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廠長發威,李大江的末日!
在那些影視劇或是俗套小說中,手握權勢的闊少往往被塑造成橫行鄉里、無惡不作的反派。
可事實上,真正有底蘊的頂級大少,打心眼裡瞧不上這種欺男霸女的下三濫勾當。
何雄奇恰恰就是極重原則的那一類人。
況且這回對方竟然把歪主意打到了林景死黨的家屬頭上。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讓何雄奇胸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緊接著,何雄奇語氣冰冷地開口:「往日我倒沒聽說唯有工廠的風氣爛到這種地步,彭廠長,要是你覺得這擔子太重挑不動,那我想大把有本事的人等著接手呢。」
話音剛落,彭兵的腦門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白毛汗。
站在眼前的這位祖宗是誰?那可是背景通天的孫氏醫藥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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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這廠長的名頭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挺唬人,可放在何雄奇面前,那真是一文不值。
毫不誇張地說,只要何雄奇想,自個兒明早就得灰溜溜地捲鋪蓋卷滾蛋。
彭兵神色倉皇地辯解道:「這……近期我一直把精力撲在外面的業務拓展上,確實疏忽了對內部職員的作風監管……」
「這回是我失察了,我保證一定會給鄧少還有……還有景哥一個交待。」
隨即,彭兵猛地轉過頭,對著鄒主管厲聲喝道:「鄒開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這……」鄒主管嚇得舌頭打結,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個完整的詞兒。
林景偏過臉,淡淡說道:「張松,既然這位鄒主管舌頭短了,那你就代勞,把實情都抖落出來吧。」
張松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將這段日子所受的窩囊氣以及事情的起承轉合,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彭兵聽罷氣得渾身直打擺子,怒極反笑道:「又是恐嚇又是攆人?!行啊,你們真是好樣的!這就是你們對待烈士家屬的態度?簡直是混帳透頂!」
說完,他火速摸出手機,按下一串號碼。
「李大江,我人在家屬樓呢,限你三分鐘之內爬過來!」
緊接著,彭兵又連著撥了兩通電話:「去把我辦公桌底層那個關于姓李的卷宗送過來。」
「黃隊長,請帶人來一趟咱們廠的家屬院。」
不消片刻,一名挺著將軍肚的胖子喘著粗氣一路小跑進屋,此人正是李大江。
進屋後的李大江環顧四周,心裡便有了計較:多半是張松這窮小子搬了廠長這尊大佛來撐腰。
儘管如此,他倒也沒怎麼驚慌。憑著他那套早就打好腹稿的場面話,他斷定彭兵會顧及他的面子。
「彭廠長,這段日子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梳理宿舍台帳,清查出三處空置房和一處不合規的占用房……」
「這些資產都是工廠的公產,理應得到科學化的配置和運用……」
「我也清楚這種做法難免惹得個別人心生怨懟,可國有國法廠有廠規,無規矩不成方圓吶。」
李大江一張嘴便把自個兒塑造成了大公無私的模範幹部,滿心指望彭兵能順著他的杆子往上爬。
可惜,這終究只是他一廂情願的幻夢。
彭兵當即暴喝道:「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無規矩不成方圓!這就是你拿來恐嚇、攆走功臣遺孀的藉口!?」
李大江哪裡料到平日裡和和氣氣的彭兵會突然發難,心口不由得縮緊了。
「吃裡扒外,敗壞門風!李大江,從現在這一秒起,你被廠里開除了!」彭兵大聲宣布。
彭兵腦子裡還迴響著何雄奇剛才那冷颼颼的警告呢,他深知若是不能平息何大少和林景的怒火,自個兒也得跟著完蛋。
既然要棄車保帥,那作為元兇的李大江必須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李大江尖叫出聲:「開什麼玩笑?彭廠長,我這可全是一心為公啊!您千萬不能被那幫人的閒話給帶偏了!」
「再說了,我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哪能隨隨便便就把我給擼了呢!」
李大江原本揣摩著,頂多也就是挨頓臭罵的事兒,誰能想到彭兵居然直接亮了紅牌,這讓他完全措手不及。
可他的噩夢,其實才剛剛拉開序幕。
「噠噠噠!」伴隨著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脆響,一名職業裝女子快步走進。
「彭廠長,您要的卷宗送到了。」言語間,她恭敬地遞上一個鼓囊囊的檔案袋。
彭兵撕開封條,冷冰冰地讀道:「一三年元月,將廠里標價百萬的MIV器材折價二十萬賤賣,私下裡貪墨了三十萬抽成。」
「同年十一月,以七十萬的價格購入殘次品,從中抽取了二十萬的油水。」
「一四年五月,在五號車間工程項目中,索取了八十萬的好處費……」
隨著每一樁爛帳被揭開,李大江的冷汗像是擰開的水龍頭,瞬間浸透了襯衫,臉色蒼白如紙。
只因這些陳年污垢樁樁屬實。他心如死灰地琢磨著:為什麼……為什麼彭兵會掌握得如此透徹?
彭兵冷哼一聲:「這就是你掛在嘴邊的所謂功勞?」
「彭……廠長,您……您聽我分辯……」李大江抖若篩糠。
可話到嘴邊卻卡了殼。畢竟鐵證如山,再精妙的謊言在事實面前也是蒼白無力的。
「嗚——嗚——!」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廠區的寧靜。
緊接著,兩名威嚴的執法人員推門而入。
彭兵冷聲道:「想解釋?去裡邊跟審訊員慢慢嘮吧!」
語畢,他將那份厚重的證據遞給了領頭的那位國字臉警官。
「黃隊長,這就拜託您了。」
「啪嗒!」見到這一幕,李大江緊繃的最後一根弦斷了,爛泥似地癱在地上。
丟官罷職也就罷了,如今竟然還要面臨牢獄之災!毀了,這輩子全毀了!
隨即,彭兵彎著腰,語氣極其卑微地詢問:「鄧少,景哥,這結果您二位還算滿意嗎?」
何雄奇沒吭聲,只是斜著眼瞅向林景。
林景則開口問向死黨:「張松,你瞧著解氣嗎?」
「啊……哦……挺好的。」張松機械地應道。
他的思維還停留在極度的震撼中,沒能緩過神來。
往日高不可攀的總經理,居然在談笑間就被擼掉,甚至還要淪為階下囚?
彭兵心思轉得飛快,他很清楚能否在兩位大佬面前討到好,關鍵還是得把張家哄得順心。
於是他趕忙補救:「張永明生前是咱廠的功勳,讓他家眷蝸居在這破屋裡,確實是我這個當廠長的失職。」
「這就安排人去給你們騰一間北區的大平層。」
那北區可是廠里最新開發的豪宅區,採光和地段都沒得挑,尋常的科室幹部都未必夠格申請。
此時的李大江心如明鏡,自己之所以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全是拜他那個混帳兒子所賜。
恨到極處,李大江猛地竄起身,輪圓了胳膊一記耳光扇在李長東臉上,咆哮道:「老子前程全斷在你這畜生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