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飲盡三杯菩提茶
菩提祖師眨眼，「放心，閣下目前所在為我之未來，恰符合我所修的變數，我視之為真，即為真，且飲。」
鄭常不疑有他，端起杯子飲了一乾二淨，「這種好東西，可遇不可求！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一杯下肚，只覺腹中溫熱，腦袋清明，神清氣爽。
菩提微笑，繼續示意，「如果覺得夠了，或者困了，就可以停下了，如果不夠，且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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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常凝神一看，杯中茶竟然又是滿滿當當，甚是神異，端起茶杯，又是一飲而盡。
兩杯下肚，卻覺思緒更多，更快，有些跟不上思緒變化的速度了。
但他還是伸手，索要第三杯。
菩提詫異地看了一眼鄭常，再出聲，「且飲。」
鄭常已是迷糊，卻仍一飲而盡，沒有半點思考，或者說，不能思考了，他困得想睡覺。
但是他的思緒又變得出奇的快，心神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直至整個人迷糊，飄飄然起來，再也無法控制念頭。
菩提笑道，「佛說，一日一夜，有九百九十九億念，念念異想，造行不同。」
「飲我三杯菩提茶，該你有三千億念頭，看你能夠消化多少了。」
「若閣下連一刻鐘的沖刷都堅持不住的話，那麼也不配成為西遊的那個變數，那便塵歸塵，土歸土。」
「我記得，那個猢猻，也就堅持了一夜吧，故傳大品天仙訣。」
而這一幕，也在過去時間線的斜月三星洞裡進行演示，只是菩提輕輕揮手，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干擾。
將時間線往後撥弄了一段時間，孫悟空已然被逐出師門，又添了些許新的弟子。
不過，對於菩提祖師來說，這是在撥弄未來，這一幕若是傳出去，定叫西遊世界為之震驚，這是何等的神通？
探秘畫面中，菩提講法完畢，卻又忽然含笑坐下，「諸位弟子，靜觀此演化。」
眾弟子本來打算走，見一光幕，幕中一行者打扮，看不清面目，盤坐菩提樹下，此樹枝繁葉茂，生機盎然。
那行者全身開始散發淡淡的金光，頭部最盛，一道流光從腦海中出現，在空中形成畫面，又緩緩消散。
有見識的弟子大喜，速速盤坐，生怕錯過這精彩一幕。
入門時間尚短的弟子就比較疑惑了，私下問道，「祖師這是？」
一高個弟子一邊緊緊盯著畫面，一邊道，「祖師的菩提茶，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飲用的，若非天資卓越或者天賦異稟的，見都見不著，每次有飲茶，祖師都會給我們觀摩學習。」
一個胖乎乎的弟子眼冒精光地說，「這事可不多見，我入山以來，只見過三次，其中最厲害那個，就是以前你們的師兄，現如今齊天大聖。」
高個弟子補充道，「這些畫面就是此人的念頭，畫面產生是念頭的產生，畫面消散就是念頭的消散。」
「普通人也會起念，但是起與散不多，基本就是個位數，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修行者可不敢起念，起的多了，那是妄念，妨礙修行。」
胖弟子接過話茬，嘴角上揚，語氣中帶著得意，「唯獨在咱們師門這裡，念成了一種修行手段，一種修行變化之道的手段。」
高個弟子比較務實，繼續教育師弟，「在念頭沖刷中，要保持自我，不被帶歪，這是最基礎的，也是最兇險的。」
「一旦帶歪會怎麼樣？」剛剛入門的唇紅齒白少年弟子問道。
「像我們一般是修行的時候，自己去控制念頭，有三千念頭已經很難了，一杯菩提茶可是一千億！」胖弟子故作恐怖，嚇唬道，「哼哼，帶歪了，輕則記憶錯亂，性情大變，重則心魔侵襲，魂飛魄散。」
少年弟子被胖弟子嚇了一跳，「啊，那我不要飲這菩提茶。」
「去去去，淨知道嚇唬師弟，這菩提茶，想喝還喝不到呢，雖然菩提茶會引發很多念頭，卻也能護住心神，不至於魂飛魄散」，高個弟子笑道。
「所以，我們這種觀摩，就避免了第一種風險，被念頭沖刷的風險。」胖弟子有些懶洋洋地道。
少年弟子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還有風險？」
高個弟子遲疑了片刻，還是說道，「自然如此，在沖刷中保持自我只是第一階段，第二階段，要掌控這些念頭，更是艱難，讓這些念頭變得溫順下來，沒有掌控這些念頭的話，第一階段的苦難就算是白受了。」
少年弟子不以為意，滿是朝氣，「這有何難？」
胖弟子笑道，「大可試試，你不要去想爛桃山上紅屁股的猴子。」
少年弟子滿口答應，「好啊。」
接著，少年弟子面色一變，他想到了爛桃山上的猴子，那隻猴子屁股是紅色的。
「沒事，不用太在意，你本來就是來學習的」，高個師兄補充道，「第三階段，在掌控中，了解念頭的變化，學習變化的要義，控制念頭做初步的變化。」
「第一階段也能學習，如何抵禦念頭沖刷，但是我們沒這麼多念頭，重點要學習的，就是第二階段和第三階段。」高個師兄剛講完，少年弟子重重地點了下頭。
但是講了這麼多，少年弟子還是不知道怎麼操作的，其實不止是他不知道，大部分弟子，包括看了天才們的光幕的老弟子，對這個也是一知半解。
光幕里，鄭常也剛剛吸收三杯菩提茶，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流光越來越多，從一到十，百，千，萬......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爆炸一般的增長。
「來了。」胖弟子說，「第一階段，念頭沖刷！」
又過了一會兒。
「不對！」胖弟子驚呼，「為什麼他的畫面還在擴張，為什麼這麼久了還沒開始，他的念頭還沒占滿？上次孫悟空用了多久進入第一階段？」
高個弟子皺眉，「記不清了，兩刻鐘吧。」
「這麼多念頭，到時候怕不會給他直接沖傻吧？他到底喝了多少杯菩提茶？」胖弟子面色有些難看。
少年弟子也緊張地看著鄭常。
兩刻鐘。
整個道場的氛圍都變得焦灼，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直到第三刻鐘，那畫面占據了整片天空，無處可去，逐漸開始觸及鄭常。
胖弟子口都閉不上了，喃喃道，「三千億，他喝了三杯菩提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