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顧忌之。好。
婚禮在熱鬧喜慶中圓滿禮成。
按照傳統，無論宴席規模多大，新人都要逐桌敬酒。
顧忌之牽著蘇曇，從主桌開始，一桌桌走過。
酒杯相碰，祝福聲聲，蘇曇臉上始終帶著得體的笑。
婚宴散場後，顧忌之帶蘇曇來到顧老太太為他們準備的新婚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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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早已被裝飾得紅火喜慶，門窗貼著大紅的「囍」字，廊下掛著「百年好合」的燈籠，連花園裡的綠植都繫上了小巧的紅綢。
王姨招待著陪著顧忌之和蘇曇來到這裡的朋友，客廳里很快聚滿了人，說說笑笑，熱鬧非凡。
蘇曇很快就和顧忌之的朋友們玩開了，遊戲、玩笑、起鬨，氣氛熱烈。
顧忌之坐在她旁邊，偶爾伸手攔一下她遞向酒杯的手。
「少喝點。」他低聲提醒。
「怎麼了，結婚不就是應該喝酒嗎？」
顧忌之看勸是勸不動就隨她去了。
時間漸晚，有眼力見的朋友率先起身：「不早了，你們二位早點休息吧。」
秦鐸卻意猶未盡，他喝得有些多，臉頰泛紅：「急什麼！這房子這麼大，他們倆自己待著多孤單？我們再陪陪！」
另一個朋友笑著把他拽起來：「行了你，別當電燈泡了。顧二，人我給你拖走了，你們……早入洞房哈！」
蘇曇聽得一愣，笑著跟他擺了擺手：「再見。」
鬨笑聲中，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告辭離開。
別墅終於安靜下來。
蘇曇站在客廳中央，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方才人多時不覺得，此刻只剩下她和顧忌之，氣氛變得有一些微妙。
顧忌之走到她身邊，聲音比平時低柔：「累了吧？」
「嗯……有點。」蘇曇點頭，目光飄向二樓臥室的方向，「那我先去洗澡？」
「好。」顧忌之應道，「你去吧。」
蘇曇拿著早就準備好的紅色真絲睡衣，推開主臥浴室的門，隨即愣在原地——
整個浴室地面鋪滿了鮮紅的玫瑰花瓣，連寬敞的按摩浴缸里也漂浮著一層厚厚的花瓣，馥郁的香氣撲面而來，幾乎無處下腳。
這……該不會是王姨為他們準備的吧。
蘇曇莫名地想，這可能更適合她跟顧忌之一起洗，想著想著她立馬晃了晃頭，之前顧忌之給她的衝擊力太多了，以至於她之後想，都沒好意思提。
而且後來又發生了被哥哥和父母知道他們偷偷領證的事，他們在這方面就沒有細想過。
現在看到這些花瓣，蘇曇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弄，她抓起抱著的紅色睡衣跑出來。
顧忌之剛回到臥室，見她出來，有些疑惑：「怎麼了？沒水？」
蘇曇搖了搖頭：「裡面好多花瓣，我沒地站，我還是換一間浴室洗澡吧。」
顧忌之朝浴室看了一眼，握住她的手腕，聲音平穩：「可能是爸媽讓人準備的。沒關係，你就在這兒洗。如果你覺得不好清理，我先洗，收拾一下。」
蘇曇抬眼：「好。」
「嗯。」
顧忌之讓蘇曇坐在沙發上。
顧忌之讓蘇曇在臥室沙發上坐著等。蘇曇如坐針氈，浴室里很快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清晰可聞，讓她浮想聯翩。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顧忌之推門出來，他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頭髮半干，身上穿著和她同款的大紅色中式浴袍。
浴袍是交領設計，無法繫緊，他的領口微微敞開，結實的胸膛露出了一大片。
蘇曇在他身上頓了頓。
「我洗好了，」顧忌之說，「花瓣清理過了，你去吧。」
蘇曇這才起身，進到浴室感到有些意外，裡面沒有預想中沐浴後的悶熱濕氣，反而清爽宜人。
顧忌之才開口道：「我看浴缸里有很多花，現在不要浪費了，我注入了熱水，你喜歡的話可以泡澡，溫度我試過了，不會燙到。」
蘇曇有些意外，伸手拉住他的手，一頓，顧忌之的手好涼，似乎剛剛洗的是冷水澡。
「顧忌之，你剛剛洗的是冷水澡嗎？」
顧忌之一頓：「沒有，我洗好後用冷水沖了一下，這樣浴室空氣不會悶。」
蘇曇的心微微動了一下，顧忌之如此注重細節。
「顧忌之，我們一起洗澡吧。」
顧忌之身形明顯僵了一下：「……你說什麼？」
「反正我們結婚了。」蘇曇鬆開他的手，卻往前一步，將他輕輕往浴室里推，「你剛洗了冷水，一會兒該感冒了。浴缸這麼大，一起吧。」
顧忌之被她推到浴缸邊，低頭看了看泛著漣漪的溫水，又看向她微紅卻認真的臉。
他極輕地笑了一聲。
「好。」
他被蘇曇推了進去。
水波輕漾，花瓣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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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臥室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蘇曇從顧忌之的懷裡醒來，感覺自己腰也酸了，腿也麻了，顧忌之睡得很沉，她發現每次幹完這事之後顧忌之都會睡得這麼沉，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
蘇曇覺得日子可不是跟誰過都一樣的，她悄悄往他懷裡鑽了鑽，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顧忌之被她的小動作弄醒，手臂本能地收緊，將她圈進懷裡，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可以再睡會，今天沒有人可以打擾你。」
話音未落，蘇曇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
她動了動說：「有人給我打電話。」
顧忌之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
蘇曇坐起身，發現是張佑時來的電話。
他是舅舅早年資助的孩子，算是她的青梅竹馬。
中考中後舅舅舉家出國，他也跟著去了，他們時常有聯繫，卻也淡了許多。
最近這幾個月她忙著追顧忌之、結婚、管理公司，幾乎忘了聯繫他。
蘇曇劃了一下手機屏幕點擊了接通。
那裡似乎有一些著急：「曇曇，你結婚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告訴我，連蘇伯伯都瞞著我，我回過來，對方是什麼人你知道嗎，其實你要是想結婚可以找——」
「誰的電話？」顧忌之的聲音忽然從旁響起，不大，卻清晰地透過話筒傳了過去。
張佑時的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