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扎這裡，人才會死
華燈初上，醉仙樓內，大廳里擠滿了客人。
裡面足足擺了有二十多桌，最顯眼的位置上，空無一人。
在他們進入大廳後，鎮撫司的人，就關上了房門。
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卻不敢大聲喧譁。
「鎮撫司的人都來了，那位指揮使呢？」
「誰知道呢。」
「張大人家都被抄了……」
這些商人互相交流著情報，可是誰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這醉仙樓內，侍女上完菜，就全部退了下來，連個人都找不到。
「大人，咱們不下去嗎？」慕南枝在樓上，看著大廳內，人已經全部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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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顧晏昭卻還在悠閒的喝茶。
「急什麼，心急可治不了熱豆腐，總要讓他們著急一下。」顧晏昭微笑著開口。
慕南枝怔了下，隨即就想明白了。越著急，他們就越害怕，那到時候情況就對顧晏昭有利。
學會了！
一炷香的功夫過後。
「什麼意思？把我們叫過來晾著我們？」
「鎮撫司的人怎麼了？」
「鎮撫司就可以隨便抓人？我還不信了……」
「你別……」
在有人安耐不住的時候，
「安靜。」
一道呵斥聲，在在場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望向樓梯上，緩緩往下走的年輕男子。
男子容貌十分俊美，只是臉色有些許蒼白，為他平添了幾分病態。
所有商戶面面相覷，在顧晏昭來青州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收到了消息，知道這位指揮使是個年輕人，沒想到年輕到這個地步。
「有些事情耽誤了，讓各位久等了。」顧晏昭將微笑著開口。
顧琦上前，給顧晏昭拉開凳子，和南枝，顧影站在了身後。
「參見顧指揮使。」眾人對這顧晏昭行禮。
顧晏昭坐下後，方才招呼眾人坐下。
「各位請坐，我顧晏昭今日請各位，想必各位都心裡有數吧。」眾人剛坐下，就聽到這讓人心驚肉跳的話。
「大人這話，草民們可就不明白了。」被眾人推舉出來，圓圓胖胖的中年男子，看著一臉和氣的樣子。
「青州商會會長，張遠。」顧晏昭打開手中一直拿著的名冊，看了一眼，方才抬眸看著他。
「草民正是。」張遠沒想到顧晏昭竟然能認出自己。
顧晏昭沒在說話，只是又看了一眼名冊：「聽說在青州所有經商的人，必須要進商會，還要繳納一筆不菲的銀子。」
「這是我青州的傳統，在座的全部都是我青州商會的人，並沒有觸犯朝廷律法。」張遠斟酌了下，恭敬的開口。
顧晏昭將手中的冊子一合，放在了桌上：「那就好。」
張遠不解的望著顧晏昭。
見他靠著椅背，手在桌子上輕扣著，長嘆一口氣：「我來青州府賑災，但是，朝廷給的錢有限，想請諸位，慷慨解囊。」
「大人這話說的，給您孝敬點，那是應該的。」張遠瞭然，這不就是開口要銀子，天下的貪官都一樣。
「南枝，把這個給張……張遠，看一下。」顧晏昭指了指眼前的冊子。
慕南枝會意，將帳本遞給了張遠。
張遠不解，打開一看，正個人都驚在了當場，蠕動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來：「這，這……」
「你們都可以看看，所有人名字全部都在。」顧晏昭微笑著開口。
帳冊在眾人之間流傳著，顧晏昭也十分有耐心的等著。
「這，太離譜了。」
「顧指揮使，你這是敲詐。」
有性子火爆的，忍不住開口。
他們養尊處優，在青州，把持著所有商貿往來，連青州府的官員對他們都是客客氣氣的，何曾受過這種氣。
「怎麼，不滿意？」顧晏昭挑眉，絲毫沒將他們的憤怒放在眼中。
立刻有人舉著冊子，直接到顧晏昭面前，憤怒的開口：「你張口就要我們全副身家，這不是敲詐是什麼？」
「對啊，就是朝廷，也沒有讓我們交出全部財產的道理。」
顧晏昭只是看著他們一張張憤怒的臉，側頭對身邊的南枝說道：「上個月，青州府糧價多少？」
眼前最憤怒的這個人，南枝認識，青州最大的糧商之一，人稱米老闆，她在兩個月前跟著沈萬里和父親，來求他賣糧。
她還記得，這人當時高高在上的神情。
「沈知縣，你要知道現在糧食什麼價，你給這點錢，也就只能拿這點。」
「一群窮鬼，餓死算了……」
「呸……」
青州的米價，整整翻了十倍，這些糧商咬著價，一分錢都不肯少。
若非沈萬里是知縣，連這人的面都見不到。可是就算如此，他們買到的米，都沒能許多人活下去。
若是有米有藥，小南枝，也不會病死……
「六百文。」慕南枝輕聲，眼中儘是憤怒和殺意。
顧晏昭將佩劍取下來，將刀柄遞到慕南枝手中，輕聲開口：「去吧，我給你做主。」
「大人。」慕南枝怔了下，卻見顧晏昭緩緩一笑：「仇，要親手報。」
在場的人距離遠，並沒有聽到顧晏昭跟慕南枝在說什麼，但是遞刀這動作，讓最前面這米老闆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慕南枝抽出刀，一刀捅在了米老闆肚子上，錦衣華服，立刻被顯然浸染。
他跪坐在地上：「你……你……」
「南枝，你這動作……」顧晏昭起身，從後面握住南枝的手，將刀抽了出來，然後對準了米老闆的心臟。
「扎這裡，人才會死。」
狠狠的一刀下去，場內頓時落針可聞。
看著這人如此輕易的死在面前，慕南枝有些愣神。
「你看，啥人跟殺豬也沒啥區別。」顧晏昭拍拍南枝的肩膀，從第一次南枝看到死人的時候，他就知道。
這姑娘，沒殺過人。
「殺人了……」
「殺人……」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忽然，有人反應了過來，滿場都是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