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拙劣雙簧,居心叵測!


  伴隨著這聲斷喝傳開,那幾個保安的步子猛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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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一個滿臉油汗、名叫李長東的男人,急匆匆地邁進了屋裡。

  「陳阿姨,丹哥還有靜玲,大傢伙都在家呢。」

  李長東先是跟陳麗她們客套了一聲,隨即視線在屋裡這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

  特別是落到張靜玲身上時,他那眼神明顯多逗留了好一會兒。

  過了半晌,他才接著開口:「鄒叔叔,我剛才聽說了廠里下達的通知,難不成真就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了嗎?」

  鄒開宏感嘆道:「長東啊,不是你鄒叔叔為人刻薄。這畢竟是廠里的明文規定,我也很為難啊。」

  「廠子裡還有大把職員分不到宿舍,總不能老讓那些人乾等著不是?」

  話音剛落,他臉上便浮現出一副極其無奈的神情。

  「挺多同事排隊分房?」李長東故作深思地沉默了會兒,說道,「我這兒倒是想出個法子。」

  隨後,李長東把目光投向張靜玲,提議道:「靜玲明年不就拿畢業證了嗎,直接回咱唯有工廠入職,那不就算廠子裡的內部職工了?」

  「到了那時候,給自家人分套房子還不是理所當然的事?」

  「因爾,眼下完全沒理由非逼著靜玲他們一家搬家。」

  鄒開宏略帶猶豫地回應:「靜玲是快畢業了沒錯……可想拿咱廠的正式編制,恐怕沒那麼容易。」

  擱在早些年,想進唯有工廠拿個鐵飯碗挺輕鬆,走個培訓過場就能簽正式約。

  可是伴隨時代變遷,城裡的人頭也越來越密了。

  如今想謀個正式名額,程序上那是越來越繁瑣。

  門檻從原本的高中文憑,一路拔高到大專,再到現在必須是本科……

  甚至哪怕是正牌大學生,也得經過實習考察、崗前培訓和層層篩選,經過激烈博弈後,才算有希望紮下根來。

  李長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那都不是事兒,我爹現任總經理,再過兩年估計就扶正當廠長了,他手裡攥幾個正式入職的指標還是綽綽有餘的。」

  鄒開宏頷首應道:「既然徐總經理開了口,我這頭自然是沒意見的。」

  李長東轉頭衝著張靜玲問道:「靜玲,明年你拿了證就回唯有工廠報到,你意下如何?」

  張靜玲抿了抿唇,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講道理,她幾乎是在唯有工廠的圍牆裡泡大的。

  偏偏由於這份熟悉,她打心底里牴觸在這裡討生活。

  說到底,張靜玲不願自己的人生下半場也被圈死在唯有工廠。

  再者說了,這個李長東這些日子一直在瘋狂糾纏她。

  要是點頭應了他,往後的日子還不得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關鍵是,她對他壓根就不來電啊!

