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高考進行時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距離高考只剩一周了，楊帆的日子依然過得波瀾不驚，經過幾次模擬考，他的成績提高得很快，這一巨大變化讓任課老師們集體驚呆。
有老師說，這小子是塊學習的好材料，就是醒悟得太晚了，如果早知道努力，考個好大學還是不成問題的，可是，唉……
最後這聲唉是什麼意思，其他老師都明白，現在知道努力了，晚了！
晚嗎？楊帆認為一點都不晚。
這段時間，除了認真複習外，他還幹了一件事，根據前世的高考試題琢磨出幾份試卷，讓聶鵬飛無比將這些試卷研究透徹。
每天依然跟文君竹見面，楊帆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文君竹的好感沒那麼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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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重活一世看清楚她本質的因素吧。
文君竹也對楊帆不冷不熱的。
課間時，楊帆聽馮楠偶然提起來，文君竹有出國讀書的打算。
楊帆心說，上輩子可沒這一出，難道是蝴蝶振翅帶來的連鎖反應？
誒，不去管它。
在距離高考還剩三天的時候，同學們的心思都不在學習上了。
這天早晨拍過畢業照後，高中生活已經可以宣告結束了。
高考的日益臨近，楊帆突然緊張起來，他很擔心這次的考場安排會不會如前世一樣？試題還是不是同一套？如果出現變化，自己將如何應對？
隨著准考證的下發，他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跟上輩子的軌跡重疊了，還是那個考場，還是那個座位，也就是說，試題也應該還是那套試題。
老馮站在講台上做最後一次演講，無非是囑咐大家再過馬上就要離校了，趕緊收拾一下，把留在學校里的個人物品拿回家，然後又介紹了一下考場的分布情況，考試前的注意事項等等，最後預祝大家考個好成績。
收穫一片掌聲。
下課了，楊帆收拾個包，拎起來往外走。
馮楠追上來，笑嘻嘻問道：「有把握沒？」
楊帆笑道：「考啥樣算啥樣唄。」
「南開？」
「北科大。」
「喲，換目標了，不是受刺激了吧？」
「不至於，想學點不一樣的東西。」
「比如呢？」
「學學商貿之類的。」
「科技大學有商貿系？」
「其他學校不知道，北科大有。」
「我的目標是北清，你好好努力，爭取和老子在京城匯合。」
說完，她揮揮手先跑了。
回到家，楊帆意外地發現老媽來了。
為了讓楊帆安心備考，陳雪梅特意跟醫院領導請了幾天假，來市里照顧兒子的生活起居。
重生回來後，楊帆第一次見到年輕版的老媽，她168的個子，面容清秀中帶著一絲嚴肅，這是當醫生的職業病。
楊帆心裡有一種怪怪的味道，畢竟人活二世，還是很好地控制住了略有點激動的心情，道：「媽！」
陳雪梅聽到喊聲，抬頭一瞧，「回來了。」
「嗯，您怎麼過來了？」
「不是快考試了麼，我過來伺候你幾天。」
「感謝母親大人的關懷。」
陳雪梅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張了張嘴，最後說道：「快去複習吧，我去做飯。」
楊帆曉得老媽想說啥，無非是打聽一下自己複習得怎麼樣了，有沒有把握考個好成績之類的。
出於不給自己製造壓力的原因，還是沒問出來。
楊帆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拿出一套試捲來繼續刷題。
開考前一天下午，老爸楊東平也來了。
他四十多歲，高高瘦瘦，氣質挺斯文，一身筆挺的西裝，頗有當官的派頭。
他走進屋的時候，楊帆正抱著吉他彈唱：我承認都是月亮惹的禍，那樣的夜色太美你太溫柔……
老楊板著臉說道：「考不好你就該惹禍了！」
楊帆一撩眼皮，嘿嘿嘿道：「我不會給你機會發飆的。」
