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整個衙門燈火通明，沈萬里急得團團轉。
都半夜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慕南枝實在是坐不住了。顧晏昭絕對不能再清河出事啊！
「你來前院做什麼，回去。」沈萬里斥責道，她的身份不能暴露，何況還有鎮撫司的人在這裡。
南枝還未開口，就見張勇從外面跑過來：「大人，大人，馬陷在淤泥里了，讓咱們帶人過去呢。」
天色已然黑透了，鎮撫司的人對路況不熟。
「趕緊帶上人去。」沈萬里騰的一下從地上起來：「把所有差役全部都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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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您就別攔我了。」慕南枝轉頭就跟著張勇等人跑了出去。
順著下游的河道，他們一路都不放過。可是找到這個時辰，連個影子都沒看到，顧影的臉色難看得要命。
「你們在這裡，我們繼續往前。」顧影他們將馬全部丟下，想帶著人走，卻一腳踩在淤泥坑裡。
鎮撫司都從北方來，乾旱少雨，從未經歷過這種，氣的顧影臉都白了。
「顧大人，您別著急，這裡水勢平穩，指揮使大人又沒有受傷，必然吉人天相。沒有馬匹的話，走路更慢，已經通知下游，全力搜尋了。」沈萬里看顧影要殺人的樣子，急忙安撫。
顧影忍了又忍，才說道：「快點。」
慕南枝換了一身利落的裝扮，跟在張勇他們後面，走的另外一條路。
張勇看周圍都是自己人，且距離都還挺遠，走到南枝身邊，壓低了聲音，根本不敢讓人聽到：「南枝，我都沒敢問，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啊。」
「大哥，你別問了。」慕南枝舉著火把，刻意跟前面的人群拉開了距離。
「我們雖是粗人，不懂那些大官的事情，但也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你放心，咱們清河的百姓都感念著你爹的恩情，不會有人出賣你的。」
張勇說完，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給她。
慕南枝忍不住揚起嘴角，眼眶有些發熱，輕輕的嗯了一聲。
「前面地勢高，加上上游衝下來的房子擋住，容易截留住人，我們過去看看。」張勇高聲招呼人過去，他轉頭叮囑道：「前面路差，要下水，你在這裡等著。」
慕南枝點點頭，看他們脫了外衣，趟著水過去。她這身份，跟過去下水不合適。
她目光四下尋找，想找個地勢高一點的地方去看看。
這個位置如同張勇說的那樣，地勢相對比較窄，兩側都是山坡，植被也非常豐富，山上的樹和許多房子衝下來以後，正好卡在了這個地方。
她往上走，沒兩步，卻警覺不對，地上這個痕跡，似乎，是人為的。
舉著火把往上看了看，她猶豫了下，一手握緊了從縣衙帶出來的刀。
有人！
慕南枝將手中的火把扔掉，雙手握刀，加強了戒備。朝著樹影里的人慢慢走了過去。
「什麼人，出來。」慕南枝高聲說道。
忽然，在後面！
慕南枝正欲回身砍去，卻被人從後面捏緊手腕，正要回捅……
「是我。」虛弱而熟悉的聲音，在慕南枝耳邊響起。
是顧晏昭，慕南枝還未開口，就被顧晏昭捂住了嘴巴：「別喊。」
慕南枝轉身看著顧晏昭，月光下，他非常狼狽，衣服上沾滿了污泥，慕南枝眼尖地看到右胳膊上，衣服破裂，上面沾著血跡。
「你受傷了？」慕南枝連忙扶住顧晏昭，貼近了，看到他臉色異常的慘白。
「刀口有毒，已經服了解藥，現在動不了了。」顧晏昭低聲道。
慕南枝看過去，傷口很輕，但是周圍皮膚隱隱發黑，但是血卻鮮紅，顯然顧晏昭已經擠過了。
「別讓人知道我受傷了，這些差役裡面，有內奸。」顧晏昭看了一眼下面燈火通明的地方：「去找顧影過來。」
慕南枝點點頭：「我給您把傷口包紮一下就去找他。」
這地方太潮濕了，距離水太近，並不是個適合隱藏的地方。扶著他繼續往上走了走，憑藉著地勢熟悉，南枝找了個相對乾燥的洞穴。
將裙子內襯撕下來，給顧晏昭包紮了傷口：「您在這裡稍等一下，顧影大人距離這裡還有些距離，他們在另外一側，我給您生個火，這裡偏僻又在洞裡，不會被人察覺的。」
看著慕南枝關切的動作和聲音，顧晏昭勾唇笑了笑。
他確實很難受，柳尋安還真是清楚自己的弱點，派來的人直奔他來，刀口全部淬毒，逼著他往河裡跳。
落水的一瞬間，他仿佛回到了那年一路被人追殺的樣子，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他才從水中掙扎出來。
雨夜，泥水，那些人就像戲弄小狗一樣的，看著他落水，狼狽的逃竄！
「大人先休息，我去找顧影大人。」南枝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柴火，費了半天勁才將它點燃。
沒聽到聲音，慕南枝回頭，卻看到顧晏昭臉色發紅，已經倒在了地上。
「大人，顧晏昭？」慕南枝上前，卻發現他竟然發起了高熱。
「爹，娘……」
「爹……」
「不要，不要……」顧晏昭囈語，整個人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們鎮撫司的人，隨身都佩戴有藥品，南枝在他身上搜尋了一下，找到對應的藥想要給他餵下去。
顧晏昭整個人神志不清，牙關緊閉，藥根本就餵不進去，南枝想要掰開他的嘴，半天都做不到。
昏迷中，他渾身都在發抖，整個人仿佛都陷入到了噩夢之中，嘴裡面不知道呢喃著什麼，充滿著悲傷。
想到上一次他的噩夢，南枝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都說他是天子的爪牙，從小陪著天子長大的，但是卻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世，從什麼地方來，家是什麼地方的。
而他，又經歷了什麼呢？
「顧晏昭，吃藥！」南枝拼命的呼喊，但是顧晏昭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你手中的藥，再看看已經高燒，失去意識的顧晏昭。
她猶豫了下，隨後狠狠心，兩手掐住他的臉，將藥含在了自己口中，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