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綱手,你爺爺還活著嗎?


  梟的到來帶給了弦組織的眾人一個意料之外的消息。

  已經在三船剿滅貴族的突襲戰中失蹤多日的平田九郎,被發現疑似在鐵山城附近現身。

  平田九郎的重要性不必多說,作為如今已知的、碩果僅存的「正統」鐵之國貴族氏族繼承人,他的身份會給弦帶來很多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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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只要操作得當,連和也計劃內的「盜國之戰」都不需要實施下去,直接扶植九郎上位做傀儡,自己暗中掌權就完事兒了。

  嗯?這個劇本怎麼有些熟悉?

  和也腦子裡冒出了隱隱約約的既視感,他好像在哪裡聽說過,有什麼人也曾經做過類似的事情……至於結局如何,他已經記不得了。

  這並不影響他對自己的計劃做出更改。

  「梟的消息很及時,看來我們舉辦第一次團建的時機已經到了。」和也拋下多餘的想法,重新擺起了地·弦之首領·冒牌忍者之神·忍界惡霸·藏的架子,眼神冰冷的環顧一圈,視線最終落在了大蛇丸的身上,「蠍,你和大蛇丸一組。角都,梟以後就是你的搭檔。你們都有沒有意見。」

  廢話,怎麼可能沒有意見?

  事實上,四個人心裡都對地藏的人員分配不是很滿意,多多少少也有些話說。

  只是在座的諸位要麼被地藏揍過,要麼是地藏的召喚物,大家默不作聲的對視了一陣,發現都沒有對地藏的分配提出異議的勇氣。

  即使是平日裡心思最多最複雜的大蛇丸,在這個時候也選擇了保持沉默。

  在心裡默默吐槽是一回事,當面對地藏提出不滿又是另一回事……剛剛經歷過變若之水事件的大蛇丸覺得自己可能陷入了勇氣不足需要充值的境地。

  「都沒有意見嗎?那也行,我也覺得自己分配的沒什麼問題。」和也頗為意外的看到眾人都保持了沉默,懷疑的看了一眼大蛇丸,發現後者對他露出了刻意純良的微笑之後,忍不住悄悄打了個寒顫,連忙把話題繼續了下去,「以後你們就需要按照我的要求,兩人為一組進行活動。」

  停頓片刻,見眾人還是沒有提出什麼意見,和也點點頭,繼續說道:「梟剛才帶回來的情報,我想各位已經聽得很清楚了。在我們征服世界的計劃里,鐵之國是第一位的,這裡將是我們未來的據點、大本營、巢穴、魔窟……隨便你們怎麼去叫,體會精神就好。

  「總而言之,鐵之國這一塊,我們必須拿下……營救平田九郎,就是我們任務的第一步。」

  一邊說著,和也一邊抽空瞥了平田寧子一眼。

  從小生在鐵之國最有權勢的貴族家庭,怎麼著也算得上一個皇親國戚,平田寧子當然能聽出和也話里話外藏著的意思,無非就是要藉助平田家的名望去對抗三船,從而掌控鐵之國的權力。

  坦白說,平田寧子有些反感這種行為。

  但是她是個很拎得清現狀的人,知道憑藉自己和弟弟的能力,已經無法阻擋三船掌權,而三船又對鐵之國的老牌貴族們抱有斬盡殺絕的決心……在這樣的情況下,平田寧子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配合弦組織,或者直白一點說,配合地藏的計劃,就是她現在唯一的出路。

  即使最終成為傀儡,最起碼也能保住自己和九郎的性命,不是嗎?

