念初立馬從口袋裡摸出發卡晃了晃,「要破壞鎖芯,自然會觸發報警音效嘛!」
蘇曇想帶著溫念初立馬走,要是被她哥知道了她越獄可能會立馬抓她回來。
「走走走!趁我哥還沒回來!」她拽著溫念初就要往外沖。
溫念初卻停在原地沒動,蘇曇納悶往後看:「你不走嗎?」
溫念初說:「我留在這吧,不然你哥回來發現你人不在了你要怎麼說,我幫你攔著他。」
蘇曇用真摯的眼神看她,重重說了聲:「好!改天請你吃大餐!」
溫念初看著她說:「拜拜。」
門在蘇曇身後關上,客廳重歸寂靜。
溫念初慢慢走到沙發前坐下,指尖拂過米白色的亞麻面料。
這是三年前他陪祁宴一起選的,沙發角落有個不起眼的凹陷,是祁宴當地跟他打鬧留下來的。
原來有些東西,真的不會變又好像變了。
·
門外,蘇曇一路狂奔,跑回了家,發現顧忌之依舊在沙發上坐著,只不過他嘴角的淤青和凝固的血跡格外刺眼。
她微微愣住,緩慢走進:「我哥打的啊,你怎麼不自己先處理一下。」
顧忌之聞聲抬眸:「等你回來幫我處理。」
蘇曇愣了愣。
也是,自家哥哥打的,是該她來處理。
「你等著,我去拿藥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