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世界盃


  得,咱也做吧。

  楊帆不著急動筆,把整張試卷看過一遍後心中大體有了數,然後才開始答題,他做題的順序很有意思,別人都是從第一道選擇題開始,他正好相反,先做最後的作文題,寫完作文後,再返回頭做選擇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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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用了四十分鐘,一張試卷就做完的同時,心裡也估算好了分數。

  他不願意在考場內浪費時間,直接交捲走人,看得監考老師瞠目結舌。

  還是操場旁邊的梧桐樹下,楊帆拿了張報紙墊在屁股底下坐著乘涼。

  摸出一支煙點上,剛抽兩口,譚斯跑了過來。

  這傢伙一屁股坐在楊帆旁邊,搓著手說道:「給我也來一支,媽的,憋死我了。」

  楊帆掏出煙盒塞給他,問道:「都做完了?」

  點上抽了一口,譚斯滿臉憤憤不平:「做完個屁股!兒子出題難,孫子監考嚴,老子不會做,還我上學錢!」

  楊帆哈哈大笑:「你小子有才,都編成詩啦,還挺合轍押韻!」

  譚斯也咧嘴一笑:「編成詩算什麼,我直接給寫到試卷上了。」

  「你就不怕你們家老陳找你?」

  「陳斌?他現在才懶得管我們。

  都啥時候了,早就爹死娘嫁人,個人顧個人了。」

  譚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彈了彈菸灰,問楊帆道:「我跟鵬飛在一個考場,考試前聽他說,你們倆準備大學也湊一起上?」

  楊帆就知道聶鵬飛的大嘴巴,但譚斯也不是外人,便點頭說:「嗯,準備一起找個學校混一混,你怎麼個意思?」

  如此疑問,是因為前世里楊帆記得,譚斯高考成績一般,他爹托人把他弄到軍校去了。

  楊帆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也準備繼續混?

  果不其然,譚斯問道:「我也跟你倆一塊兒混如何?」

  楊帆斟酌一下,道:「還是別了,去軍校不好嗎?遠大的前程不一定要一起混的。」

  譚斯把煙叼在嘴上,尋思尋思後說道:「你說的也是。」

  ………………

  晚自習的時候,全班同學都在唉聲嘆氣,原因自然是下午的考試題目太難,大家過答案後一臉惋惜,因為明明會做的題目,陰差陽錯地沒做正確。

  馮楠樂呵呵的,看樣子考得不錯,她問楊帆:「兄弟,你考得如何啊?」一副女漢子的口吻。

  楊帆笑道:「大姐,我考得一般。」

  馮楠眼珠子一轉,說道:「聽竹子說,她這次考砸了,你也不去安慰安慰她。」

  考得不好?

  楊帆愣了一下,問道:「她英語不是強項麼?怎麼會考砸?」

  馮楠嘆氣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孫子出的題,偏得離譜了都,竹子說她沒發揮好。」

  楊帆:「這樣啊,下次努力唄。」

  「你就不去安慰安慰她?」

  「……算了,這時候還是別打擾人家的好。」

  馮楠撇撇嘴說:「唉,畫皮畫骨難畫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也不知道你哪一點好,讓那傻妞兒陷進去了。

  對了,我跟你說啊,這眼看就要高考了,你最好跟她談一談,別因為一時的衝動耽誤了美好的前程,否則可就得不償失了。」

  楊帆點點頭,喪氣道:「你放心,這姑娘不是個不知道輕重緩急的人,像我這樣的舔狗,她肯定不會放在眼裡的。」

  馮楠瞪大眼睛:「舔狗?何解?」

  楊帆:「一種不得好死的動物而已,別在意。」

  「你是說,她對你只是一時的興趣,而不是長久的愛戀?」

  「有感激的因素,我幫她解決了周建民的騷擾嘛。但也僅僅是感激,文君竹這姑娘怎麼說呢?面熱心冷……多了我就不說了吧。」

  時至今日,楊帆看得很透徹了,這姑娘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麼愚蠢而清純,她心眼子多著呢。

  馮楠沉吟不語,後世說,文君竹就是一海後!

  下了晚自習,楊帆和譚斯往家裡走。

  聶鵬飛這貨為了調試電視機,晚自習乾脆逃課了。

  兩人進了屋,見這貨渾身上下就剩一條小褲衩,正悠哉游哉坐在沙發上拿著罐啤酒看電視呢,桌子上擺滿了雞爪豬蹄和各種零食,聶鵬飛滋溜一口酒,吧唧一口肉,摳著腳丫子,眼皮都不抬。

