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喜歡
走廊暫時恢復了安靜，只有遠處隱約的宴會音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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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旁邊的安全通道門被輕輕推開，季曦走了出來。
她顯然已經聽了一會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眼神卻有些冷。
「忌之，恭喜啊，今天訂婚，剛剛在場上沒機會恭喜你。」
她走上前，聲音溫和，「現在有空嗎？大嫂想跟你單獨聊兩句。」
顧忌之轉頭看向她，沒有給她太多熱情：「沒有。」
季曦笑容不變，笑著說：「你現在也是訂婚的人了，有些話，我這個做大嫂的，得提醒你。」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蘇曇那孩子，到底跟阿軻有過四年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乾淨的。」
她剛剛聽到了顧忌之威脅顧軻的話，他不會選擇顧軻，說不定還想跟他大哥奪權，到時候跟蘇曇生了孩子，顧家的財產哪裡還有她跟顧軻的份。
季曦繼續說道：「我剛剛看你在教育阿軻真是欣慰，你多教他一點他會聽進去的，只不過不要因為一個蘇曇而隔應了阿軻，他跟你可是有血緣的。」
顧忌之靜靜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走廊頂燈的光落在他肩頭，將他高大的身影拉長，更顯出一種孤寂感。
顧忌之淡漠開口：「我認的大嫂只有她。」
季曦一靜。
她自然明白這個「她」指的是誰。
顧忌之大哥的原配，那位早已離世多年，卻在顧家依然留有痕跡的女人。
·
祁宴這裡已經掛上了吊瓶。
醫生收好醫療箱，開口說：「吊瓶掛完就好了。」
蘇曇打算送一下醫生，出來後她想著找找顧忌之在哪，沒想到這走廊那的門框處看到他似乎跟人在聊天。
她一走近，意外聽到季曦冷冷呵笑說：「你不是想認她當大嫂，你喜歡的就是她吧。」
蘇曇在顧忌之身後一驚，她聽見了什麼，顧忌之有喜歡的人，喜歡的是大嫂，第一任大嫂。
顧忌之說：「注意你的言辭。」
「我說錯了嗎？這麼多年了，你身邊從來沒別人。現在突然娶蘇曇你真的是喜歡？」
顧忌之眼神倏然變冷。
季曦卻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繼續道：「她走了以後，你就搬出了老宅，你大哥也常年不回家，你們兄弟倆產生了很多隔閡……現在找了個小丫頭娶進門，別人不知道，我最清楚你是打算湊活過了？你說，要是蘇曇知道了，她會怎麼想？」
空氣仿佛凝固了。
顧忌之似乎沒有受到季曦的影響：「我的事，輪不到你過問。」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警告。
季曦剛要說什麼，蘇曇不小心碰到門後的垃圾桶。
他們兩人同時朝她這裡看來，蘇曇故作剛到的樣子說：「原來是你們在聊天，我不多打擾，我先走了啊。」
這麼炸裂的瓜，她還是假裝不知道為好，怪不得顧忌之剛開始跟她結婚，說的是不要管他的私生活，還別想著上床，原來是在這等著她。
她在這裡停頓一秒，都是對她的不禮貌。
顧忌之卻手疾眼快拉住她的手腕：「你怎麼在這裡。」
蘇曇身體一僵說：「我，路過，本來是想跟你說我哥情況變好了，你們聊。」
顧忌之不想跟季曦多糾纏，淡淡道：「話說完了？那我們失陪。」
他牽著蘇曇，頭也不回地朝客房方向走去。
季曦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慢慢攥緊了手指。
這麼短短的一段路，蘇曇想了很多，她本來想著跟顧忌之不熟，但是可以慢慢接觸，現在是覺得已故的白月光殺傷力最大，她不知道顧忌之怎麼想的，打算按兵不動。
回到房間，顧忌之關上門，轉身看向她。
他為人精明，自然看得出蘇曇剛才都聽到了。
「你都聽到了。」他說的是陳述句。
蘇曇一愣，瞬間切換好奇模式說：「沒有啊，你們說了什麼，說給我聽聽？」
他們站在房間中央，顧忌之低眸看她：「你說什麼話，我都看得出真假。」
蘇曇停住笑說：「我確實聽到了，她說你喜歡你原來的大嫂，不過我不會介意的，也不會告訴別人的，咱倆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顧忌之敲了她一下腦袋：「不喜歡。」
蘇曇愣住：「啊？」
「我不喜歡她。」顧忌之聲音平靜，「原來那位大嫂，和我大哥是青梅竹馬。我從小跟在他們身後玩。他們大學一畢業就結婚了，感情很好。」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小侄子八歲那年，季曦帶著九歲的顧軻找上門，說那是大哥的孩子。親子鑑定結果……確實是的。」
蘇曇屏住呼吸。
「她為此傷心，在一個雨夜跑出家門，出了車禍。」
顧忌之語氣很淡，卻透著沉重，「大哥被迫娶了季曦。我為此和他大吵一架，之後就搬出了老宅。我大哥也不回去了，連他自己原配生的小兒子，也不打算管。」
蘇曇驚住，沒想到他們家還有這事：「這麼大的事，你怎麼跟我說？」
顧忌之看著她：「你是顧家人，家裡的情況，自然該知道。」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太晚了，該休息了。」
蘇曇點點頭：「我先去洗澡。」
·
第二日清晨，顧忌之的助理敲響了房門。
昨天晚上蘇曇和顧忌之是睡到一個床上的，他們畢竟也結婚了，睡也睡過了，蘇曇到沒有提出一個人打地鋪這麼矯情的提議。
蘇曇被敲門聲驚醒，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被顧忌之的手臂圈在懷裡，臉貼著他的胸膛，溫暖而踏實。
顧忌之先醒了，對他低聲道：「我去開門。」
他鬆開她，穿著睡衣開門。
拿著平板的助理看見自家boss這副慵懶居家的模樣，愣了一下，他極少見到老闆如此不設防的樣子。
「boss,」助理迅速收斂神色，壓低聲音匯報，「昨晚的酒水環節經手人太多，排查困難，暫時無法鎖定證據直接證明是白小姐下的藥。」
顧忌之眼神微冷，聲音還帶著剛醒的低啞：「她倒是做得乾淨。」
他接過平板，快速掃了幾眼，吩咐道：「把白家最近想談的那個城東項目資料調出來。另外，查查季曦最近私下接觸過哪些人。」
「是。」助理應下。
這件事牽扯頗多，要從長計議，白家教女兒有問題，季曦野心勃勃要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