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請大人做主
柳尋安帶的人全部離開，顧影派鎮撫司將整個衙門圍住。
「大人，您沒事吧？這到底是……」沈萬里的目光看著地上滾落的三個人頭，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柳尋安派人出去尋鎮撫司的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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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昭坐在椅子上，笑了下，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幾下：「沈大人，你覺得國舅爺為什麼這麼著急？不好好維持現狀呢？」
沈萬里皺眉，這位指揮使大人，年紀雖然輕，但是絕對不是好糊弄的。
「自然是國舅爺以為，帳本在您身上，這本帳本關係到青州所有官員的死活。」沈萬里緩聲開口。
顧晏昭卻搖搖頭：「區區一個青州，就算是貪污，河堤決口，魚肉百姓，也不足以讓國舅爺倒台。」
「所以您是故意的，您故意鬧得這麼大，到底是想要做什麼？您跟國舅爺到底說了什麼？」沈萬里有些憤怒地開口。
虧他還以為顧晏昭應該是個好官，清河如今正是修建堤壩的關鍵時候，人手不足，而如今還要騰出人手來看柳尋安，顯然這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結束的。
「沈大人想必也十分的清楚，戶部年年都有撥款給青州修建河堤，但是你們卻從來沒收到過錢，那麼錢去了哪裡呢？我只是告訴國舅爺，我可能查到了錢的去向，他就坐不住，迫不及待地對我動手。」顧晏昭瞥了一眼沈萬里，嘴角含笑，眼神卻一片冰冷。
慕南枝進門，就聽到這話。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她偷看到的那個帳本。
所有的錢，都給了晉王。
陛下能夠容忍柳家貪污，奢靡，魚肉鄉里，可是絕對不能容忍他們將錢送到了晉王手中。
想要資助晉王造反嗎？
若是如此，她手中的帳本，確實如他說的一樣，無關緊要！
她目光看著顧晏昭，這個人，越發的看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麼了？
而沈萬里，聽到這話，一把就跪在了地上。這些事情，身為清河知縣，要是現在他還不明白，這位顧大人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那這官也別當了。
「還請大人明示。」
「在清河這兩日，我知道沈大人是個好官，所以我不信慕鎮山什麼都沒跟你說，我不信，柳尋安自然年也不信，今日，他可沒打算放過你們。」顧晏昭輕嘆一口氣，眼中卻儘是威脅。
一旦顧晏昭離開，這裡所有的人，都別想活！
斬草除根，奈何不了顧晏昭，還奈何不了他們嗎？沈萬里往後，看了一眼廳內，各個神色倉皇，茫然的眾人。
他苦澀地笑了一下，明白了顧晏昭的意思！
「大人，請您為青州的百姓做主啊，下官願意實名舉報柳尋安，哪怕到陛下面前。」沈萬裡頭狠狠地磕在青磚上，下定了決心，高聲讓廳內所有的人都聽到了。
這些人拖家帶口，若是死了，家裡怎麼辦？
縣丞等人見到這一幕，雖然他們不太明白顧晏昭剛才跟沈大人說了什麼，但是瞧著兩個人面色不對勁，但也全部都跪了下來。
沈延昭位高權重，這不是要責問沈大人吧。
「大人，我家大人，絕對是無辜的……」
只是話還沒說話，就被顧影打斷：「閉嘴，沒讓你們那說話。」
「下官當然知道，朝廷每年都有給青州維持堤壩的費用，但是怎麼管得了呢。」沈萬里眼中充滿了悲憤，他們已經隱忍了太久太久了！
河壩決堤，餓殍遍野，瘟疫橫行……
「從前，青州府雖然窮了點，但也勉強算得上太平，百姓也衣食無憂。您可知道，從一年多前，柳尋安被調到青州府後，全都變了。」
「他到了青州府後，青州的稅收高了三倍，三倍啊，賣兒鬻女都交不上。逼著窮人家好看的女兒，去伺候那些達官紳貴。他們在青州府歌舞昇平，而下面呢？民不聊生，下官也想告啊，可是……」沈萬里跪在地上，眼中盛滿了淚水。
「他可是國舅，狀告無門……連萬民書都能壓下來……」
沈萬里一字一句，宛如泣血。
所有的差役聽著這話，也都紅了眼眶。
慕南枝看著這一幕，紅了眼眶。
「大人，求求您，救救青州的百姓吧。」沈萬里
「沈大人可願意為你說的話負責。」顧晏昭仍舊神色淡淡，看著這一幕，並未有半分動容，語氣仍舊冰冷，公事公辦地問道。
「自然，我願意作證。只求大人，保他們平安無事。」沈萬里冷靜下來，抬頭看著顧晏昭。
顧晏昭看了一眼跪在身前，清河縣衙的官吏他早就調查清楚了，不過倒是沒想到，他們倒是挺有血性的。
「大人，我們知縣大人是個好官……」
「是啊，您要證人的話，我們願意作證。」
「若不是沈大人，整個清河百姓只會更慘。」
「大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可是慕南枝瞧著顧晏昭似乎無動於衷。
「閉嘴。」沈萬里厲聲呵斥道，這件事情，連累的人越少越好。
「行了，別演這一出給我看了。」顧晏昭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沈萬里抿唇，望著顧晏昭，只聽顧晏昭說道：「願意作證的時候，我自然會請沈大人，只是現在……」
他彎腰，在沈萬里耳邊低聲說道：「沈大人，把柳尋安留在清河縣，無論你用什麼辦法。」
沈萬里雖不解，卻看南枝扶著顧晏昭往後院走。
南枝回頭望著他，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沈萬里明白，這是南枝讓他照辦。為了南枝的安全，更不知道鎮撫司是否有監視。
顧影微笑著看著沈萬里：「大人，你們請離開吧，記住管好所有人的嘴，畢竟這裡……」
他未盡之意，沈萬里心下明了，他的目光在眾人面前掃過：「下官明白，一定會處理妥當的。」
鎮撫司的人，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卻壓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