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路遇不平拔刀相助
打到斑鳩，張年也沒耽擱，向山下跑去。
斑鳩這玩意雖然珍貴，但肉太少。
就算多打幾隻，也不夠塞牙縫的，也耗費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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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用來泡藥，一隻就夠了。多了也沒用。
上一世，張年事業成功後，曾經報考過醫科大，還獲得了博士學位。
對於醫學，他很精通。
尤其是中醫。
張年到了啞子灣，直奔老李頭的籬笆院。
門是開著的，幾隻小奶狗又對他狂吠。
唯獨那隻黑色的細犬跑到他腳下，伸出舌頭舔他，搖曳著尾巴。
老李頭聽見動靜，穿著大衣起來。
看到是張年，老人不禁一愣：
「又咋的了？不是讓你去打斑鳩麼？」
對於老李頭來說，打斑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哪怕是他，在年輕的時候，想要打到斑鳩，起碼也要蹲上大半天。
張年微微一笑，揚起手中色彩斑斕的鳥兒：
「李叔，斑鳩打到了。」
老李頭的年紀比張大海大多了。
張年叫他李叔，是因為張大海說過，老李頭不認老。
老李頭愣了愣，伸手拿過那隻斑鳩看了半晌。
他眼神震驚的看著張年：「你打的？」
他有些不相信。
張年笑著點頭：「昂。」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老李頭嘟囔了幾句，然後說：「進來吧。」
這次老李頭沒有像之前那般傲慢，對張年的態度緩和許多。
張年能夠這麼快就打到斑鳩，的確是塊打獵的料。
比他年輕的時候強多了。
一老一少坐在炕上，聊了很久。
老李頭跟張年述說當年他打獵的事跡，張年耐心聽著，時不時討教一番。
直到夕陽西下，張年這才起身告辭。
老李頭從屋裡翻出來三副鐵絲籠，三副狐狸套。
沖張年叮囑道：「現在上山還來得及。聽到狼嚎必須馬上下山。」
「謝李叔。」
張年對老李頭深深鞠了一躬。
「快去吧。」
老李頭擺擺手。
那隻黑色的細犬見張年要走，在他腳下搖曳著尾巴。
老李頭笑道：「它還挺喜歡你。」
張年笑了笑：「李叔，我走了。」
張年甚至沒吃飯，直接往老虎山跑去。
也虧得他現在年輕，能夠上下跑。
若是年齡大一些，非餓死不可。
到了老虎山，張年在野兔窩附近布置了三個狐狸套，又在野雞活動的區域布置三個鐵絲籠。
他記得程瀟說過的話，兔子一定要活的。
張年重活一世，眼光毒辣。
雖然他不認識程瀟，不過也判斷出來，程瀟應該是鎮裡書記的秘書。
領導喜歡吃野味，程瀟這是要討好領導。
經商成功的張年，對於這些彎彎道道當然十分清楚。
那些領導吃東西，幾乎都要現宰現殺。
沒啥，就圖個新鮮。
等布置完陷阱，天也暗了下來。
沒聽到狼嚎聲，不過張年估計也快了。
上次他半夜上山不但打到野兔，還沒遇到狼，簡直是運氣爆棚。
現在回想，心有餘悸。
到了啞子灣，張年朝家裡走去。
到家門口的時候，就聽到嫂子大吼大怒的聲音：
「王麻子，誰讓你進來的？又想來我家吃白食？！趕緊滾！」
張年走林院子，就看到嫂子提著掃帚，沖她眼前一個五十左右的老男人大吼大叫。
張年認得那個老男人。
村里人都叫他王麻子。
跟劉癩子一樣，是村里人見人厭的潑皮無賴。
王麻子早些年跟張大海有交情。
時常跟著張大海上山打獵。
算是張大海的半個徒弟。
後來偷了鄰村人的牛，眼睛被打壞了一隻不說，還被送到牢房坐了三年牢。
坐牢回來後，這傢伙死性不改。
經常偷雞摸狗，比劉癩子還有以前的張年還可惡。
後來村里人都不搭理他，王麻子沒轍，沒吃的就跑他家裡跟張大海討吃的。
張大海念舊情，一開始還時常接濟他。
哪裡知道，王麻子討到便宜後，隔三差五就來他家要吃的。
張大海趕都趕不走。
「還不滾？！」
楊瑛拿著掃帚，朝王麻子打去。
但是她一個女人家，就算拿著掃帚，打在王麻子身上，哪裡有力氣？
王麻子笑嘻嘻的：「瑛姐兒，別鬧。叫海哥出來。他當過兵，明事理！我餓了，沒吃的。真要餓死了，他不負責？」
「誰是你姐兒？臭不要臉！」
楊瑛大罵。
王麻子嬉皮笑臉，看著楊瑛撒潑的樣兒，不但不收斂，反而一把抱住了楊瑛。
「瑛姐兒，咱耍耍。」
楊瑛被王麻子抱著身子，又羞又怒。
但是她一個女人家，力氣哪有男人大。
怎麼掙扎都沒辦法掙脫。
張大海拄著拐杖出來，舉起拐杖就朝王麻子打去。
「狗娘樣的，趕緊放開瑛子！」
拐杖打在王麻子腦門上，血冒了出來。
王麻子凶性大發，一腳把張大海踹翻在地。
「老不死的，你敢打我？今兒個我不討吃的了。就跟你兒媳婦耍耍。反正她也沒老公了！」
「畜牲！」
張大海氣得發抖。
王麻子惡狠狠說：「瑛姐兒你要不願意，讓幼薇跟我也成！」
他這話剛說完，魚幼薇就從屋裡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磚頭。
「喲？幼薇啊？」
看到魚幼薇，王麻子眼中淫光大放。
在這個強姦都要槍斃的年代，王麻子這是膽大包天。
「想打我？來，朝這兒打！」
王麻子一邊死死摟著楊瑛，用另一隻手指著他自己的腦袋。
魚幼薇雖然還沒從被張年強暴的陰影里走出來，不過這幾天時間楊瑛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裡。
「放開我嫂子，不然我真打你了。」
魚幼薇色厲內荏的說著，握著磚頭的手都在抖。
王麻子一腳踹了過去：「小丫頭片子滾一邊去！！」
魚幼薇摔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王麻子拖著楊瑛就朝屋裡去。
楊瑛大喊大叫。
魚幼薇掙扎著要起來。
但是這幾天她幾乎啥也沒吃，哪有力氣？
就在這時，忽然一隻有力的臂膀把她扶了起來。
魚幼薇猛一抬頭，就看到張年那張刀削斧鑿般剛毅的臉。
這一瞬間，魚幼薇好像……看到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