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帳本無關緊要
「起來這麼早?」顧晏昭醒來的時候,看到慕南枝正在幫掌柜地做早飯。
不早了,慕南枝在心裡吐槽,但是卻沒敢說出來。她昨天夜裡,回到房間,幾乎是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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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早膳,三人便一起出了門。
一路縱馬出了青州府,停在了距離府城三里外,官道的茶鋪上。
等了不到一個時辰,在慕南枝等的都有些急了的時候,卻聽一陣鐵蹄聲傳來。
待看清楚,慕南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軍隊,居然是軍隊,看著旗幟,鎮南軍啊……
「這……」難怪,難怪顧晏昭根本不在乎,他竟然下了這麼大的一盤棋。
為首的年輕男子,看到顧晏昭,翻身下馬,跪在顧晏昭身前:「參加主子。」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站在邊上的慕南枝,但並未多言。
「做得很好。」顧晏昭拍了拍顧琦的肩膀,拉他起來,將目光看著他身後的人身上:「沈將軍,好久不見。」
「顧指揮使,自京城一別,確實好久不見。」沈將軍下馬,走到顧晏昭面前,兩人互相行了禮。
這位沈將軍大概四十多歲,濃眉大眼,一臉正氣。
顧晏昭並不寒暄,順著沈將軍的神色朝著官道往青州府的方向:「沈將軍,讓那你手下的人,把青州府圍起來,不許出入,另進青州府後,所有官員,全部看關起來。」
「全部羈押就可以?你要做什麼?」沈牧雲皺眉,有些不解。
「做什麼?自然要大開殺戒啊。」顧晏昭微微一笑,讓沈牧雲眉頭越發深蹙。
「陛下讓我給你帶句話。」沈牧雲看青州府的暗探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也知道他們只需要照辦即可。
他上馬後,仿佛想起了什麼,回頭看著他說道:「不要太過了,好歹留個活口。」
顧晏昭笑了笑,表示自己收到了。
沈將軍很快帶人離開,只留下鎮撫司一隊人馬,差不多有三四十人。
慕南枝看著眾人離開的身影,深吸一口氣,原來想不通的地方,全部想通了。
顧晏昭哪裡是想要錢,要去視察清河啊,他一早就調了人過來,只是怕柳尋安察覺,在拖延時間罷了。
「發什麼呆呢?走,進青州府。」顧晏昭招手,將慕南枝從震驚中拉回來。
青州府城門口,看城門的守衛看到軍隊,上面的沈字,驚得眼睛都瞪出來了。
他們連滾帶爬地朝著青州府內跑進去。
「鎮南軍,奉陛下之命,接管青州府,所有人員,一律不准反抗。」傳令官的聲音,突破天際。
軍隊先進城,而鎮撫司的人才在最後跟上。
待慕南枝他們到青州府衙門口,府衙內,早已亂作一團。
「林大人,這什麼情況?鎮南軍來青州府做什麼?」
林平臉色極其難看,他目光看向自己的頂頭上司,青州知州:「張知州,柳知府呢?這都幾天了,人也不見蹤影,這什麼情況?」
「對啊,地方軍非聖令不可動,」
「鎮南軍可是鎮守東南的,距離這裡上百里,為什麼我們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這……」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所有人都不明白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柳尋安不在,他們一點主心骨都沒有。
喧譁的吵鬧聲,一直到一隊衣著熟悉的人馬進到了府衙內部,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為首的人,急忙圍了上去。
只見青州府的二把手,張知州急忙迎上前去:「顧大人,顧大人您何時到的青州府?柳大人呢?不是說去尋您了。」
他還未靠近,就被旁邊的顧琦一把推到了地上。
張知州還未爬起來了,就見顧晏昭帶著人,坐在了最中間的主位上,他含笑看著青州府一眾人。
「你們等的柳大人,貪贓枉法,證據確鑿,已經被抓了。」
話音一落,頓時如同水瓶炸裂。
「這,這……」
林平神色複雜地看著顧晏昭,他眸光看嚮慕南枝,卻見慕南枝對他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顧琦,給各位大人念念。」顧晏昭側頭看了一眼顧琦。
顧琦從懷中取出一份摺子,清了清嗓子:「青州知州張海,萬和九年,貪墨……」
「青州……」
一條條念下來,足足念了有半刻鐘,在場所有官員,耳朵里都只剩下了顧琦的聲音。
顧琦念完半響,整個場內都寂靜無聲。
「各位大人,還有什麼話說?」顧晏昭手撐著桌子,含笑看著這一幕。
「子虛烏有,血口噴人……」
「可有證據,我要,我要報陛下……」
所有人回神,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顧晏昭這會兒怕是已經被碎屍萬段了。
看著他們情緒激動的樣子,顧晏昭只覺得有些吵鬧,掏了掏耳朵。
只見一個鎮撫司的人向前一步,抽出刀,捅在了喊得最大聲的官員身上。
「你……」那官員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的刀刃和血,鮮血從嘴角流出來,他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顧晏昭。
「還有誰有話要說?」顧晏昭問道。
在場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一幕,朝廷官員,說殺就殺。
「各位遠在青州,沒去過京城,自然也是沒見過我鎮撫司的手段。」顧晏昭輕聲開口,一字一句,卻仿佛千斤之重,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我鎮撫司得陛下旨意,代天巡狩,無旨,可斬三品以下,所有官員。」他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
「所有人,將自己的罪狀寫清楚,別撒謊,就不會死得那麼快。」顧晏昭看了一眼顧琦。
顧琦會意,看著屋內計時用的沙漏:「給你們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內,主動交代罪行的,可從輕處理。」
在場所有的人面面相覷,但是地上血還在流淌。
他們都怕死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沒罪……」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人,在看著玄衣如鐵的鎮撫司,有人當場就崩潰了。
只是他才走了一步,便被人抹了脖子,鮮血噴涌而出……
「自己寫好,簽字畫押,鎮撫司的手段,你們不會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