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對方這是要借題發揮呢!
劉東這才鬆開元氣手。
凶物趴地上,齜著牙死瞪他,眼神凶得能噴火。
劉東看都沒多看一眼。
誰還沒被仇家恨過?恨歸恨,該捆還得捆,該押還得押,心軟一次,倒霉的是整座城的人。
等四人和浮影把凶物架穩,隊伍掉頭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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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翻牆出去,回去?當然走正門。
一行人直奔南城門。
路上行人見狀,呼啦散開老遠,前面四個活人,後頭跟著個灰撲撲的影子獸,再往後拖著個抽抽搭搭的凶物,誰敢靠近?
快到城門口時,守衛全嚇懵了,長槍齊刷刷往前一橫,嗓門發顫:
「站住!你們後面……後面那倆是啥玩意兒?!」
王中龜立馬堆起笑臉,搶步上前:「諸位莫慌!這是咱剛擒住的真兇!」
「旁邊這位是血契靈獸浮影,專管押解,跑不了!」
「對了,之前殺巡邏兵那事兒,就是它乾的!」
守衛們面面相覷,將信將疑。
商量兩句,趕緊派人飛奔去報上司。
劉東他們也不催,就靜靜等著。
好一會兒,才見一隊人匆匆趕來,領頭的正是那位城牆上的守軍將軍。
將軍一見劉東,心「咯噔」一下,全明白了。
上來抱拳,聲音都透著愧意:「原來真是誤會!早該信幾位的!」
劉東把前因後果簡明講清。
將軍聽完,一拍大腿:「既然是它作惡,那必須交給城主大人,祭英烈,審真相!」
劉東卻輕輕搖頭:「將軍,不是我不交,是真不敢交。」
他抬手指了指凶物:「我們幾個盯著,它才老實;一鬆手,誰擔保它不暴起傷人?」
「真要在城裡掙脫了,血就不是流幾滴的事了。」
將軍聽罷,眉頭舒展:「有道理!那就請劉上仙一行,親自押送入城!」
「話說回來,劉上仙,這玩意兒,咱得親手收拾了才踏實。」
那將軍抱拳一拱,語氣裡帶著點試探,又透著不容推脫的勁兒。
劉東眼皮都沒多抬一下,直接應了。
他心裡門兒清:對方這是要借題發揮呢。
祭陣亡守衛?當然得辦。但
更緊要的,是趁機把城主誇成「慧眼如炬、治下有方」的聖人。
至於這位將軍肚子裡還憋著啥彎彎繞,劉東壓根兒不琢磨。
他眼下只盯兩件事:
第一,這凶物必須死;
第二,得搞明白它和客棧老闆到底啥關係。
不然今天除了一個,明天再冒倆,後天又跳出來仨……整座城早晚被啃成空殼子。
百姓的命,經不起這麼糟蹋。
所以他當場就撂了話:「行,人你們帶去審,但有個前提,老闆必須到場。」
將軍立馬笑了:「好說!人我們這就請!」
頓了頓,還壓低嗓音補了一句:「到時鐵鏈一扣,嘴再硬也得鬆動。」
劉東聽罷,反倒點點頭。
自己帶隊審人?
聽著就犯嘀咕,外人難免嚼舌根,說「上仙私設公堂」。
交給府衙?那可太正了。
程序對、身份正、板子落下去誰也挑不出刺。
順水推舟把這樁差事讓出去,還能賣個大人情。
他笑著一拍手:「那就走!押著它,直奔府衙!」
說定,立刻動身。
將軍打頭引路,劉東、王中龜、浮影三人押著那團裹在黑布里的凶物跟在後頭。
剛進城門,劉東腳步一頓,把雷鳶和喬垣牧叫到一邊:
「你倆,回客棧一趟,丁籟、薇朵、張羽嫻都在那兒,喊她們一塊兒來。」
「得嘞,劉哥!」兩人轉身就蹽。
將軍也沒閒著,當即點了五六個守衛跟過去。
雖說聽劉東講,那老闆就是個燒火掌勺的平凡人,可既然能養出這種東西,十有八九藏了暗招。
防一手,不吃虧。
劉東又特意叮囑:「見著人,先別動手,等丁籟她們到了再一起帶人,穩住場面,別翻車。」
這邊人剛分兩路,那邊雷鳶和喬垣牧已腳不沾地奔進客棧大門。
巧了,丁籟、薇朵、張羽嫻三人正掀帘子進門,風塵僕僕,手裡還拎著幾包草藥。
幾句飛快交代完,四人轉頭就沖後院,老闆正在灶台邊擦碗。
一見這群人黑壓壓圍上來,老闆手一抖,陶碗「啪」地摔在地上,裂成三瓣。
聽說凶物被抓了,他臉唰一下褪盡血色,肩膀跟著垮下來,像被人抽了筋:
「唉……躲了這麼久,還是躲不過啊。」
嘆完氣,他主動撩起袖子:「我跟你們走,事兒我全認。」
話音未落,「砰」一聲院門被撞開,老闆娘赤著腳衝進來,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淚:
「抓我吧!是我倆乾的!求你們……留我娃一條命!」
丁籟心頭一揪,下意識問薇朵:「等等,她這話……啥意思?」
薇朵沒答,只盯著老闆娘發紅的眼角看了兩秒,忽然輕聲開口:
「我猜……那凶物,就是他們親生的兒子。」
張羽嫻倒吸一口涼氣:「真……真能是娃?」
薇朵點頭:「走,跟上去。真相,路上見。」
五個人連喘口氣都顧不上,撒腿就追著守衛隊伍往府衙跑。
沒多久,府衙門口已是人山人海。
老百姓擠得密不透風,伸長脖子瞧熱鬧。
一見老闆夫婦被捆著拖過來,底下嗡嗡炸開了鍋:
「喲?這老兩口?真幹這事兒?」
「平時見誰都笑呵呵的,咋還藏了殺星?」
「噓,別瞎猜,聽縣太爺怎麼問!」
丁籟幾人一撥開人群,就見劉東正立在台階下,背著手看人。
「來了?」他側頭招呼。
薇朵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劉哥,我們剛確認了,那凶物,真是他兒子。」
「啥?!」
劉東猛地轉頭,目光掃過老闆夫婦低垂的腦袋,又落在黑布遮蓋的凶物身上。
果然,老闆抬眼時,那一瞬的顫抖,分明是爹看孩子的眼神。
丁籟攥緊衣角:「要是真這樣……他們以後在這城裡,連站街口賣豆漿都難。」
王中龜搖搖頭,嗓音發沉:「何止沒法活……怕是今兒晚上就得懸樑。」
空氣一下子冷了半截。
劉東沉默良久,吐出一句:「早知如此……不如昨兒夜裡,就把它滅在野地里。」