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營救計劃開始
請問綱手大人，你爺爺還健在嗎？
氣急敗壞的靜音剛剛抱著豚豚衝上台階，靠近綱手近前，正準備伸手去搶自己的錢包的時候，就聽到那個看上去忠厚老實的鐵之國老農問出了這句話。
嗯……並不是原話，不過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那麼問題來了。
綱手的祖父是誰？
這是一件在忍界可以說人盡皆知的事情。
木葉三忍之一、濕骨林的契約者，被稱作「蛞蝓公主」的綱手，她的祖父正是木葉隱村的建立者。
初代火影、忍者之神，傳說中的忍者——千手柱間。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六道仙人之子阿修羅的查克拉轉世。
在與六道仙人另一個兒子因陀羅的查克拉轉世者——宇智波斑相愛相殺（？）了一輩子之後，最終在家中溘然長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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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已經「溘然長逝」了……那理所當然的，千手柱間肯定是已經死了。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對此當然再清楚不過了，所以在他借零號之口向綱手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綱手的第一反應就是：老頭子是不是瘋掉了？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綱手的神情變得冷若寒霜，雙眼微微眯起，盯著零號面孔的視線中漸漸流露出一絲刺骨的寒意。
被名揚忍界的蛞蝓公主用這樣的眼神緊盯著，零號的心情想必不會很美麗，但是他的神情依然不變，只是把腰彎的更低了：「請綱手大人聽在下解釋。」
「說。」
綱手知道這個荒謬到了極點的問題是老頭子的授意，所以儘管心裡不爽，但仍然保持了理智，沒有遷怒零號，只是冷冰冰的拋下一個字。
零號再次微微躬身以示感謝，隨即低咳了一聲，輕聲問道：「綱手大人有沒有聽說過『弦』？」
弦？那是什麼？
綱手搖了搖頭，不明白零號這個問題的意思。
「弦是最近幾個月里，突然崛起的一個神秘組織。」零號解釋道，「這個組織的首領，是一位自稱『地藏』的忍者，他身份背景不明，但實力十分強大，第一次出現在公眾的視野里，就在木葉之外截殺了雲隱村四代雷影艾的姐姐塔庫瑪西，之後……」
零號有條不紊的把地藏在這段時間打出的駭人戰績，用最簡短的方式給綱手介紹了一遍。
「聽上去是個相當厲害的傢伙……所以呢？這和老頭子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綱手緊緊皺著眉頭，頗為不悅的打斷了零號的敘述。
她的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在不久之前，地藏的最後一次現身是在我們和霧隱的戰場上。」零號說道，「他在擊敗了我們的精英忍者隊伍之後，與另一名身份不明的忍者發生了衝突，在戰鬥中，地藏疑似施展了與初代大人的木遁相似的秘術，在海灘上召喚出了一大片森林——」
「這不可能！」綱手斷然說道，「爺爺……初代的木遁秘術屬於血繼限界，只有千手一族的族人才有可能掌握木遁，這個地藏，絕對不可能使用木遁！」
「理解您很難接受這件事的心情，不過很可惜，這是事實。」零號搖了搖頭，「這是三代大人和村子裡的其他大人們共同核實過的……有鑑於此，三代大人認為有必要向您確認一下，初代大人是否有死而復生，或者假死的可能？」
「說的是什麼屁話！」綱手忍耐了很久，終於在這個時候忍不住破口大罵，「初代的遺體還留在木葉，你們以為我不知道那些人暗地裡在做些什麼嗎？現在說這種話，老頭子是不是覺得他很幽默？」
零號?見綱手情緒激動，已經有失控的跡象，連忙又是一連串的鞠躬道歉，在將躬匠精神發揮到極致之後，綱手的心情慢慢平復，零號才有試探性的問道：「三代大人想知道，初代大人是否有靈魂寄生的可能性……」
聞言，綱手陷入了沉默，似乎正在進行思考。
見狀，零號聰明的保持了沉默，而抱著小豬豚豚站在一旁，已經被巨大的信息量衝擊到大腦恍惚的靜音則壓根說不出話了。
太刺激了！
「初代沒有這樣的能力。」沉默了良久，綱手終於再次開口，她的聲音略有些低沉，「他是一個正統的忍者，沒有你說的那種花里胡哨的神奇能力……這方面的問題你該問問宇智波才對，說句老實話，比起懷疑初代假死，老頭子不如擔心一下宇智波斑是不是還活著。」
零號嘴角抽動了一下，「綱手大人說笑了……既然您已經確定初代大人的情況，在下就先告辭了。」
說完，零號就轉過身，準備離開。
但是下一刻，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等等，為什麼要懷疑地藏是初代大人？」耳邊響起女孩疑惑的聲音，零號回過頭，看到靜音一手抱著小豬崽，一手則按在他的肩上，滿臉狐疑的看著他，「無論是懷疑有千手一族的族人學會了木遁，還是懷疑有人用初代大人的細胞複製了血繼限界，都比現在這個猜測靠譜得多吧？」
「這個……」
零號看到綱手也若有所思的望了過來，不由得乾笑了一聲，說道：「綱手大人，靜音小姐，兩位應該有很長時間沒有離開賭場了吧？」
「……」
「……」
綱手不自然的咳嗽了兩聲，靜音則抿了抿嘴唇，蹙著眉問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關係可大了去了。」零號知道自己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恐怕很難脫身了，老農似的憨厚臉龐上露出無奈的表情，「最近幾天，外界有傳聞說，地藏的真實身份就是初代大人……而且聽說有人看到過弦組織的成員，角都還有另一個神秘人，穿著和初代大人同款的紅色甲冑……這很難不讓大家心生懷疑。」