老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著他，道：「這麼有信心？」
「還成吧，一本不敢說，二本沒問題。」
「吹吧你就。」
說多了你也不信，到時候看成績吧。
1998年7月7號如約而至。
這天，楊帆起得特別早，不到五點鐘就睜開了眼睛。
到外面跑了一圈，順便帶回了小米粥和油條、茶雞蛋，進屋後，看見老媽正在拍黃瓜切鹹菜，打了聲招呼，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去沖了個澡。
吃過早餐後，仔細檢查了文件袋裡的東西，確認沒落下什麼，才上了老爹的桑塔納。
陳雪梅本打算一起過去陪考的，楊帆心疼老娘，好說歹說才勸下她，看著門口緊張的臉色漲紅的老媽，他笑道：「您安心在家待著，您去了我更沒辦法集中精力，放心吧，兒子肯定給您考個好成績回來。」
陳雪梅點點頭，笑容終於浮現在臉上，囑咐道：「別緊張，沉住氣。」
車子開走了，二十分鐘後停在市二中校門外。
真正的人山人海，陪考的家長們擠在校門前，語重心長叮囑著自己的孩子。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啊，這就是國情，過去了，一片坦途，過不去，對很多人來說，就失去了在這個社會上的競爭力。
但是，即便大學畢了業，就真的具備競爭力了嗎？
非也！
再過幾年，即便是大學生，就業壓力也大到沒邊，卷啊，社會殘酷得令人髮指。
老楊微笑看著楊帆，伸出一隻手說：「來，兒子！」
楊帆會意地伸出手。
啪！
兩個男人的手掌擊打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拉開車門下去，往校園裡走，找到考場後進入，在十九號座位上坐下，掃一眼同一考場的莘莘學子們，心理年齡四十大幾的楊帆有點緊張了，之前輕鬆的心態蕩然無存。
大喇叭里播放著考場紀律、考試須知，監考老師在拆封試卷，另一個老師在逐個檢查考生的准考證，核對本人和照片。
教室外面，一個流動監考時不時過來看一眼。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第一遍鈴響了，監考老師開始分發答題紙，然後是試卷，並提醒考生們在指定範圍內填寫好姓名、准考證號，同時告訴他們，鈴聲響過後再進行答題。
第一門是語文。
按照要求填寫好個人信息，楊帆飛快地掃視著試卷上的題目，然後如釋重負地吐出口氣，跟前世的考題一毛一樣，讀音、找錯別字和病句、成語使用、文言文，作文不出所料是補寫《媽媽只洗了一隻鞋》。
鈴響了。
監考老師說：「現在開始答題。」
楊帆深吸一口氣，然後再吐出，穩定了下心緒，開始答題。
經過二十多天的練習，他已經適應了解答的速率，此時，每一道題在他眼裡都變得生動起來，他小心地控制著時間，不時計算著分數，對他來說，這些已經鐫刻在他腦海中的題目，放開手腳去解答的話，耗費不了多長時間。
但他不敢太妖孽，這是高考，監考老師不說都是火眼金睛吧，也肯定修煉的洞察力驚人了，在考場上被老師挑出毛病來，無異於自尋死路，兩世為人的楊帆沒那麼愚蠢。
前面的題目很順利地答完，有對有錯，嗯，都是精心計算過的，他一路順風順水地站在比重最大的作文題前面。
這篇作文涉及道德、孝心等諸多方面的因素，想寫好並不容易。
好在楊帆早有準備，提前就寫好了例文，然後反覆修改了幾遍。
太有深度的文章楊帆不想寫也不能寫，一個高中生在作文中揭露社會的陰暗面，抨擊人性的假惡丑，是很容引起判卷老師的反感的，再說，你一個未踏入社會的小青年，哪來那麼多經歷過風雨的經驗之談？
很容易引起懷疑。
需要他寫的是，弘揚真善美，從一個高中生的角度去讚揚人性的善良，立意一定要緊扣主題，點出母親的不易，為什麼只刷了一隻鞋，從而將整篇文章升華到道德層面，做到這一步，文章就完美無瑕了。
作文題一蹴而就，認真通讀一遍，流水般的行文讓楊帆感到滿意極了，別的不說，標準的小楷就能增加不少卷面分。
用時一小時四十分鐘，答完所有題目，楊帆並不著急交卷，而是翻回頭把題目重看了一遍，用鉛筆將選擇題答案記錄在透明檔案袋上，然後閉上眼睛假寐，直到交卷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