  更何況在這段時間的接觸里,平田寧子也已經大概對地藏有了一些了解,知道這個疑似「忍者之神」千手柱間的傢伙,和歷史記載里的他並沒有太大出入,本質上都是一個討厭麻煩、熱衷於做甩手掌柜,把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的……懶狗。

  說不定地藏即便奪取了鐵之國的權力,也不會真正嘗試去控制一切,自己和九郎還有機會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不會被當作權力的傀儡——

  平田寧子知道把命運寄托在他人的仁慈上是一件很蠢的事情,但事到如今她也別無他法。

  所以在旁聽地藏對弦組織成員們的宣告時,平田寧子選擇了沉默。

  和也倒是有些意外於女孩的沉默,但是略做思考之後,他也隱約搞明白了女孩的想法,於是轉回視線,繼續面向自己的四名部下。

  「……稍後,我會給你們分發一些裝備,用來應對接下來的行動中可能會遭遇的戰鬥。」和也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注意到角都的眉毛挑了一下,於是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不只是手裏劍,東西有很多,操作起來也不會像你們之前用過的忍具那樣簡單,不過沒關係,各位今天能聚集在這裡,就都是我千……地藏認可的精英,我相信你們是能在行動之前學會的。

  「裝備分發下去之後,大蛇丸和蠍,你們兩個不需要到正面戰場參與戰鬥,你們去……梟和角都,你們兩個……這樣那樣,吧啦吧啦,都聽明白了吧?」

  四人看上去都有些許懵逼,但是在短暫的猶豫思考之後,陸陸續續點頭表示明白了。

  和也見狀,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萬事俱備,接下來,就要看事情會不會朝著他規劃的樣子發展了。

  ……

  ……

  熔鐵城。

  這裡是鐵之國距離南方邊境最近的城市,和其他城市一樣,這裡常年被冰雪覆蓋,氣候寒冷,不宜居住。

  除了鐵之國土生土長的原住民,幾乎所有的外來者都沒有辦法在這裡久居——如果你是一個在四季如春的南方長大的人,冷不丁跑到一個出門的時候連手機都會被凍關機的地方,那你肯定是熬不了多久就要哭著喊著找媽媽回家了。

  和也是這樣想的,但是凡事總是會有例外。

  「靜音啊……我想吃拉麵了。」

  坐在賭場的台階上,綱手仰著頭望向天空,無意識的把一片和雪花同樣耀眼的雪白袒露在靜音面前,晃得女孩一陣眼暈。

  「綱手大人,麻煩您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吧,好歹也是……這樣毫不顧忌,會被人嘲笑的。」

  即使經常會看到這樣充滿刺激性的畫面,但是與雪景搭配在一起的模樣仍然讓靜音恍惚了一陣,直到一片雪花打著旋兒落進她的衣領,女孩才打著哆嗦回過了神,一邊小聲抱怨,一邊連忙把窩在自己懷裡的小豬豚豚放在綱手胸口。

  小豬豚豚突然換了一處更舒適的位置,在半夢半醒之間舒服的發出了哼哧哼哧的聲音,順勢還拱了拱豬鼻子。

  靜音在抱怨,但是綱手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仍然眼神恍惚的盯著白色的天穹,嘴裡喃喃自語,「啊,好想吃拉麵……附近有沒有拉麵館啊?」

  「綱手大人,我們已經來了幾個月了,您連附近有沒有拉麵館都不清楚嗎?!」

  「嗯……畢竟一直都待在賭場裡嘛。」

  「大人!!」

  靜音氣急敗壞的聲音終於讓綱手清醒了過來,這位木葉三忍之一的「蛞蝓公主」眨巴了一下眼睛,扭頭看著氣鼓鼓的小女孩,不知道她怎麼又雙叒叕發脾氣了。

  等到她回憶起來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困惑的表情就順理成章的轉變成了令人忍不住腳趾扣地的尷尬。

  「哼哧!」

  尷尬之下,綱手抱著豚豚的手下意識的用了些力氣,小豬崽一下子從甜蜜的美夢裡驚醒,痛苦的哼出了聲。

  「啊抱歉抱歉,豚豚,弄疼你了嗎?」

  綱手趕緊道歉,好一陣噓寒問暖的安撫之後,小豬豚豚才又提心弔膽的窩了起來,拱了拱鼻子,閉上了眼睛。

  見到小豬崽這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模樣,綱手覺得自己的心情都變好了許多,嘴角也掛上了一絲微笑。

