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團結湊夠了
老虎山的山腳下有一條小河。
村裡的婦女偶爾會來這裡洗衣服。
不過現在天氣還冷,所以一般不會有人來。
過河上山後,天還是黑漆漆的。
張年帶著王麻子裝模作樣的尋找著獵物。
尋了差不多一個鐘頭。
啥野物也沒看到。
當然,一些有野物痕跡的地方,張年也都暗暗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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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侄子,到底有沒有啊?」王麻子不耐煩了。
「這也看運氣。找不到我有啥辦法?」
張年故意嘆氣的說。
小黑子很聰明,似乎明白張年要做什麼。
所以今天的它不像平時那般活蹦亂跳,而是很沉默。
而這個樣子的小黑子,看起來更加像一隻獵犬。
「算了算了,雞不要了!咱回去吧!」
王麻子酒還沒醒,他穿得又薄,山上寒氣又重,他凍得直哆嗦。
「你自己說的?」張年說。
「趕緊的,快凍死我了!」王麻子說了一句,然後也不管張年,往山下就走。
張年默默跟在後邊。
等到了山腳的溪河邊上,王麻子突然感覺被什麼撞了一下。
他一個立足不穩,撲通一聲掉下溪河水裡。
王麻子不斷掙扎著,沒一會便沒了聲息。
張年面無表情,帶著小黑子往家裡走。
等到了家中,楊瑛突然從廚房裡跑出來。
「阿年,你跟王麻子上山了?他人呢?」
楊瑛往張年身後望了一眼,沒看到人。
這時張大海也起來了。
張年說:「他不小心掉老虎山下的溪河裡,死了。」
「什麼?!」楊瑛驚呼一聲。
張大海看了一眼張年,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
「有人看到你們兩一起上山沒?」
張年回答說:「沒有。」
張大海點點頭,說:「也是王麻子命不好。」
他轉身在土墩上坐下,拿出旱菸杆敲著菸斗。
楊瑛沒聽懂張大海的意思。
王麻子人沒了她並不關心。
她害怕的是有人看到張年跟王麻子在一起。
王麻子死了,張年也會被牽連。
匆匆吃過早飯,張年拎著鐵絲籠,裝到背簍里,就往鎮上去。
只要把這隻雪狐狸賣了,兩百塊就可以湊夠了。
張年現在身上一共有一百五十塊錢。
這隻雪狐狸的價值不比銀環蛇的蛇膽差,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
到了鎮上後,張年來到鎮長秘書辦公室。
得知張年又打到野物,程瀟笑著問他:
「張年,今兒個打到啥?」
張年笑道:「您看看。」
說著,張年把背簍放下,然後把鐵絲籠拿出來。
當看到鐵絲籠里的雪狐狸,程瀟驚訝無比。
她並不清楚這是什麼動物,不過看其銀色的毛髮,便知道不是一般的野物。
「程秘書,您看它值多少?」張年問。
程瀟想了想,然後說:「我不知道這野物能值多少。這樣,我帶你到鎮上的供銷社飯店,去問問那裡的大廚。咋樣?」
「成。」
張年點點頭。
兩人就一起往供銷社的飯店去。
找到大廚說明來意,那個大廚便對張年說:
「打開讓我看看。」
把鐵絲籠從背簍里拿出來。
大廚看過後,笑道:「喲,不錯啊,這麼大一隻雪狐狸。這玩意稀罕啊!」
張年說:「楊師傅,您看它能值多少?」
楊師傅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說:「差不多……一百三十塊錢吧。」
一百三十塊錢,跟張年心裡的預期價格差不多。
商議過後,程瀟很痛快的數了十三張大團結給張年。
張年把錢放到褲腰帶里的口袋,就離開了供銷社飯店。
程瀟也拎著雪狐狸離開,並盯著張年下次來的時候找她要鐵絲籠。
回到啞子灣,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嫂子在廚房忙活,張大海下地去了。
院子裡魚溫柔在逗小黑子玩。
張年瞥了一眼魚幼薇的房間。
門是關著的。
張年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看來魚幼薇還是沒有從陰影里走出來。
以前的自己真混蛋。
「張年,去哪兒去了?」魚溫柔說。
「去了一趟鎮上。」張年回答。
「你今天不去打獵?」魚溫柔覺得小黑子很有趣,不斷撥弄它的毛髮。
小黑子也十分喜歡魚溫柔,不斷在她腳下搖曳著尾巴。
張年朝廚房裡去。
現在他身上一共有兩百八十塊錢。
足夠魚幼薇的彩禮錢了。
「嫂子。」
一進廚房,張年就開口說:「我跟你說個事兒。」
「啥事兒?」
楊瑛在宰昨天張年打到的野雞。
「我……湊夠了。」張年說。
「湊夠什麼?」楊瑛回頭看他。
張年從兜里摸出數好的兩百塊錢。
「你看。」
楊瑛看到那一沓的大團結,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阿年,你真湊夠了?嫂子不是在做夢吧?」
楊瑛差點喜極而泣。
「嫂子,你自己摸摸。這可不是做夢。真的。」
楊瑛接過張年手裡的大團結,反反覆覆的摸著。
她太高興了。
這是真的,兩百塊錢啊!
張年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改變了!
這時候張大海也從地里回來。
坐在廚房門口的土墩抽旱菸。
楊瑛跑出去,悄悄跟張大海說了幾句。
張大海整個人也是愣住了。
這小兔崽子真湊足了兩百塊?
張大海心裡不覺鬆了口氣。
不管魚幼薇會不會原諒張年,至少這幾天張年的改變,大家都看在眼裡。
張年走到院子裡。
魚溫柔拉過他問道:「張年,你有沒有覺得,幼薇好像每天情緒都不怎麼高。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張年心裡咯噔一下。
魚溫柔察覺到什麼了嗎?
「沒、沒什麼啊。」張年別過頭去。
魚溫柔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張年明顯知道什麼,但就是不肯跟她說。
「張年,你說,是不是幼薇有事兒?」魚溫柔讓張年轉過頭來:「你可別瞞著我!」
張年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時候小黑子汪汪的跑了過來,嘴裡叼著一根野草。
張年抱起小黑子就往院子外跑。
彈弓他一直背在身上,所以也不用準備什麼。
就是沒了鐮刀除障礙。
不過現在對老虎山的外圍已經很熟悉了,大致也用不到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