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能飛
「這是規定。」男人冷冷地說，「如果你有意見，可以去局裡申訴。」
說完，男人帶著人就要走。
楊平安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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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想知道是誰舉報的。」
「這個不能告訴你。」
「那你總得給我個整改期限吧？」
「一個月。」男人頭也不回地說，「一個月後我們會來複查，如果還不合格，就吊銷你的營業執照。」
看著這幫人離開，楊平安臉色難看。
李響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楊總，這明顯是有人在搞你。」
「我知道。」楊平安咬牙，「但是現在說這些沒用，得想辦法解決。」
「要不要找關係？」
「找什麼關係？」楊平安苦笑，「我一個小麵條廠，哪有什麼關係。」
正說著，手機響了。
是王主任打來的。
「小楊，聽說你們廠被停業整頓了？」王主任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是。」楊平安嘆了口氣，「剛才安監局的人來了，說我們廠存在安全隱患。」
「這事我知道了。」王主任說，「你先別急，我去了解一下情況。」
掛了電話，楊平安回到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李響給他倒了杯水。
「楊總，你說會不會是競爭對手搞的鬼？」
「競爭對手？」楊平安搖頭，「我一個麵條廠，哪來的競爭對手。」
「那就是有人看你不順眼。」李響說，「你想想，最近得罪過什麼人嗎？」
楊平安想了想，搖頭。
他這段時間一直忙著造飛機，根本沒時間得罪人。
「算了，不想了。」楊平安站起來，「既然要整改，那就整改。李工，你們團隊什麼時候能到？」
「明天就能到。」
「那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我們把車間重新規劃一下。」楊平安說，「既然要搞，就搞得正規一點。」
李響點頭。
「對了楊總，關於實驗平台的事，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們可以把實驗平台和你的直升機結合起來。」李響說，「在直升機上加裝我們的測試設備，這樣既能驗證我們的技術，又能提升直升機的性能。」
楊平安眼睛一亮。
「具體怎麼做？」
「我們需要對直升機的動力系統進行改造，加裝一套超音速推進裝置。」李響解釋道，「當然，這只是實驗性質的，不會影響直升機的正常飛行。」
「那改造需要多長時間？」
「如果順利的話，一個月就夠了。」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兩人正商量著，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
楊平安走到窗邊一看，廠門口停著一輛救護車，幾個醫護人員正抬著擔架往裡走。
「怎麼回事？」
楊平安連忙跑出去。
趙大爺迎上來，臉色發白。
「廠長，出事了！」
「什麼事？」
「呂明峰出車禍了！」趙大爺指著救護車，「他剛才送完貨出去，在路上被一輛大貨車撞了，現在人還在昏迷。」
楊平安心裡一沉。
呂明峰是他的老朋友了，這些年一直給他供貨，兩人關係不錯。
「人怎麼樣？」
「醫生說情況不太好，需要馬上手術。」趙大爺說，「但是醫院那邊說要先交押金，至少要十萬。」
「十萬？」楊平安皺眉，「他家裡人呢？」
「聯繫不上。」趙大爺說，「他老婆帶著孩子回娘家了，手機關機。」
楊平安沒有猶豫。
「走，我跟著去醫院。」
「廠長，你去了也沒用啊。」趙大爺說，「醫院那邊要錢，你又不是他家屬。」
「廢話少說，走！」
楊平安跟著救護車來到醫院，醫生把呂明峰推進了急救室。
護士拿著單子過來。
「家屬在哪？」
「我是他朋友。」楊平安說。
「朋友不行，必須要家屬簽字。」護士說，「而且要先交押金，十萬塊。」
「我交。」楊平安掏出手機，「可以轉帳嗎？」
「可以。」
楊平安轉了十萬過去，護士拿著單子走了。
他在急救室外面等著，心裡七上八下。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
「病人情況怎麼樣？」楊平安連忙問道。
「暫時穩定了。」醫生摘下口罩，「不過傷得很重，肋骨斷了三根，還有輕微的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
「快的話今晚，慢的話明天。」醫生說完就走了。
楊平安鬆了口氣，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這時，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老人從旁邊的病房走出來，看到楊平安，愣了一下。
「小伙子，你是來看病人的？」
「是。」楊平安點頭，「我朋友出車禍了。」
「哎，現在的車禍真多。」老人嘆了口氣，在楊平安旁邊坐下，「我也是出車禍住院的，不過已經好多了。」
楊平安看了老人一眼，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但精神還不錯。
「老人家，你一個人在醫院？」
「是啊。」老人笑了笑，「我兒子在國外，回不來。我這把老骨頭，死不了。」
兩人閒聊了幾句，老人突然問道。
「小伙子，你是做什麼的？」
「我？」楊平安想了想，「我開了個小廠子。」
「什麼廠子？」
「麵條廠。」
「麵條廠？」老人笑了，「現在還有人做麵條生意啊。」
「是啊，不過現在不光做麵條了。」楊平安也笑了，「還造飛機。」
「造飛機？」老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小伙子，你這玩笑開得不錯。」
「不是玩笑。」楊平安認真地說，「我真的在造飛機，直升機。」
老人笑容收斂，仔細打量著楊平安。
「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
「那你造的飛機能飛嗎？」
「能飛。」楊平安說，「而且已經飛過好幾次了。」
老人沉默了，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小伙子，你知道造飛機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楊平安點頭，「意味著要承擔很大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