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窮途末路
金池長老見那錦襴袈裟,走上前對那玄奘跪下,眼中垂淚,「我弟子真是沒緣。」
玄奘攙起金池,「老院師有何話說?」
金池長老卻道,「老爺這件寶貝,方才展開,天色晚了,奈何眼目昏花,不能看得明白,豈不是無緣!」
張旭躍出在前,「我家寶貝,能看一眼已是福分。」
張旭話語偏少,顯然已經進入戰鬥狀態,要守護這袈裟。
「這老禿驢果真如鄭常所料,想要借寶。」孫悟空心道,嬉笑著正要阻止,卻見鄭常擺了擺手。
孫悟空心中泛起疑惑,「怎麼和原來的說法不一樣了?」
看孫悟空湊了過來,鄭常附耳道,「我剛知道,這老禿驢手上還有寶貝,我欲讓此禿驢借寶一觀,以此釣出大魚。」
「只要他拿到錦襴袈裟,必然會將此寶和那件寶貝放在一起,我等順藤摸瓜,奪了那至寶,豈不美哉?」鄭常嘴角上揚。
孫悟空喜道,「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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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疑惑,問道,「什麼甚好?」
孫悟空劈手將那錦襴袈裟奪了過來:「老和尚一心向佛,自然是正好,怕他怎的?等我包起來,教他拿了去看。但有疏虞,儘是老孫管整。」
玄奘沒辦法,只是雙手合十,「憑你看去,只是明早照舊還我,不得損污些須。」
張旭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對師徒,卻被鄭常拉了過去,「你還放心不下猴哥的本事嗎?」
看著張旭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鄭常也邪魅一笑,萬事俱備,只差東風!
入夜。
一窗之隔,室內燈火搖曳,室外月黑風高。
老金池把著錦襴袈裟在燈下觀看,越看越喜,喜至一定程度,竟然哭了起來。
眾和尚聞訊而至,問老金池為何哭泣。
老金池道,「我哭無緣,看不得唐僧寶貝!」
小和尚回復道,「長老年紀高大,昏頭了。他的袈裟,放在你面前,你只消解開看便罷了,何須痛哭?」
「看得不長久。我今年二百七十歲,空掙了幾百件袈裟,怎麼得有他這一件?怎麼得做個唐僧?」老金池悲道。
眾僧道:「你要穿他的,有何難處?我們明日留他住一日,你就穿他一日,留他住十日,你就穿他十日便罷了。」
金池道:「縱然留他住了半載,也只穿得半載,到底也不得氣長。他要去時只得與他去,怎生留得長遠?」
一和尚躍眾而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要得長遠也容易,只消......」
老金池見說,滿心歡喜,卻才揩了眼淚道:「好!好!好!此計絕妙!廣智當得重賞。」
窗外,那鄭常怒目圓瞪,沒想到有意外收穫,這哪是什麼廣智,分明是了性和尚!
孫悟空見此,低聲問道,「俺老孫立即打殺此妖。」
鄭常緩緩搖頭,「不可,還等著放長線,釣大魚。」
孫悟空點頭,兩人繼續觀看這場表演。
卻見那廣謀道,「依小的之見,如今喚聚東山大小房頭,每人要乾柴一束,舍了那三間禪堂,放起火來,教他欲走無門,袈裟豈不是我們傳家之寶?」
那些和尚聞言,無不歡喜,都道:「強!強!強!此計更妙!更妙!」
看得那孫悟空咬牙切齒,「起這等賊心,儘是些賊和尚,管教俺老孫一棒打殺了去。」
鄭常仍是搖頭,按住悟空,「師兄不可,速去尋廣目天王借辟火罩兒,只管罩住唐僧即可,咱來一出火燒觀音禪院!」
鄭常一方面是按照原著順水推舟,一方面對觀音還是心有不平。
孫悟空笑道,「師弟好計策!」
卻見金池吩咐下去,寺里七八十個房頭,大小有二百餘眾,當夜一擁搬柴。
孫悟空縱雲而去。
鄭常卻是悄無聲息地變作一和尚,幾番嘗試下來,雖然還有鄭常本體的蹤跡,但是已然不多,如和尚頭頂上有些許頭髮,手指也不對,不是五根,而是和尚的四根加上鄭常的三根。
盯著老金池,這金池本是為了這錦襴袈裟,故此時,最有可能將袈裟轉移,那麼毗盧袈裟蹤跡立現。
只是他沒注意,那廣智,或者說了性和尚,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機會來了!」
鄭常跟著老金池,兜兜轉轉,到了那寺後無人的浮屠塔。
老金池剛一進去,鄭常跟著往前走,忽聽身後風聲,心中警鈴大作!
下意識,鄭常變成一塊石頭,墜在地上,回頭看去,卻是那了性和尚的金色大手抓了個空!
了性和尚獰笑,「在禪房談事,貧僧已經注意到你了,本來想著貧僧運氣太差,此命休矣,誰料猴子又走了,當真天助我也。」
鄭常錯愕,「你是何時......」
話語戛然而止,他想到了一個東西,一個致命的東西!
是那個佛珠!當初,這了性和尚就是根據佛珠,尋感而至,在鄭常剛出寺門就感應到了情況。
沒想到這個感應竟然如此精確!
那次情況,鄭常本以為感應範圍是一寺之地,如今看來,感應範圍僅僅一牆之隔!
「怎麼和最初探秘情況不一致!」鄭常猛然想到了什麼,「了性這老禿驢,連自己的妖兄弟都騙。」
菩提祖師提醒的對,不可全信往蚨簿!
鄭常心下大駭,變回本身,伸手去那錦囊,血腥味的金色佛珠剛捏到手上。
卻見了性和尚獰笑,「疾!」
那佛珠轟然炸裂,化作風沙,離得太近,縱使鄭常御起玄禪定風經,也是無用。
風沙自手臂席捲而上,瞬間將鄭常的慣用手卷的血肉模糊,這可是金丹期的手!
風暴中心的力量,第一次直面,竟然恐怖至此。
鄭常猛地偏頭,躲過佛珠里激射出的石子,掐訣要變化成防禦更高的石頭。
那了性和尚已然欺身上前,眼中露出些得意,動作卻絲毫不慢,他深知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當從速。
了性和尚掐訣,往那巽地吸氣,再猛地吹向鄭常。
直接吹得鄭常未完全變化的地方血肉模糊,無法維持變化,現了原型。
了性和尚冷笑道,「你的袈裟呢?不會沒帶在身上吧!」
了性手中爪子浮現,猛地抓向鄭常,鄭常御起玄禪定風經,金丹轟鳴,左手握拳擊出。
雖是硬抗了了性一爪,卻被打得倒飛出去,嘴角有血。
「你猜?」,鄭常快速反駁道,希望引起了性疑惑,心裡仍盤算著逃脫與堅持,即使是金丹期,但是這一輪交手下來,高下立判!
這妖和尚,竟然比金丹期還強。
了性和尚冷哼,「你這行者,短短時間竟然結丹,更留你不得!不過連話都如此短暫,如此情況都沒有拿出袈裟。」
「雖然取不了這袈裟了」,了性和尚如同宣判死刑。
「但是你已窮途末路!」
「只要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就好!猴哥馬上就回來了。」鄭常心緒急轉,雙腿微屈,急急向唐僧所在的方丈跑去。
了性和尚哪能讓鄭常如願,他追得上唐太宗送的千里馬,又怎會追不上鄭常?
了性和尚僧袍飛舞,已近鄭常,伸手去抓。
卻見一銀白長槍,角度刁鑽,猶如長龍破空,又似閃電奔騰,猛地刺向了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