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護林員
「喲?大侄子,又上山打獵了?今兒個又打到啥了?有雞麼?」
王麻子醉醺醺的,渾身的酒氣。
張年很反感這個人。
尤其是那天王麻子去他家大鬧一場。
「滾開!還想挨揍?!」張年陰著臉說。
王麻子似乎忘了了那天被張年暴打的事兒。
也或許是他喝了酒,膽子也大起來。
「大侄子,你就跟我說,你們家是不是天天有肉吃?」
王麻子的破屋就在張年家隔壁。
這幾天,每到吃飯的時間,他總是能夠聞到肉香味。
本來想去討點吃,又怕被張年揍。
所以他一直在忍著。
今天他跑去劉癩子家,喝了一頓酒。
劉癩子家下酒的就幾顆花生米。
「關你啥事?」張年冷冷的說。
王麻子嘿嘿冷笑:「大侄子,那天是叔不對。不過你也把我打了頓不是?咱就算翻篇了。」
「不過……嗝……」
他打了個酒嗝,繼續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山打獵了是吧?」
「今兒沒打到野味?」
王麻子說著,就想要用手去摸張年的背簍。
張年一腳把他踹翻在土溝里。
王麻子從土溝里爬出來,疼得呲牙咧嘴。
不過張年的這一腳,也是把他的凶性給激發出來。
「好啊!你還敢打我?」王麻子罵罵咧咧:「信不信我明天就去跟村長告狀!」
這個年代,只要你做了什麼稍微不對的事情,被人舉報,那就是重罪。
張年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不遠處有村民從地里回來。
張年本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了這混帳。
但有村民路過,不好動手。
「王麻子,你到底想幹啥?」張年盯著王麻子。
王麻子醉醺醺的,也沒注意到張年眼神里的殺意。
王麻子以為張年怕他去舉報,膽子也更加大起來:
「給我一隻野雞或者野兔啥的,我就不舉報你,咋樣?」
原來是想吃肉。
張年冷冷一笑:「現在沒有!要不,明兒早上你跟我上山?」
「我打到什麼,就給你什麼!」
王麻子聽得眼神一亮:「好!這可是你說的!」
「汪汪!」
小黑子沖王麻子惡狠狠叫著。
顯然小黑子也察覺到了張年的殺意。
「死狗,叫嚷什麼?!」王麻子罵道。
「明兒早上啥時候?」王麻子又問。
「四點鐘咋樣?」張年說。
「這麼早?」王麻子眉頭一皺。
「你就說去不去?」張年說。
「去!怎麼不去?」王麻子說:「你可別食言!不然我真舉報你!」
「放心。」
跟王麻子約定好了後,張年回到家中。
嫂子在廚房裡忙活。
張年看了一眼,只見魚幼薇的房間亮著煤油燈。
隱約看到魚溫柔的影子。
估計是兩姐妹在聊嗑。
於是他便把野雞拿到廚房,背簍里的那隻雪狐狸,他打算明天去鎮上問問程瀟。
只要把雪狐狸賣了,兩百塊就可以湊夠了。
快要吃飯的時候,魚溫柔過來。
魚幼薇說身體不適,待在房間裡。
看到張年身邊跟著一隻黑色的小奶狗,魚溫柔驚訝的很。
「張年,你去哪兒弄的土狗?」魚溫柔逗弄著小黑子,問他。
「村頭老李頭家的。陪我玩幾天。」張年說。
「還挺有趣的。」魚溫柔伸手,撫摸著小黑子柔順的毛髮。
「你喜歡狗?」張年問。
「一般般吧?」魚溫柔回答。
這時候張大海從地里回來,背了一籮筐的野菜跟籮卜。
「阿年,吃飯了。」
楊瑛從廚房裡探出頭,沖張年說。
「溫柔,你去叫幼薇?」張年側過頭問魚溫柔。
「幼薇說她頭疼。等會我給她送去。」魚溫柔說。
然後一家人就在廚房裡吃。
吃飯的時候,張大海一直喝著悶酒。
張年見老爸興致不高,於是問道:「爸,咋的了?」
張大海一口一口的喝著,愁眉不展。
沒回張年的話。
楊瑛見了,急忙說:「爸,到底啥事?」
張大海放下酒杯,嘆了一聲:「今天村長讓人給我捎話。說是為了響應國家號召,讓我去護林。」
這話說的大家都是一愣。
楊瑛說:「爸,村長幹啥讓你去啊?山里危險的緊。你腿腳又不方便。」
張大海說:「村長說我當過兵,就該讓我去。」
楊瑛氣憤地說:「這不欺負人嗎?村里那麼多男人,咋不讓別人去?」
護林的工作雖然每個月能有十幾塊錢的工資,但是很危險。
護林人員必須要在深山裡常住。
一年半載都難回來一次。
國家為了防止有人偷伐偷盜,護林乃是重中之重。
當然,因為山里危險,有野獸出沒,所以國家也會給護林人員配槍。
「爸,那你答應了麼?」張年也喝了一口酒,問道。
「還沒。」
張大海放下碗筷,跑到土墩那裡點上旱菸。
魚溫柔也吃完了,去給魚幼薇送飯菜。
張年想了想,突然說:「爸,你年紀大了。要不……讓我替你去?」
聞言,不等張大海說話,楊瑛已經大聲說道:「不行!」
「嫂子,為什麼?」張年蹙著眉頭。
在張年看來,如果能夠去護林,拿到配槍的話,以後是不是可以狩獵大中型的野物?
比如山羚子、野豬等。
打到一頭兩百斤的野豬,做成臘肉風乾,一家人可以吃上半年。
「為什麼?鄰村有人進山,被黑瞎子開膛破肚,你不知道?」
楊瑛沒好氣地說:「總之我不答應。你哥讓我看著你,你得聽我的。」
張年看向張大海:「爸,你覺得呢?」
張大海吧嗒吧嗒抽著旱菸,半晌才說:
「不急。等村長怎麼說。」
張年又問:「如果去護林,什麼時候。」
張大海悠悠道:「大概要等入秋以後吧。」
張年聽了,暗暗記在心裡。
想到明兒早上要帶王麻子上山,張年早早的就睡了。
等到了凌晨四點鐘的時候,張年就起來了。
洗漱過後,招呼一聲小黑子,就叫上了王麻子。
王麻子酒還沒醒。
不過想到今天張年打到野物都歸他,立馬一激靈起來。
天還很黑,兩人一狗摸黑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