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造飛機
第二天一早,楊平安按照錢老給的地址,開著他的小破車來到了市郊的一個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院子裡種著幾棵樹,還有一小塊菜地。
楊平安敲了敲門。
「進來。」錢老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推開門,楊平安看到錢老正在院子裡打太極拳。
「來了?」錢老收了招式,「先跟我打一套拳。」
「啊?」楊平安愣住了,「錢老,我是來學造飛機的,不是來學武術的。」
「少廢話,讓你打就打。」
楊平安硬著頭皮跟著錢老比划起來。
一套拳打完,楊平安累得氣喘吁吁,錢老卻面不改色。
「你的身體素質太差了。」錢老說,「造飛機是個體力活,沒有好身體怎麼行?」
「錢老說的是。」
「以後每天早上先打一套拳,然後再學其他的。」錢老說,「跟我來。」
錢老帶著楊平安進了屋。
屋子裡擺滿了各種書籍和資料,牆上掛著幾張飛彈的設計圖。
「坐。」錢老指了指椅子,「我先問你幾個問題。」
「您說。」
「你知道飛彈和飛機的區別嗎?」
「飛彈是一次性的,飛機可以重複使用。」楊平安想了想,「而且飛彈的速度更快,飛行軌跡更複雜。」
「還有呢?」
「飛彈的控制系統更精密,因為它需要在高速飛行中精確打擊目標。」
錢老點點頭。
「基礎知識還算紮實。」錢老說,「那你知道高超音速飛彈的難點在哪裡嗎?」
楊平安想了想,腦子裡的系統知識自動浮現出來。
「第一是氣動加熱問題。」楊平安說,「高超音速飛行時,彈體表面溫度可以達到上千度,普通材料根本承受不了。」
「第二是控制問題。在高超音速狀態下,傳統的控制方式會失效,需要新的控制理論。」
「第三是動力問題。要維持高超音速飛行,需要特殊的推進系統。」
錢老眼睛一亮。
「不錯,看來你確實下了功夫。」錢老說,「不過知道理論是一回事,能不能解決又是另一回事。」
錢老從書架上拿下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遞給楊平安。
「這是我這輩子的研究筆記。」錢老說,「裡面記錄了我遇到的所有問題,以及解決方案。你拿回去好好看,有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楊平安接過筆記本,感覺沉甸甸的。
「錢老,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知識就是用來傳承的。」錢老擺擺手,「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如果我的經驗能幫到你,那就沒白費。」
楊平安鼻子一酸。
「錢老,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學。」
「行了,別煽情了。」錢老說,「今天先教你第一課,材料學。」
錢老拿出一塊金屬樣品。
「你知道這是什麼材料嗎?」
楊平安仔細看了看,搖搖頭。
「這是鈦合金,專門用於高溫環境。」錢老說,「高超音速飛行時,彈體表面溫度極高,普通材料會融化。但是鈦合金可以承受一千五百度的高溫。」
「不過鈦合金也有缺點,就是加工難度大,成本高。」
錢老又拿出另一塊樣品。
「這是陶瓷基複合材料,耐溫性能比鈦合金還好,可以承受兩千度的高溫。而且重量更輕,強度更高。」
「但是這種材料的缺點是脆性大,抗衝擊能力差。」
錢老一邊講解,一邊讓楊平安動手觸摸這些材料,感受它們的質地和重量。
「造飛機,首先要懂材料。」錢老說,「不同的部位,要用不同的材料。用錯了材料,輕則性能下降,重則機毀人亡。」
楊平安認真地聽著,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錢老講了十幾種材料,每一種都詳細說明了特性、用途和加工方法。
「今天就到這裡。」錢老看了看表,「明天繼續。」
「錢老,我能問個問題嗎?」
「說。」
「您為什麼願意教我?」楊平安問,「我只是個麵條廠的廠長,又不是什麼航空專業的學生。」
錢老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看到了你身上的那股勁兒。」錢老說,「造飛機這種事,光有知識不夠,還要有膽量和決心。你一個麵條廠廠長,敢造直升機,而且還真造出來了,這份膽量和決心,比什麼都重要。」
「而且,我這輩子搞了幾十年飛彈研究,眼看著要帶進棺材裡了。」錢老笑了笑,「如果能找個傳人,把這些東西傳下去,我也算沒白活。」
楊平安心裡一陣感動。
「錢老,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行了,回去吧。」錢老揮揮手,「記得明天早上六點準時到。」
楊平安開車回到廠里,已經是中午了。
剛進廠門,就看到李響帶著一群人在卸貨。
「楊總,我們團隊到了。」李響笑著說,「這些是我們的設備。」
楊平安看著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粗略估計有幾十個。
「這麼多?」
「這還只是一部分。」李響說,「剩下的明天到。」
楊平安帶著李響和他的團隊去了那個閒置的車間。
車間有兩千多平米,雖然設備陳舊,但空間足夠大。
「這裡不錯。」李響環顧四周,「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
「需要改造什麼?」
「首先要做隔音處理,我們的一些實驗會產生很大噪音。」李響說,「然後要安裝恆溫恆濕系統,保證實驗環境穩定。還要鋪設防靜電地板,安裝獨立的供電系統。」
楊平安聽著,心裡盤算著成本。
「這些改造大概需要多少錢?」
「不多,五十萬左右。」
楊平安嘴角抽了抽。
五十萬還不多?
不過想到系統的任務獎勵,他還是咬咬牙答應了。
「行,你列個清單,我馬上安排人施工。」
「好的。」李響拿出平板電腦,開始列清單。
楊平安看著忙碌的眾人,心裡既興奮又忐忑。
他現在走的這條路,已經完全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從一個麵條廠廠長,變成了飛機製造商,現在又要搞高超音速飛行研究。
這條路能不能走通,他心裡也沒底。
但是既然已經開始了,就沒有回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