  楊帆怒了,飛起一腳踹向他,「好傢夥,你還能再瀟灑一點麼?真把我這兒當自己家了?」

  聶鵬飛一側身,靈活地躲開這一腳,嘿嘿笑道:「哥們兒這不也是為了看球做準備麼,快坐下吧,馬上開始了智利打奧地利。」

  對聶鵬飛的無恥做派,楊帆譚斯早就習以為常了,對視一眼後坐了下來。

  捏了個花生米丟進嘴裡,譚斯說道:「算你小子有良心,還知道買些吃的。」

  聶鵬飛說道:「那是,哥們兒必須得準備齊全了。」

  楊帆哼哼道:「你確定你買的這些東西能吃?」

  「什麼意思?」

  「你一邊摳腳丫子一邊用手拿雞爪子吃?」

  他這麼一說,也拿一個雞爪狂啃的譚斯愣住了,隨即丟下雞爪,猛地彈起,捂著嘴巴就往外跑,看樣子要好一頓吐。

  「哇咔咔咔,老子洗了澡的。」聶鵬飛猖狂的大笑不止。

  楊帆無言以對,這貨就是個極品。

  譚斯臉色蒼白地回來了,鈴鐺一樣的大眼珠子死死盯住聶鵬飛,憤怒道:「王八蛋,老子恨不得殺了你!噁心死我啦!」

  聶鵬飛不當回事兒,翻了翻眼皮,說:「我真洗過澡了。」

  譚斯罵道:「你那腳丫子,洗過八百遍也還是一股子咸帶魚味兒!我恁死你個龜孫兒!」

  聶鵬飛嘁了一聲,捏了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裡,然後把裝滿豬蹄的盤子推到譚斯面前,說:「這盤豬蹄沒動過,將就著吃口吧。」

  「真沒動過?」

  「不信就算了。」

  譚斯無奈道:「這也不夠吃的啊。」

  楊帆一努嘴,說道:「冰箱裡還有醬肘子和燒雞,抽屜里有整包的花生米,想吃自己去拿。」

  譚斯樂了,站起來顛兒顛兒往廚房走,邊走邊說:「都有準備啊,還是楊子想得周到。」

  比賽開始了,智利對奧地利。

  智利是南美勁旅,奧地利是所有參賽隊伍中公認的魚腩。

  賽前,幾乎所有媒體球迷都一致認為,鋒線上擁有名震歐洲的薩莫拉諾、薩拉斯「雙薩組合」的智利隊會摧枯拉朽般狂屠奧地利,但比賽過程卻讓人跌破一地眼球。

  直到比賽進行到第七十分鐘,智利隊才通過一次前場配合,由薩拉斯攻入一球,滿以為這場比賽也就這樣了,沒想到奧地利隊始終不放棄,在比賽即將進入傷停補時的最後一分鐘,瓦斯蒂奇將比分扳平。

  譚斯夾了一塊肘子肉放進嘴裡,邊吃邊噴道:「奶奶的,雙薩組合徒有虛名啊,連奧地利都拿不下來,小組出線形勢堪憂!」

  聶鵬飛點上支煙,抽了兩口後說道:「中場沒有指揮官,傳不出致命球,鋒線球員能力再強也只能陷入到單打獨鬥之中,你沒看見整場比賽智利的10號何塞謝拉都跟隱形人似的麼?

  這場比賽打平非常合理。」

  譚斯有點泄氣:「我是國米球迷啊,可惜了我的薩莫拉諾。」

  聶鵬飛是個分析帝,他說道:「B組四支球隊中,除了義大利能穩穩出線外,其它三支真不好說。

  智利和奧地利就不說了,非洲雄獅喀麥隆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主兒,姆博馬、恩揚卡、埃托奧、安吉比烏,攻擊力很強大啊。」

  望著一臉沉思的楊帆,聶鵬飛問道:「你咋了?咋不發表意見啊?」

  楊帆在考慮別的事兒,對他而言,看球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如何利用法國世界盃發一筆橫財。

  賭球,在這個時代還是個新鮮詞兒,倒不是說國內沒人從事這個行業,而是說現在的科技還不發達,遠沒到前世中網絡賭球發展得那麼迅速的程度,想要下注,唯一的途徑是尋找地下賭莊。

  違法的事情,楊帆是絕對不會幹的,即便他對法國世界盃的幾場比賽結果了如指掌,有信心通過比賽大撈一筆,他也不會為了掙錢而去犯罪。

  思來想去,找地下錢莊實在不靠譜,就按捺了靠賭球發大財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這有什麼好發表的?兩支球隊半斤八兩,比賽過程索然無味,看得我昏昏欲睡。」他說著,打了個哈欠。

  譚斯問道:「下場還看麼?重頭戲啊,義大利打喀麥隆。」

  楊帆說道:「你們倆要看就看吧,我是熬不住了,明天還得上學呢。」

  又問譚斯:「你今晚不回家沒問題?」

  譚斯笑道:「已經打好招呼了,說在你這兒複習功課。」

  楊帆大驚失色:「你不會想跟鵬飛一樣,在我這兒安營紮寨吧?」

  譚斯點頭微笑:「你猜對了。」

  楊帆抬腿便往臥室里走:「一個個的都什麼人啊,沒皮沒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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