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情況
第二天一早,楊平安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楊廠長!楊廠長!」老張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出事了!」
楊平安打開門,看到老張頭滿臉焦急:「怎麼了?」
「李小勇那邊……」老張頭喘著氣,「李小勇死了!」
楊平安愣住了:「什麼?」
「昨天晚上,李小勇在廢墟里找東西,結果被倒塌的牆砸死了。」老張頭壓低聲音,「現在警察都來了,正在調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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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平安沉默了幾秒,轉身回屋穿衣服。
李小勇死了。
這個從小和他作對的死對頭,就這麼死了。
說實話,楊平安心裡沒什麼波瀾。李小勇這些年幹的事,早就把兩人的情分消耗光了。挖牆腳,散布謠言,甚至還想搞垮他的麵條廠——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
但問題是,李小勇的死會不會牽連到他?
楊平安走到廢墟附近,遠遠看到幾輛警車停在那裡。警察正在拉警戒線,圍觀的群眾議論紛紛。
「聽說是被牆砸死的……」
「活該!誰讓他瞎搞,把廠子炸了……」
「可憐他老婆孩子,以後怎麼辦啊……」
楊平安沒有靠近,轉身回了廠里。
中午,警察找上門來。
「楊平安同志,我們想了解一些情況。」帶隊的是個年輕警官,態度還算客氣,「你和李小勇是什麼關係?」
「鄰居。」楊平安倒了杯水給他,「從小一起長大的。」
「關係好嗎?」
「不好。」楊平安直接承認,「我們從小就不對付。長大後更是競爭對手。」
年輕警官記錄下來:「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炸廠子嗎?」
「不知道。」楊平安搖頭,「可能是想學我造飛機吧。但他沒那個本事,結果把自己炸死了。」
「你昨天晚上在哪裡?」
「在廠里。」楊平安指了指窗外,「我們廠有監控,你可以去調。」
年輕警官點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最後站起來:「好的,謝謝配合。如果有新情況,我們會再聯繫你。」
送走警察,楊平安回到辦公室,打開系統界面。
【檢測到外部事件:競爭對手死亡】
【該事件不會對宿主造成負面影響】
【建議宿主繼續推進任務】
楊平安關掉界面,點了根煙。
李小勇的死,對他來說既是意外,也是必然。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人成功,就有人失敗。有人活著,就有人死去。
他不會為李小勇的死感到內疚,因為這是李小勇自己作的。
下午,王主任打來電話:「小楊,地批下來了。工業園區東邊,五百畝。」
「這麼快?」楊平安有些意外。
「上面重視啊。」王主任笑了,「你現在可是咱們市的明星企業家。省里都點名表揚了,說你是民營企業的典範。」
「典範?」楊平安笑了,「前兩天不還說我是騙子嗎?」
「那是那些不懂的人瞎說。」王主任語氣認真,「小楊,你現在做的事,意義重大。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行了,王叔,別給我戴高帽。」楊平安打斷他,「地的事我知道了,過幾天我去看看。」
掛斷電話,楊平安站起來,走到窗邊。
五百畝地,足夠建一個完整的軍工產業園了。鋼鐵廠,加工車間,組裝車間,還有研發中心——他腦海里已經有了完整的規劃。
但問題是,錢從哪裡來?
阿拉伯人的訂單雖然大,但那是分期付款的。現在手裡的資金,最多只夠啟動一兩個項目。
楊平安打開系統商城,瀏覽著各種設備和技術。每一樣都價格不菲,動輒幾千萬甚至上億。
「看來得想辦法搞錢了。」他自言自語。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餵?」
「請問是楊平安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女聲,聲音很年輕,「我是《華夏軍工報》的記者,想採訪您。」
「採訪?」楊平安皺眉,「採訪什麼?」
「您的飛機項目啊。」女記者語氣興奮,「您可是現在最火的民營企業家!能造飛機的民營企業,全國就您一家。我們想做個專題報導。」
楊平安沉默了幾秒:「不接受採訪。」
「為什麼?」女記者急了,「這是個很好的宣傳機會啊!可以提高您的知名度,吸引更多投資……」
「我不需要知名度,也不需要投資。」楊平安打斷她,「我只需要安安靜靜做事。」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楊平安掛斷電話。
他不喜歡出風頭,更不喜歡被人當猴子一樣圍觀。那些記者,表面上說是採訪,實際上就是想挖點猛料,然後添油加醋地報導一番。
但女記者顯然不死心。第二天,她直接出現在麵條廠門口。
「楊先生!」女記者攔住楊平安,「我叫林曉,真的很想採訪您。就十分鐘,十分鐘就好!」
楊平安打量著她。二十多歲,扎著馬尾,戴著黑框眼鏡,一副學生氣的樣子。
「我說了,不接受採訪。」
「為什麼?」林曉不放棄,「您做了這麼大的事,不應該讓更多人知道嗎?」
「讓更多人知道有什麼用?」楊平安反問,「能幫我多賣幾架飛機?還是能幫我解決技術難題?」
林曉愣住了。
李小勇這次是真栽了。
工地塌方事故後，賠償款像雪片一樣飛來,加上停工整頓,資金鍊直接斷裂。短短半個月,這位曾經在本地呼風喚雨的包工頭就成了過街老鼠,債主們堵在他家門口,連夜裡睡覺都得睜著眼。
楊平安接到系統提示時,正在廠里調試新設備。
【檢測到優質地產資源,建議宿主收購李小勇名下工業用地,完成後可獲得新型無人機完整圖紙】
他看著手機上的地塊信息,那是城東開發區一塊三十畝的工業用地,位置不算太偏,配套設施齊全。李小勇當初拿地花了八百萬,現在市價至少翻倍。
「老闆,李小勇那邊又來人了。」李響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份文件,「說是願意七折出手那塊地。」
楊平安翻開文件掃了幾眼：「七折？他這是急瘋了。」
「可不是,聽說銀行那邊催得緊,再不回籠資金就要查封資產了。」李響壓低聲音,「咱們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