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賜名法海
次日一早，孫悟空看了毗盧袈裟，十分歡喜，「這菩薩給的果是件寶貝，可惜有人不知價值。」
金池卻是一言不發，看都懶得看一眼，「袈裟護不住師父，也護不住自己，如能學法，袈裟於我何用？」
「帶你走一趟珞珈山，看看菩薩是否還會收你。」鄭常道，拽著金池，就上了孫悟空的筋斗雲。
望著自己的雙拳，金池有些出神。
須臾間，到了南海，停雲觀看，但見那：
五色朦朧寶迭山，紅黃紫皂綠和藍。才見觀音真勝境，試看南海落伽山。好去處！
直接按落雲頭，三人步行到竹林之下。
早有諸天迎接道：「菩薩前者對眾言大聖歸善，甚是宣揚。今保唐僧，如何得暇到此？」
孫悟空雙手合十道：「因保唐僧，路逢一事，特見菩薩，煩為通報。」
諸天遂來洞口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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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喚入，三人遵法而行，至寶蓮台下拜了。
菩薩問曰：「爾等來此何干？」
孫悟空搶先說道，「我師父路遇你的禪院，你受了人間香火，容一個黑熊精在觀音禪院旁邊居住，縱容他偷了我師父袈裟，屢次取討不與，今特來問你要的。」
菩薩道：「這猴子說話，這等無狀！既是熊精偷了你的袈裟，你怎來問我取討？都是你這個孽猴大膽，將寶貝賣弄，拿與小人看見，你卻又行兇，喚風發火，燒了我的留雲下院，反來我處放刁！」
行者見菩薩說出這話，只道是菩薩曉得過去之事，慌忙禮拜道：「菩薩，乞恕弟子之罪，果是這般這等。但恨那怪物不肯與我袈裟，故此來拜煩菩薩。望菩薩慈悲之心，助我去拿那妖精，取衣西進也。」
菩薩道：「那怪物有許多神通，卻也不亞於你。也罷，我看唐僧面上，和你去走一遭。」
此事言畢，菩薩方才望向鄭常。
鄭常上前一步，施了一禮，「啟稟菩薩，此乃觀音禪院主持金池長老，如今留雲下院被燒，無處可去，特來投奔菩薩。」
那金池方才雙手合十道，「弟子愚鈍，請菩薩教誨，情願跟隨菩薩學法。」
觀音菩薩定定地看了金池一眼，嘆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汝與本座有緣，便在珞珈山修行吧。」
略一掐指，菩薩計算後，說道，「汝曾以金為念，困於一池，今跟隨本座，換了新生，當換法號，以法為舟，渡己渡人，是為法海」
「你便叫法海吧，在此修行有成，方可下山歷練。」
金池叩首出血，謝道，「弟子願棄舊名，隨菩薩修法。」
此話一出，鄭常猶如五雷轟頂，怔怔無言，「他成了法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行者，你拿本座袈裟，該還了，算作法海本命之物。」菩薩再次開口，打斷了鄭常思緒。
鄭常做了個揖，正要回話。
「菩薩，那袈裟弟子已經交易給了鄭常，弟子只想學法，不想袈裟。」法海平靜道。
觀音略帶詫異地看著法海，「也罷，那袈裟就暫存鄭行者處，待法海修行有成，再自行取回。」
鄭常唱了個大喏，恭敬道，「敬遵菩薩指示。」
「你也莫要埋怨本座，此袈裟並非你護持一次便可交易」，觀音撇了鄭常一眼，「也罷，本座贈你一樁機緣。」
觀音從淨瓶里蘸起一滴甘露，甩向鄭常。
鄭常心神一顫，緩步上前領受。
那甘露自頭頂進入，貫通經脈，直達丹田，緩緩開始修復。
「本座這一滴甘露，可叫你丹田修復，比之從前，更勝一籌，權當你救了本座留雲一脈謝禮。」觀音菩薩淡漠的說道，好像什麼都沒做。
鄭常恭敬作揖道謝，卻聽到耳旁響起聲音。
鄭常抬頭迷惑地看向孫悟空和金池，都沒有發現異樣，他們好像，聽不到這聲音。
這聲音，不在外部，在內部！
鄭常急忙內視，以心神巡視，終於，在丹田處，發現了那滴甘露，緩緩傳出聲音。
「鄭行者，不知你為何捲入西遊大劫，但是果位有五，是各大勢力博弈的目標，故西行有五人，果位表現將視西行過程中的表現，由天道賜予，佛祖代行，如對果位無意，可速離。」
「如你在西行表現過於亮眼，果位歸屬之際，就是你殞命之時。」
此話一出，鄭常心神震顫，對觀音菩薩的不平之感消散，「原是我誤解了觀音菩薩。」
「這聲音，是觀音菩薩提醒！」鄭常心中一驚，暗自思量，「這一步保住金池，倒是走對了。」
「原來如此，所以靈吉菩薩才提醒我小心八戒和沙僧！其實不只是小心他們兩個，更多的是小心他們兩個背後勢力。」
「可是，我怎能離了西遊路？已經得罪了好大一和尚等人，到底哪邊更安全？」思慮不透，鄭常只覺原本清晰的西遊，又變得迷霧重重。
「只是為何，觀音菩薩會用如此隱秘的方式告知，表面對我又如此冷淡，莫非？」鄭常只覺細思極恐。
再看向此清幽環境，鄭常不由打了個寒顫。
「走。」觀音菩薩持著淨瓶，喚起祥雲。
孫悟空帶著渾渾噩噩的鄭常，也一同前往。
那金池，留在了珞珈山修行。
離開珞珈山不過幾息，便已到了黑風山。
正行處，只見那山坡前，走出一個道人，手拿著一個玻璃盤兒，盤內安著兩粒仙丹，往前正走。
孫悟空縱下雲頭，掣出棒，就照頭一下，打得那道人是「腦里漿流出，腔中血迸攛。」
菩薩皺眉道：「你這個猴子，還是這等放潑！他又不曾偷你袈裟，又不與你相識，又無甚冤讎，你怎麼就將他打死？」
孫悟空道：「菩薩，你認他不得。他是那黑熊精的朋友。他昨日和一個白衣秀士，都在芳草坡前坐講。後日是黑熊精的生日，請他們來慶佛衣會。」
菩薩說：「既是這等說來，也罷。」
孫悟空才去把那道人提起來看，卻是一隻蒼狼。旁邊那個盤兒底下卻有字，刻著：凌虛子制。
見此情況，孫悟空心下大喜，笑道，「造化造化，俺老孫如今也有一計。」
說著，擠眉弄眼地望向鄭常，卻發現鄭常失魂落魄一般，半點沒得動靜，不由有些詫異。
觀音冷淡地看了一眼鄭常，開口接過話茬，「悟空這計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