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野兔賣出
吃過晚飯，張年回到屋裡。
房間角落裡擺放著昨天打到的兔子，還有今天打到的那隻七八斤重的肥雞。
張年琢磨著，明兒就是趕街天，早上就去鎮上，看看能不能把兔子賣了。
這玩意稀罕，比較值錢。
至於那隻肥雞，就用來改善家裡的伙食。
他很清楚，運氣不會一直跟著他。
這兩天能夠打到一隻兔子、三隻野雞，已經算是運氣爆棚了。
以後想再有這樣的運氣就難了。
如果不是到了晚上山上危險，張年恨不得現在又跑山里一趟。
除了彈弓，張年覺得自己狩獵的方法太少。
雖然彈弓他玩得熟溜，但總不能時時刻刻待山上親自狩獵。
「不如做點陷阱。晚上野物活動頻繁。等第二天的時候上山，說不定就有收穫。」
張年暗暗琢磨。
看了一眼，魚幼薇的屋還亮著燈。
家裡的煤油燈也快燒沒了。
這些天因為魚幼薇一直在用，平時他們家是一點不捨得。
每到天黑就鑽屋裡直接睡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張年就起來了。
嫂子正在廚房忙活。
「阿年，你起這麼早？」楊瑛問他。
「等會我去鎮上一趟。」張年說：「幼薇她現在咋樣了。」
楊瑛嘆了口氣：「好是好些了。但我覺得她還是想不開。」
「嫂子，勞累你了。你放心，我會湊夠兩百塊的。」
張年吃了兩個粗面饅頭就出了廚房。
楊瑛看著張年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愣神。
這兩天張年的變化很大，她都快要不認識張年了。
跟以前吊兒郎當的張年相比，現在的張年……就跟他哥一樣。
「要是阿年以前也這樣，該多好。全冬也不會死了吧……」
楊瑛坐在灶旁，雙手托著尖尖的下巴，怔怔出神。
……
除了那隻野兔，張年還背了一籮筐的籮卜。
幸好鎮上距離啞子灣並不遠。
這一來一回，也就兩個小時。
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等到了鎮上，果然跟想像的一樣，人山人海。
每個星期就兩個趕街天，錯過了就要等下星期。
張年在市集找了個地方，直接把籮卜擺放出來，還有那隻野兔。
野兔雖然個不大，但也是稀罕貨，吸引不少人過來看。
不過大多都只是看看，過過眼癮。
這樣一隻野兔，沒個十幾塊根本買不下來。
現在的人都窮，哪有錢買。
就算是鄉鎮裡上班的，怕也是捨不得花錢買。
等了一上午，快要十一點。
野兔還是沒人問津，籮卜倒是賣了幾個，得了一毛錢。
張年頓時有些急了。
沒人買野兔，今天怕是又耽誤時候了。
他還想著回去狩獵。
「小哥兒，兔子怎麼賣？」
就在張年以為今天要空手而歸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張年抬頭，只見是一個文文靜靜，戴著眼鏡，穿著碎花棉襖的女青年。
看女青年的打扮，應該在鎮裡有工作。
張年精神一震，開口說：「五塊一斤。」
這個價格不多不少。
以前張大海打到野兔也是按照這個價格賣給別人。
「這麼便宜？」
女青年驚訝，伸手推了推鏡框。
張年愣了愣。
五塊還便宜嗎？
這樣說，以前張大海豈不是虧了很多錢。
女青年看了看地上的籮卜，還有張年身後的背簍等。
她打量了一眼張年。
整個人很精神，眼睛很亮，穿著單薄，但人高馬大的。
鞋子上沾滿泥巴。
「兔子我買了。不過……」
女青年遲疑了一下。
「不過什麼？」張年問。
「不過你這兔子是死的，不值十五塊。」
女青年直言。
張年這才明白過來。
如果是活的，起碼六塊以上。
死的就要五塊以下。
「那您給多少？」張年問她。
女青年微微一笑：「十二塊，能接受不？」
張年想了想，點頭說：「成！」
已經快十二點了，怕也是沒什麼人買了。
這次算是漲經驗。
女青年給了張年十二塊，說：「以後你要能打到活兔，就去鎮裡的辦公室找我。我叫程瀟。」
程瀟，張年暗暗記住了這個名字。
「好的！」
女青年拎著兔子離開，張年也不賣籮卜了，也賣不了幾個錢。
他去買了些煤油，幾盒火柴，一斤豬油，還有一些生活必需品。
最後還剩下兩塊錢。
張年咬咬牙，又花四毛錢買了一盒中南海。
當然不是他自己抽，買給張大海的。
雖然兔子賣的沒有預期，不過張年並不氣餒。
走了幾公里回到啞子灣，張年放下背簍，連飯都不吃了，拿起彈弓就直奔老虎山。
這次張年的運氣並不好。
等了一下午，沒看到一隻野兔，也沒看到一隻野雞。
這些野物像是嗅到了什麼危險一樣，全都躲了起來。
眼看天漸漸暗下來，肚子又餓，張年眉頭緊皺。
打算再等等看。
「嗷嗚——」
遠處傳來嚎叫聲，讓得張年面色一變。
沒奈何，狼覓食，只能走。
張年快速下山。
空手而歸，張年心情有些失落。
不過他也知道，打獵需要耐心，急不得。
以前張大海上山，十天半月都沒收穫。
回到家的時候，張大海跟往常一樣，坐在石墩上吧唧吧唧抽著旱菸。
他的頭髮好像又白了一些。
張年走過去，跑到房間從背簍里找到那包中南海。
「爸，給。」
張年把中南海遞到張大海手中。
張大海愣了愣。
他一直抽菸絲，至於盒煙，他已經好幾年沒抽到了。
上次抽盒煙，還是幾年前打到雪狐狸賣錢才捨得買一包。
「你哪搞到的？」
拿著盒煙，張大海愛不釋手。
比起酒來，張大海更喜歡煙。
「爸，反正不是偷的。」
張大海沉默了下。
不過也沒再說話。
匆匆吃過晚飯，張年回到屋裡。
翻來覆去睡不著。
如果按照今天這樣的情況，想要拿到兩百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又想到了陷阱。
「如果有一把獵槍就好了。晚上就可以上山布置陷阱。」
不過一把獵槍他們家哪買得起。
以前張大海倒是有一把土炮，不過早就壞掉了，也沒鐵砂。
一把土炮就要兩百五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