「和初代一樣的甲冑？」
綱手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賭場完成絲血翻盤又轉眼間把豚豚都輸掉一樣，震驚之餘，眉眼之間隱約生出了一絲戾氣。
「很好，很有意思……這個地藏，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
……
和也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位大大大大白大名鼎鼎的忍者盯上了。
此時此刻，他正在趕往鐵山城的路上。
雪花飄散、一片蒼茫的鉛灰色天穹之下，一道巨大的陰影在雲中若隱若現，以極快的速度掠過陰雲，向著地平線上的城市飛去。
雲層的縫隙之中，隱約可見九條巨大的尾巴上下浮動。
正是開啟了九尾模式，以最快速度趕路的和也。
在向大蛇丸等人布置完任務之後，和也並沒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開啟了完全尾獸化的狀態，騰空而起向著鐵山城趕去。
其實按照正常的流程，這個時候他本該啟用萬花筒寫輪眼，通過「神威」直接傳送到鐵山城，又快又省事，一步到位。
但是很遺憾的是，「神威」作為頂級的時空間忍術，在原時空里能夠強行打破大筒木輝夜「始球空間」的障壁，通過彼此之間的微妙聯繫在輝夜構築的多個空間裡傳送；也能直接扭曲空間，讓目光所及的一切粉碎……但偏偏就是不能傳送到那些目不能及的、自己沒去過的地方。
在鐵之國潛伏的這段時間，和也走遍了附近的所有城鎮，解鎖了一大堆「傳送點」，但是鐵山城，偏偏不在他的傳送輻射範圍之內。
原因無他，實在是隔得太遠了。
和也精心挑選的據點位於鐵之國北方邊境線上的一處深山之中，這裡人跡罕至，和鐵之國內其他區域一樣常年覆蓋著冰雪，極難被人發現。
而即使有人意外發現了深山中寺院的存在，以鐵之國武士們的實力，也絕無可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闖入。
這裡是鐵之國境內，和也能找到的最隱蔽的地方，但是鐵山城……偏偏位於鐵之國最繁華的南方。
想從寺院到鐵山城，幾乎要橫跨整個鐵之國，所以和也並沒有時間去鐵山城踩點……結果平田九郎和他的護衛們偏偏就出現在鐵山城。
不得不說，這件事實在不能只是用「運氣不好」來解釋。
不過還好，不能直接通過「神威」傳送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和也在調動九尾的查克拉化身尾獸之後，是類似於原時空終結谷之戰中漩渦鳴人的狀態，能夠很輕鬆的御空飛行，所以在時間上也不會耽誤太久，還能沿途多解鎖一些傳送點，整體來看，其實算是一件好事……大概。
就是有點費查克拉……只不過不是和也自己的東西，他從來是不懂得心疼的。
「已經快到了……」
開啟完全體尾獸查克拉模式之後，和也飛行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一騎絕塵的級別，從深山寺院趕到鐵山城也不會耗費太久的時間，在星夜兼程了一天半、中途還換了櫻龍來操控飛行之後，和也現在已經能遙遙看到鐵山城的影子了。
「到了嗎？」
聽到和也的喃喃低語，一個聲音突然從他的身旁響起，和也側過臉看了一眼，發現平田寧子的臉頰上已經失去了血色。
是的，這次鐵山城之行，和也帶上了平田寧子這位平田長女……原因很簡單。
倘若只是和也一個人的話，即使解救了平田九郎，他也未必會對和也抱有信任……但是寧子就不一樣了。
她是九郎的親生姐姐，因為鐵之國極為傳統嚴苛的家族族規，寧子是沒辦法擔任族長的。
既然沒有利益上的關係，也就不會為了權力鬧的你死我活，再加上寧子的性格本就非常溫柔，平常相當照顧九郎，所以姐弟倆的感情從小就非常好。
有平田寧子在身邊，或多或少能讓平田九郎的警惕心降低一些，也更能夠贏得他的護衛武士們的信任……和也不準備見人就殺，他對待九郎的想法還是拉攏為主，所以不可能閒的沒事去和他的護衛發生衝突。
「快了快了，最多還有五分鐘，我們應該就能遇到巡邏的武士了……臉這麼白，真的不需要先休息一下緩一緩？」
和也覺得平田寧子現在的模樣就好像前世看過的吸血鬼電影中的主角，仿佛在出門前抹了三層加厚的粉，簡直白到發光。
「不要緊，不要緊，我只是……有點害怕，以前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平田寧子聽到和也的話，趕緊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一切都好，「您不用擔心我，地藏大人。」
說什麼廢話，我可不是擔心你，我是怕你這副鬼模樣被你弟弟看到，他懷疑我不給你飯吃……和也在心裡嘀咕了一聲，又確認了一遍，「你真的沒事是吧？」
「真的沒事。」平田寧子認真的強調了一遍，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猶豫了一下，「那個……我有一件事情，想問一下您，不知道您是不是方便……」
方便？誰在天上方便啊？
和也大概能猜到平田寧子想要問什麼，無非就是如何營救平田九郎、以後怎麼安排他們什麼的……後面那個問題倒是已經想的很明白了，但是前者嘛，其實還是要根據實際情況去研究。
「您的真實身份，是千手柱間嗎？」
下一秒，平田寧子就問出了一個在和也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問題。
這是困擾寧子已經很長時間的問題了。
最初被和也從里角手裡救下，在寺院中醒來的時候，寧子已經因為和也種種刻意為之的表現而開始猜測其真實身份，後來和也又通過小販穴山的情報網向外界放出了更多消息，這也讓寧子心裡的疑惑更甚。
所有人好像都默認了地藏就是「忍者之神」千手柱間，但是地藏好像從來沒有正面承認過。
寧子不知道自己問這個問題會不會引起地藏的不快，但是她無論如何也要把事情問清楚……這也關係到未來的很多事情。
寧子需要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