  而當她看到坐在一旁雙手環胸、神情嚴肅的靜音之後,這抹笑容的弧線迅速下垂,變成了認真肅穆的模樣。

  「對不起啊,靜音,又讓你跟著我在賭場裡待了這麼長時間。」綱手尷尬的撓著頭,誠懇的向自己的弟子認錯,「嗯……我現在已經清醒多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大人,您是已經把錢輸光了,不得不走才對吧?」靜音沒好氣的揭穿了綱手。

  如果是剛開始跟著綱手遊歷忍界的時候,面對老師這樣誠懇的道歉,靜音的氣肯定已經消了大半。

  但是這可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來到一個新的地方,綱手第一個去找的肯定是賭場,進去之後一口氣輸光所有的錢,再出來坐在台階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做出懺悔……標準流程就是這樣的。

  靜音已經數不清綱手這樣做過多少次了。

  所以她對綱手的信譽已經感到完全絕望了。

  只不過生氣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稍微冷靜一下之後,靜音語氣軟了很多,「大人,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即使您再怎麼有錢,也經不起這樣的賭法……更何況您既沒錢,還賭不贏。賭了就輸,輸光之後賺錢再賭,這可是惡性循環吶!」

  靜音苦口婆心的勸說似乎起了效果,綱手面上的愧疚之色更重了幾分,頭也低了下來,看上去情緒頗為失落。

  見狀,靜音心裡又軟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最後只是搖了搖頭,從衣兜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個小錢包,「我這裡還有一些積攢下來的錢,綱手大人,我們去吃一碗拉麵,然後找點事情做吧……大人?!」

  靜音的話還沒說完,懷裡已經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小豬崽,在這一人一豬呆若木雞的注視下,綱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閃電速度劈手奪過靜音的錢包,一躍而起就朝著賭場飛奔而去。

  「下把肯定能贏回來!靜音,等我,我感覺到我的賭運已經來啦!」

  「大人!!!」

  無視了靜音在身後的喊叫,已經被「一波梭哈,三倍回本」的想法支配了大腦的綱手拔腿就跑,準備用這最後的一筆錢上演一場讓賭界為之震動的驚天大逆轉。

  然而她還沒等跑出去兩步,就有一個人從側面走了出來,擋在了她的面前。

  「綱手大人。」

  來人穿著樸素的衣服,長相敦厚老實,笑起來眼睛都眯得看不見,活脫脫一副鐵之國農民的淳樸模樣,但是開口之後卻是火之國的口音:「能給在下一些時間嗎?」

  「你是誰啊?」

  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攔住去路,這件事放在誰身上都會覺得不爽,更何況是此刻賭博之魂已經開始熊熊燃燒的綱手。她十分不爽的瞪著面前這個傢伙,雙手叉腰,「走遠點走遠點,老娘還有事情要做呢。」

  說著,綱手就無視了淳樸老農民,大踏步的準備從他身邊繞過去直奔賭場。

  但是來人的下一句話落在耳中的時候,綱手卻緩緩止住了腳步,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綱手大人,在下是木葉派駐在鐵之國的聯絡者。」來人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一邊說著,他一邊微微側過身,用一個一眼就能看出來反覆練習過的動作,把可以證明身份的信物出示給了綱手看。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信物的辨識度很高,也不是外人能夠輕易製作的贗品,綱手知道自己面前這位鐵之國老農打扮的傢伙是貨真價實的木葉人,所以雖然擺著一張臭臉,但是卻沒有直接將他趕走或者繞道而行。

  而是冷著臉上上下下把對方打量了一遍。

  「您可以稱呼我『零號』。」來人恭敬的說著,雖然此時賭場附近並沒有多少人,但他依然將聲音壓得很低,維持在剛好可以兩人聽清的程度,「請諒解,我知道您不希望被打擾……但是這次是三代大人的命令,要求在下務必把信息傳達給您。」

  「老頭子?他又有什麼事情要我做?」綱手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三代這老頭一天天的破事太多,聽到零號是三代派過來的,她更想直接扭頭走人了。

  「三代大人有一個問題,想請您解答一下。」零號恭敬的說道,「三代大人想問問您:您的祖父,也就是初代的柱間大人,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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