  可話又說回來,若是回絕了對方……

  這屋子怕是當場就要易主,全家人都得捲鋪蓋走人……

  況且老媽身上還帶著傷,哪裡還經得起這種搬遷的折磨。

  張靜玲能憑本事考上本科,腦子自然不笨。

  她用力咬了下薄唇,深吸口氣正要下定決心。

  「啪啪啪!」

  就在此時,一旁突然傳來了清脆響亮的擊掌聲。

  「這齣戲演得可真是夠默契的。」林景不咸不淡地評價道。

  這話甩出來,屋裡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全匯聚到了林景那張臉上。

  「李長東對吧?追求女孩子本無可厚非,可為了把人弄到手而使這種陰損招數,未免也太下作了吧?」林景語氣平緩。

  須知,林景目前可是坐擁頂級數學底蘊的存在。別說周氏猜想這種難題,連孿生素數猜想這種世界級的死結他都能解開。他的邏輯推理能力和敏銳的察覺力,絕非尋常貨色可比。

  林景一眼就看穿了這場鬧劇的本質,這分明就是李長東跟鄒開宏串通一氣排練好的雙簧。

  終極目標……無非就是李長東饞張靜玲的身子罷了。

  張靜玲五官清麗,體態也凹凸有致,再配上那股子象牙塔薰陶出來的書卷氣,也難怪這小子會如此費盡心機。

  李長東當即察覺到底褲被人看光了,老臉頓時漲紅,怒喝道:「你這小赤佬在這瞎咧咧什麼呢?」

  「我到底在說什麼,你自個兒心裡跟明鏡似的。」林景應道。

  李長東咆哮道:「我清楚個錘子!你又算哪根蔥?我老爹可是唯有工廠的總經理李大江!」

  依照李長東的邏輯,林景既然坐在這屋裡,多半也是唯有工廠哪個工人的窮親戚。

  只要把自己老子的金字招牌抬出來,對面這小子還不得嚇得屁滾尿流。

  然而,他卻是想多了。

  林景哂笑道:「李大江算哪門子神仙?別說他了,就算是李剛來了,在我這兒照樣不值一提。」

  「混帳,你居然敢辱罵我父親!」李長東暴跳如雷。

  經過林景這麼當頭一棒,張松跟陳麗腦子也轉過彎來了。

  兩人先是心疼地瞅了瞅自家妹子通紅的眼圈,緊接著怒吼道:「哪怕這屋子我們不住了,也絕不會拿女兒的前程做交易!」

  「李長東,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張松厲聲吼道。

  李長東死活不認帳,反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我好心好意拉你們一把,你們倒好,聽信外人幾句挑撥就跟我吹鬍子瞪眼,還趕我走?」

  「簡直是把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往後是死是活自個兒受著吧!」

  「到時候撞了南牆,可千萬別哭著喊著來求老子!」

  「鄒叔叔,甭跟他們廢話了,直接按廠里的條例收房!」

  撂下狠話,李長東作勢便要甩手離去。

  「哎喲,這不是景哥嗎?」屋外冷不丁響起了一串充滿詫異的呼喊。

  緊接著,何雄奇領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闊步跨進了房門。

  何雄奇瞅見林景後,喜不自禁道:「我剛才在外頭瞄見景哥那坐騎了,心說準是您在這兒呢!」

  頭一回碰見林景,是在跟丁凡光飆車的時候。在那場博弈里,林景展露了神乎其技的駕控力,橫掃全場,卻雲淡風輕地推掉了價值2800萬元的超跑。打那起,何雄奇便打心眼裡服了他,不僅將其視作同階層的貴友,還盡心幫其尋到了百年琳芝。

  次一回打交道,是在沈語彤的慶生會上。林景那一手深不見底的棋藝,生生讓丁凡光與宋家老爺子俯首認輸。這讓何雄奇愈發覺得,林景絕非池中之物,足以跟自己平起平坐。

  至於第三回相遇,則是在黃大仙廟。林景在那兒一記妙手,直接把秦尉明秦老寶貝孫子的命給奪了回來!打這以後,何雄奇對林景剩下的只有滿腔的欽佩與巴結。

  今天在這兒偶然撞見,何雄奇自然是屁顛屁顛地過來打招呼。

  林景略顯意外地點了點頭:「怎麼是你啊,何雄奇。」

  不同於林景的淡定,李長東跟鄒開宏這幫人臉色唰地變了,畢恭畢敬地喊道:「廠長您好!」

  隨何雄奇一同現身的那個白襯衫男人名叫彭兵,正是這家唯有工廠的現任一把手。

  彭兵矜持地沖眾人頷了頷首,權當是打了招呼。

  何雄奇好奇地打聽:「景哥,您怎麼得空來這唯有工廠了?可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林景慢條斯理地說道:「倒也沒多大的事,就是這個叫長東的,為了惦記我死黨親妹子,專門勾搭了這位鄒主管,在這兒演戲逼宮,要把我這哥們兒一家老小全都掃地出門呢。」

  「居然有這種事?」何雄奇的面色瞬間陰雲密布,那冰冷的目光如同銳利的箭矢,在李長東跟鄒開宏這幾人臉上來回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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